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probable

31、戚岑

　　她脑子仿佛很沉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往往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秋子听见她说，“我哪舍得，我们要好一辈子的。”
　　于是两人昏昏沉沉的这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言真头痛欲裂，任凭哪一次的酒劲都没这次大，她很快想起了勇望他们，于是问秋子，“勇望和蔫安呢？”
　　秋子看了看钟，“早走了，走之前还帮我们叫了个钟点工来清理，钟点工也走了。”
　　言真晃晃脑袋，“这样啊。”
　　秋子问她，“要不要再晃晃？”
　　言真疑惑的看着她，秋子这才说道，“听听里面有没有酒呲呲呲的声音。”
　　言真一个枕头丢过去，“会不会说人话！”
　　两人闹腾了半天，秋子才说，“好了，快起来吃早餐吧，别闹了，肚子不饿？”
　　言真确实没感到有多饿，于是她调侃，“确实没多饿，”
　　“是不是你饿了，所以要拖着我一起？”
　　秋子自知理亏，点了点头，“我饿了，今天翻你牌子来陪我用膳，不能拒绝。”
　　“得嘞，皇上，咱们去用膳？”言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两人就这样开着玩笑吃完了饭。
　　这样腻腻歪歪的小日子没过多久，高一下学期的日子就开始了，一开学，老师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新同学。
　　“这个，这学期啊，咱们这个十一班大家庭又添一员，让她自我介绍一下？”李霄仍然端着茶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就好像当初言真来的时候，大家也都看着她。
　　她没有写名字，而是直接说，“我叫戚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书。”
　　后排两人都没有看见她，言真戳了戳秋子，“今天晚上吃什么？”
　　秋子暂时没理她，言真又撩撩她的头发稍，“听这么认真？”
　　“别搞我，”秋子轻轻挪开她的手，“我听听这是什么人。”
　　“你还能听出来。”
　　台上戚岑穿着白裙子，带着玫瑰金框的眼镜，头发规规矩矩的扎着，言真就这么一瞟，看见那女的全身上下就一个词可以描述：
　　人模狗样。
　　戚岑好像也感觉到这一抹目光，脸一下就红了，看着李霄。
　　李霄对她说，“找个位子坐下吧。”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柳絮的位子，这个时候，这种死了人的恐惧才在他们之间爆发。
　　勇望更是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呼，他摸了把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戚岑。
　　戚岑有点尴尬，“不用这么盯着我，我坐这个位子好了。”
　　她走向勇望身边，正是柳絮那个位子。
　　言真的右前方。
　　时隔一个寒假，这种死了同学的巨大恐惧感终于姗姗来迟。
　　勇望一下早自习就趴在位子上一言不发，顿时，没有一个人说话。
　　戚岑敲了敲言真的桌子，“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言真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她仍然平静地说，“没有，对你无感。”
　　言真最终还是为她的话语付出了代价。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大家都昏昏欲睡的，言真也没多精神，可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戚岑在举手问题。
　　一节课问下来，大大小小十几个问题，要么老师问她答，要么她问老师答，整个课堂跟两人对讲似地。
　　言真拿笔碰了碰秋子，“这人是什么玩意，一整节英语课我啥都没学到，就听见她那张小嘴在那叭叭叭，迟早有天要把她脑袋打出地球外面去。”
　　秋子正在和英语书心灵相通，根本没听见言真在说什么。
　　“你听见了没？”言真问她。
　　秋子这才回神。
　　“没有，这女的太吵了，”秋子趴在桌子上，翘着板凳，“啥都没听见哦。”
　　“害，没事，我上个长假把接下来要学的都接触了一下。”言真说，“大概就是不用听的程度。”
　　秋子有点无语，“……”
　　“滚呐，别打扰我学习，”她无语望天，“该死的学神。”
　　“彳亍，我好好听讲。”
　　难熬的英语课终于过去了，言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趁着戚岑出去，勇望转过身说，“天啊，以前是听不懂英语老师讲什么，现在是插入不了话题。”
　　“转变好快。”言真点评道。
　　“求学之路任重而道远啊…”勇望双目无神的看着英语书，“姐，你说我现在学完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内容，还来得及吗？”
　　言真很果断的说，“不行。时间太晚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累了，我现在从四楼跳下去，还来得及吗？”勇望说着就想出门，于是言真就帮他把后门打开了，并说了句，“这个倒是来得及，请。”
　　他彻底无助了。
　　数学课，这位新同学却没有如法炮制上节课的英姿，言真有些走神，往外面一瞟，看见柳树正在迎着风飘。
　　没煽情两秒钟，
　　何贺就把她点起来了，“下一步写什么？”
　　言真沉默了，前二十分钟她一个字都没听。
　　“滚到后面去站着，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啊。”何贺推了推眼镜，“你这样的就是社会败类，坐在教室里不好好学习，你发愣？”
　　言真于是默默拿着卷子和笔站到最后，背离墙还有一条缝，眼神一直往秋子那边瞟，可总和一个人的目光相对，
　　是戚岑。
　　她决定还是好好听讲，美色误事。
　　“戚岑。”
　　那声音不大不小，言真正好听到，
　　“你老往她那边看什么？”秋子转着笔问她，“怎么，喜欢她？”
　　戚岑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有点红晕。
　　“……”言真觉得这个女的估计是完了，她现在可是有人罩着的。
　　“干什么呢，一个两个的，”何贺甩了个粉笔头过来，甚至还没有转身，粉笔头就精准命中了戚岑，“一个个恬不知耻，无法无天了还。”
　　何贺把衬衫的袖子往上扒了一下，“都给我滚到后面去站着，反了你们了。”
　　秋子站在言真右边，离的很近，几乎是要靠在一起，戚岑站在她左边，想靠近却不太敢。
　　言真一瞟，看见戚岑衣服上有个徽章。
　　是闫一的标志，她问，“闫城来的？”
　　戚岑点点头。
　　秋子气到吐血，对她比了个口型，“你不要理她，我不喜欢她。”
　　言真比了个ok的手势。
　　数学课下了，戚岑猛地抓住言真的手，“姐姐，他们都这么叫你，我可以这么叫吗？”
　　言真瞄了眼旁边的勇望，
　　在一边的勇望无辜躺枪，“不是我，我没有。”
　　“随便你，”言真思考一下，补了一句，“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谢谢姐姐。”
　　“……”言真在心里暗骂，“fuck。”
　　体育课，秋子把戚岑拉到一边，“说吧，什么想法。”
　　她的口袋里紧紧捏着手机。
　　“什么什么想法？”戚岑笑着说，“关于真真吗？”
　　戚岑看了看远处正在等秋子的言真，“我对她的想法可多了，我想把她摁在床上——然后再跟她做一些该做的事，我跟你说，她看起来那么纯，在床上——”
　　秋子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一拳往她右脸捶过去，“你他妈再给我说一个试试？”
　　然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往橡胶地面上摔，戚岑跟疯了一样，笑着说，“你要么现在就打死我，不然我还活着，就会有这种想法，还会去圆梦。”
　　“是了，我他妈今天就打死你。”秋子甚至还用上了脚压住她，拳头如雨水般落下，精准打在她的脸上。
　　秋子的手上也被抓了几个口子，戚岑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快挨到秋子的时候，那刀被言真拦截，直直的捅在她手心。
　　“干什么？”言真嗤笑一声，“打不过就想掏刀子？江湖规矩都不懂。”
　　“你这样的，活该挨打。”言真站起来，将刀拔出来，然后丢到一边，给她补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