17、第十七章 《删不掉的油画》十二 赫路斯：【 ...
-
“真神”、“福音”...在大多数是无神论者的观众们看来，绝对是两个老掉牙的词汇。
可是一旦把这两个关键词和面前的这个怪物结合，他们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个可怕的非人类竟然是个信徒？
...还是说，这么疯狂的家伙果然是信徒？
“算了。”莫霏似乎终于回过神，他探究地捏着下巴，“现在还不是让祂被大规模熟知的时候...还得再等等。”
“什么？什么时候？”静云一直是一个直觉动物，这一瞬间她强烈地感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为了这个答案，她甚至努力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莫霏漫不经心地回答：“很快了，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不会太久。等到那一天到来，你们所有人都会知道。”
静云完全是一头雾水，她忍不住追问：“您能不能给点提示呢？比如那一天到来，我们要怎么知道？”
旁边的荧光粉毛X看着此时莽的一批的静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现在的牙关还在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啧，看来我得举个例子。”莫霏嘟囔着，他微微睁大一直懒洋洋半闭着的可怕双眼，挑挑拣拣地查阅着静云身边的一条条飘散在身周的“概念”线条。
静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直视双眼，表示出恭敬和尊重，但她完全做不到，飞快地把头低下去了。
“拿你举例，樊继云，你师承邯郸樊氏长拳，你师父没有说你最近进步快得不可思议吗？等到那一天到来...不，现在，你已经有感觉了。”
“这...您怎么知道？！”静云惊愕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眼睛看到的咯。”莫霏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似的，并起四指向她勾了勾手，“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快~打两拳！”
面前的这个人思维跳跃得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时机，想一出是一出，静云和其他人完全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是！”静云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让出空间，顺便甩开了X一直揪着她衣摆的手。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低着头，花了几秒钟调理好气息，再把齐腰的顺滑长发在头顶盘起来，才说道：“我打一套樊氏基础拳法，请您指点。”
此时，某个题目只有关键词的热门帖子，网友们纷纷激情发言：
[？？？？我只是去倒了杯水，怎么画风突变？]
[原来静云小姐姐一直穿着太极服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方便她随时出拳？怕了怕了]
[啊啊啊啊小姐姐好飒好A呜呜呜呜我好爱！]
[草这个挥拳好帅好帅好帅！重要的话说三遍！]
[呵呵，水平也就这样吧。如果是我跟她打，不出三秒她就要跪在地上掐着我的人中求我不要死]
静云没有变换什么步法或招式，只是沉下心，规规矩矩的打着基础拳法。
她并不是顾忌着观众们而想藏私或者觉得害羞，只是单纯的想要尽快结束——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之前强调过他想要赶快回家睡觉，不管是不是玩笑，静云都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但是这样一个在她自己看来中规中矩的简单拳法，已经把所有观众都折服了。
奇异的是，不知怎的，静云居然感觉越打越畅快，越打越尽情。
接近结束时，甚至每出一拳，荡开的空气都将她宽大的衣袖鼓胀得猎猎作响，刚劲有力的收拳似乎也能听见隐隐风声。
最终，她收手时惯性地往前踏了一步，只这一步竟将脚下的那块大理石地砖踏得粉碎！
“这！怎么会...”静云猛地后退几步，不敢置信，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莫霏。
“嗯哼~”莫霏慵懒地靠着墙观赏，还鼓了鼓掌，“就是这样，明白了？”
没去管还沉浸在震惊和不可思议心情中的静云，莫霏伸了个懒腰，“好啦，今天的授课就到这里啦~我相信你们肯定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
莫霏想到贺珑喆的计划书，顺便给自己打了个广告：“当然，你们肯定会有很多问题，欢迎到我的微博评论区留言哦~”
没去管这句与他自己的画风完全不符的话是多么不合理地让人发笑，又炸出了多少（论坛的）潜水党，他在头顶日光灯照耀下颜色浅淡的影子一下子变得石油般漆黑粘腻，污秽地拉长着铺满了整个地面。
在X、静云和小代惊慌地忍不住想要躲闪时，影子活物般立了起来，蠕动、扭曲着将他们从上到下全部包裹，虚无又浓稠地流淌进三人的眼睛、耳朵和口鼻腔里，把他们所有的感官和痛苦的尖叫声都堵住了。
莫霏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下楼啦~”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仿佛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救上岸，粘稠的胶质物有生命般虚幻又真实的从五官中涌出。
明明脱离了窒息和黑暗的感觉会舒畅很多，可是三人却像被那浓稠的虚幻黑影卷走了什么似的，在莫霏的影子将他们放开后，反而踉跄着、紧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痛苦的咳嗽、干呕着。
“抱歉，”莫霏没什么歉疚感地道歉：“第一次难免有后遗症，可能再来两次你们才能习惯。”
他看着值守在警车内部的一位年轻警察打开车门向这边跑来，挥了挥手：“下班咯，晚安~”
等到值警的年轻男警察迅速跑到，莫霏早已消失在原地。
小包狐疑的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又看，还是先把三人搀扶了起来，“你们不就是那个...”
静云痛苦地捂着眼睛——这是异/物感最重的器官，相比另外两人，她已经稍稍恢复：“谢谢您了，请问能帮我们报警吗？”
小包回答：“我们就是警察。你们...你们是不是那个被困在21号楼的？我有点脸盲。”
“这...”静云勉强睁开一点酸涩疼痛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警服，松了一口气：“是的！我是樊继云，他们分别是代昱和熊嘉意。”
“你们不是被困在楼里出不来吗？还是说你们报假警？”小包怀疑地看了看他们，摘下左肩的对讲机，“兄弟们，出来吧。找到他们了。”
他转头叹了口气，“跟我们去做笔录吧。”
……
半夜两点半，莫霏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被一大堆抱枕簇拥着，腿/间夹着一个小触手（抱枕），怀里抱着一个大触手（抱枕）。
把不停震动的手机直接关机，他完全无视了贺珑喆在微信里不停轰炸的信息——
[哥，霏哥，直播里那个人是您吗？还...还挺帅的^_^ 一点都不邪性。]
[这就是您的固定形象吗？我害怕您之后以这种形象出境的栏目会被扫黄打非打掉...]
（贺珑喆撤回了一条信息）
[ORZ哥，打广告不是您这么打的啊]
[这...这不是我心目中的偶像路线啊TAT]
（贺珑喆撤回了一条信息）
[哥！您有空吗？咱们现在讨论一下？]
[霏哥？您睡了吗？嘶，这也太早了吧...]
（贺珑喆撤回了一条信息）
[霏哥晚安，咱们明天见！打工人加油.jpg]
莫霏放松又快乐的坠入自己无意识的梦境中。
在那里，仿佛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他正站在21号楼中一个虽然有些凌乱但又不失温馨的房间里，于黑暗中静静地欣赏着那幅油画。
他甚至还维持着和今晚同样的、把一身遮得严严实实的穿搭——长发、紧身衣、鲨鱼般的利齿，角、眼罩、皮手套...还有拉到丰/腴的大腿根/部的皮靴，把他优美有力、矫健野性的身体曲线展示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向门口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门缝开始不断渗出鲜血——是刚被宰杀的牲/畜流出的、称得上“新鲜”的血液。其中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污秽漩涡转动着、扭曲着，在一地血液中缓慢流淌着。
他走了两步，淌着一地血液和漩涡推开门，就看见一片血泊中，他的主人伫立在楼道的窗前，微微低头看着静谧的小区。
用祂的人类形象。
高大，短发，穿着妥帖修身的三件套西装的亚洲男性外表，胸口优雅叠放着一方洁白的丝巾。拜人类建造住宅房屋的通用高度所赐，莫霏终于可以大概的估计出，祂的人类形象约二点三米高。
莫霏甚至四处瞅了瞅，遗憾地没有发现一只可爱的触手。
赫路斯这时转过身，打量着莫霏，毁灭一切、扭曲一切的漩涡替代了祂双眼的位置。即使这只是梦中幻影的一尊化身、即使祂是无意的，凡人也决不可直视祂——那会让灵魂接近崩溃。
祂微笑着评价，那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语言的宏大神音穿透一切屏障，直接刻印在莫霏的脑海中：【你穿得很可爱。】
莫霏快乐地笑起来，满眼痴迷地注视着他的神。他被赫路斯无意识逸散的气息压迫着，顺从地跪到了地上，膝行几步到祂的脚边，仰着头祈求似的看祂。
赫路斯只有人类形状、而无任何温度的右手插进莫霏的发间揉弄着，间或摩挲他不知怎么min感得不行的角，表扬祂宠爱的人类眷者，【我喜欢你的画。】
神祗没有任何狎/昵的含义，祂的抚摸只是一种表示亲近的手段。但是莫霏眯着眼睛，被摸得几乎呻/吟出声，不知为什么舒服得腰都软了，快要化作一滩水。
祂看着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地依靠在自己脚边的莫霏，似乎在微笑：【我喜欢你这么狂热...我可以多给你一点奖励，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
“唔嗯~”莫霏在主人的抚摸下几乎高chao，舒服得感到每一根毛孔都张开了。他得寸进尺地哀求：“您的触手呢？让我...呜...舔舔您的触手吧。”
【......】赫路斯注视着胆大包天的人类，有点无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祂抚摸的力度不小心微微用力，就看到手掌下的莫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彻底软在地上。
他身体痉/挛着，眼神已经无法聚焦，小声而急促地喘息，唾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流了下来。
【这里不行。】祂说，【这是你的梦境。如果我在这里显露真形，哪怕只是一点，都会扭曲这里对应的现实世界。】
祂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莫霏yin乱得相当可口的表情，人类形状的手指擦过他的嘴角。
【下次再好好满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删不掉的油画》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