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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陶乡轶事第十一章 摆摊风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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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冶彤立时血惯瞳仁,他用手一指火箭鞋的家伙,厉声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火箭鞋的家伙“嘿嘿”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干什么,看看质量,这是你答应的!
这不是明欺负人吗!褚冶彤厉声喝道你少废话,把钱给我付了!火箭鞋的家伙再“嘿嘿”一声,说付钱是正事呀,可是你该付的还没付那!
褚冶彤就问我该付什么钱,你给我说清楚!
火箭鞋的家伙说你看来还是个生荒子,那就赶快把保护费付了,不多二十元,你的生意好,理当多交!
褚冶彤蒙门,什么保护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呀!他就问什么保护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给不给开□□!
还没有等到火箭鞋的家伙说话,那个穿实纳帮子农家鞋的家伙就急眼了,他抢前一步吼道,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这样废话,实话告诉你,老子从来就不认识□□,我看你是短收拾,你到底交不交保护费。
褚冶彤明白了,这就是三个地赖,街面上的混混,褚冶彤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能吃这一套吗,于是说我只知道交工商管理费,其它的一律不交。
那个火箭鞋的家伙听了,又是“嘿嘿”地冷笑一声说,看来今天哥三个是遇上茬了,还等啥,给我打!
三个地赖一起扑了上来,褚冶彤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哪能够招架得住,立时就被打倒在地。
石爱春看到丈夫被人无端地毒打,立刻从胆怯中清醒过来,随手操起来一个花盆,就向火箭鞋的家伙头上砸了下去——
随着“咔嚓”的崩裂之声,火箭鞋家伙的头顶上鲜血就顺着头发淌了下来。
火箭鞋的家伙伸手一摸湿漉漉的,抬手一看一片鲜红的血腥,他一声嚎叫,翻过身来,映入他眼帘的是石爱春正双手举着花盆又砸将下来,火箭鞋家伙妈呀一声就势一滚,才躲过了一劫。
石爱春的这一下子并没有白举白落,花盆就实着着地砸在了下面“实纳帮子鞋”家伙的腰上,“实纳帮子鞋” “嗷”的一声爬将起来,却被褚冶彤抓住头发将他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随着“嘭”的一声,那家伙的头皮立刻换成了鲜红的颜色。
亏得还有黄胶鞋家伙的救驾,“实纳帮子鞋”才挣脱出来,但是迎接他的却是石爱春不顾一切地将花盆砸将下来……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三个地赖一看褚冶彤老两口拼命了,今日非昨日,赶紧连滚带爬地逃了。
看着三个地赖逃的远了,石爱春望着一地破碎的花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褚冶彤顾不得心疼花盆,拉住老伴左右看了一遭问,你没有伤到哪吧?用不用上卫生院?
经褚冶彤这一问提醒了石爱春,丈夫被三个地赖按在地上一顿打,打坏没有哇!
直到两个人互相拉着查看,只有褚冶彤的身上有几块青紫之处,总算是没有大碍,石爱春拉着褚冶彤要去卫生院,褚冶彤百般不肯,自顾去牵驴套车,石爱春一边噘着三个地赖不得好死,看着一地破碎的花盆眼泪又流了出来……
二
到了第二天,褚冶彤还要装车去镇上卖花盆,他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被地赖把路给堵了,石爱春百般阻挡着,他说地赖和土匪同类,我们和他们治气滚不起。
褚冶彤的犟脾气上来了,说人都是肩膀子扛着个脑袋一条命,他地癞子也不是比谁多一条命,那些人就是臭狗屎,一不能怕他,二不能敬他,他们并没有高明之处,所以赖痞成性,就是大家惯的。
石爱春看说服不了丈夫,只好也帮忙套车装盆,临行时她又偷偷地把菜刀藏到了车上,并且暗暗下了狠心,要是再有昨天的事情发生,自己就豁出去了,也不能让地赖得逞。
到了街道上,褚冶彤和老伴卸车摆摊,一些好心人就过来劝说,大哥大嫂还是不要在这里卖了,那三个小子收保护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也不敢惹,他们来了咱就掏点钱,赶紧地打发走,咱们和地赖们骨碌不起,昨天你们虽然是没有交保护费,可是花盆碎了一地,损失多大呀,这三个地赖天天来,躲不开!
褚冶彤说既然是躲不开,那就不躲了,我们这是活命的营生,总是躲着,怎么活命啊,都活不了了还害怕什么呀,他们今天来了正好,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死谁活,我就不信歪风能够压倒正气!
褚冶彤改了方式,可着嗓子吆喝卖花盆,那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隔着两条街都听得到。
一街的小贩们都替褚冶彤老两口捏着一把汗,他们窃窃私语着,说今天可要不消停,这老两口不怵硬,地赖那是干什么的,那就是耍横的,躲还来不及,招惹了就是麻烦,等一会要是上来,这老两口一定是不交保护费,瞧着吃亏吧!
三个地赖早已经来了,只不过是有了昨天那一场,今天他们没有敢大摇大摆地来收保护费,只是躲在背旮旯里偷偷地窥望着。
当他们看到褚家老两口又把陶器摊摆上了,觉得不可思议,那个火箭鞋的家伙说这两个老不死的这不是搅局吗,他们还真有胆啊,昨天被砸了场子怎么今天又来了?
他在心中疑惑起来,是不是安排了什么人在暗中伺机报复哇,不行,今天可不能冒然行动,得观察观察这两个人的底细再说。
经过了一阵观察,三个家伙并没有发现情况,但是褚冶彤那震天动地的吆喝声令三个家伙胆颤心惊,这么理直气壮地呼喊明明就是宣誓,就是挑战,就是宣告不胆怯!
做贼心虚,你不怕他他就怕你,经过了昨天那一场子,三个家伙对褚冶彤老两口有些打怵,但是又不甘心这碗饭竟这样的被两个老弱之人给搅了,这以后在圈里会很没面子。
于是火箭鞋家伙就对实纳帮子鞋家伙说,兄弟,你先去探探那两个老家伙的虚实,要再给他们施加点威力,把他们轰走,要不然我们这碗饭就没法吃了。
实纳帮子鞋的家伙站着没动,昨天那老两口的厉害他已经尝到了,一听说让他上前,顿时感到心中胆怯,嗫嗫地说这——这——
火箭鞋家伙一见他这个熊出,立刻甩下脸子说你这什么这,不想混就给我滚蛋!实纳帮子鞋家伙一听老大急眼了,只好连连说我去,我去。
实纳帮子鞋的家伙一想,其它人都是顺民,只有这老两口各路,那我就先收拾了再说,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径直朝着褚冶彤的陶器摊前走过去。
实纳帮子鞋的家伙这种场面经的多了,只要他长头发一甩,在谁的摊前一站,那听到的都是一堆兄弟长,兄弟短的拜年嗑,除了恭维还是恭维,紧接着只要他稍加施压,几张票子就塞进了他的口袋。
他想着今天这老两口也不会例外,只要他虎着脸,这老两口一定会就昨天的事件道歉,说软话,要是掂量出个好歹来,说不定还会将几张票子塞进自己的口袋。
按照常理嘛人都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钱免灾这是人们的选择。实纳帮子鞋的家伙这样想着,胆也壮了起来。
当他虎着脸在陶器摊前还没有站稳,褚冶彤一看这不是昨天那小子吗,二话没说上去就一把薅住了他的袄领子,吼道你来的正好,把昨天花盆的损失赔了!
实纳帮子鞋的家伙一看好哇,我还没有发威你倒是先下手了,看来这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是病猫那——
他也没有说话,抽出手来就给了褚冶彤一拳,褚冶彤身子晃了一晃并没有倒下,但是实纳帮子鞋的家伙袄领子却被挣脱了。
就在这时石爱春已经飞跑到车边抽出菜刀来,实纳帮子鞋的家伙扭头一看石爱春举着菜刀奔着自己过来,感到大事不妙,今天是鸟枪换炮了,必定是早有准备,他哪敢恋战,赶紧拔腿就跑。
石爱春哪肯放过,举刀就追,褚冶彤也捡了一块砖头跟在后面,足足地撵出去了几百米远,老两口看到实纳帮子鞋的家伙转过了十字街没影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陶器摊前来。
小贩们都过来劝说褚冶彤,你们老两口赶紧撤吧,这才来了一个,说不定一会那两个还得上来,石爱春说上来正好,我就等着这个为民除害的机会,我宁可让他打死也不能让他吓死!
小贩们的担心并没有发生,褚冶彤今天的花盆生意出奇地好,才傍晌午,一车花盆就卖的一个不剩了。
那三个地赖并没有来,实纳帮子鞋的家伙见到火箭鞋家伙一顿埋怨,说你们躲在这里图安逸,我可是差一点就丢了性命,那老两口今天是早有准备,带着菜刀来的,我刚到了摊前,还没容说话,那个老头就把我的袄领子薅住了,非得让赔昨天的花盆钱,要不是我的手脚快给了那个老东西一拳,再耽搁片刻的功夫,那老娘们的大片刀非给我削上不可。
火箭鞋的家伙和黄胶鞋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两个老家伙怎么这样不要命,两个人都在心里打颤,他们庆幸今天自己没有上前,要是一如既往,说不定就会摊上血光之灾了。
往日的豪横气概化为云烟,看来横行霸道这碗饭是吃不下去了,他们的行为不得不收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