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probable

32、分手

　　“你怎么跟柳…”言真刚想说，却欲言又止，她将手上的血擦了一下，仍然止不住的流。
　　“怎么不说完？是怕我告发你吗？”戚岑开始狂笑，“你那天去干了什么，可都被我看见了，你真以为警察没在查了吗？”
　　“还是说，你内心有愧。”戚岑说。
　　“我内心有啥愧的，”言真从她身上下来，“人又不是我杀的。”
　　“是么？”戚岑从地上起来，瞥了一眼秋子，“知道了。”
　　戚岑走远了，言真才扑到秋子身上小声的哭了起来。
　　“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啊…我刚刚真的很害怕。生怕那玩意刮到你。”言真把脸埋到她肩窝里。
　　秋子摸摸她的头，“你下来，我们去医务室。”
　　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没再渗血。两人请了假，回家歇着。
　　“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哦。”言真感慨道。
　　“我们不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秋子说，“我们不会永远都十七岁…总有一天，我们要长大，去更大的世界。”
　　——
　　另一边，言沦正在简单了解言真在学校的情况。
　　言辞也上小学了，言沦现在是两边倒，还要管着点言真。
　　心力交瘁。
　　“老师好，我是言真的家长，我需要了解她在学校和哪个孩子接触较多。”言沦问。
　　李霄在那边接到这个电话，一听就知道。
　　这是T＆L的CEO。
　　她清了清嗓子，“据我了解，大概和我们班的秋子走的比较近。
　　干什么都一起，回家也是。”
　　言沦若有所思，随即回复，“谢谢老师。”
　　他突然想起之前给言真打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那个女孩子。
　　八九不离十了。
　　——
　　言真突然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她先打给王霖霖，王霖霖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来气，没好气的说了句，“干什么啊。”
　　“妈，”言真看着窗外，秋子正在外面给她买关东煮，她得以偷闲，“我跟我喜欢的人同居了。”
　　王霖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们？”
　　“那我就当接受了这个恭喜，谢谢妈妈。”言真此时仿佛冷的有些发抖，可明明已经转春了。
　　“以后你也不需要叫我妈妈了。”王霖霖一生气，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我才不想管你那些破事。”
　　电话就挂断了。
　　没一会，言真收到一些消息，
　　妈妈：吃饭了没有？
　　妈妈：别误会，我怕你饿死了。
　　妈妈：饿死最好。
　　言真说，
　　。：吃过啦，不劳您费心了。
　　事情大概告一段落，秋子回家之后，还没坐下，门铃就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了几眼，没想起这谁，于是便让言真来看。
　　言真对她比了个口型，“这是我爸…”
　　秋子懵逼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门铃又响了，言真让她乖乖在房间里等她。
　　言沦进来之后，坐在主沙发上，言真则是坐在他对面，静静等待审判。
　　“女朋友呢？”言沦十指相扣，托在下巴上边。
　　“在房间里。”言真回答。
　　“这么护着？跟个宝一样。”言沦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分手。”
　　“就这么跟你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你自愿跟她分手，第二条，我让你们分手。”
　　“这俩有什么区别？”言真看着言沦手上的手链，大吼道，“我真他妈的是受够了！你们小时候装的监控当我看不见是么？我小时候每次只要是考试就必须第一，掉一名你都要电话问候我，只要是什么竞赛都得在前三，不是前三您就算坐飞机也要回来数落我，初二那年我说我喜欢一个人，您就算是折腾我半条命也要让我戒掉，去年年底，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求了石头，保好运保平安的，您在年夜饭上说那么…那么一些话，多伤我的心您不知道么？我真的没有家了。”
　　言沦心头第一次对言真浮现出心疼这种情绪。
　　“你别说了。”言沦眼睛有些红。
　　“总之，你们分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别说太多其他的，什么时候分？”
　　“绝、不、可、能。”言真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说，你们一定要分呢？”言沦似是挑逗，又很认真。
　　“那随便你怎么想咯。”言真说。
　　言沦走了。
　　秋子在房间里听到了所有，她问，“我们真的会分手吗？”
　　言真答，“不会。”
　　绝对不会。
　　“我们只会异地恋。”
　　短暂的半天假期很快过去，第二天，言真请假了。
　　秋子不知道她请假去干嘛了，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第六感告诉她，可能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言真又去见言沦了。
　　“爸，我其实觉得，不用这么一棒子打死，你要求的年级第一，我会办到。”言真在跟他谈条件，“真的，您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带动我女朋友一起学习，我们真的可以的。”
　　言沦说，“我给你办了很久出国的手续，明天就出国。今晚住家里，行李不用带我给你准备了一些。”
　　“……”言真心里想，“感情这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没再说话，言沦又说，“今天的假我请好了，你现在回家。”
　　“我不要。”言真反抗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是你爸，怎么可能害你，你现在就应该及时止损。”言沦摆出了一幅大家长的气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明白…爸，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欺负我，为什么啊…我不明白…”言真终于崩溃了。
　　面对母亲的否定，家长的不认同，她都哭不出来，直到言沦说这都是为她好，她却止不住的流起泪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言真双眼发直，不知道在看哪。
　　言真最后是被言沦拖回家里去的，言沦说，“你能说服你奶奶你是个同性恋吗？你不能。你能开这个口伤害最爱你的人，那我无话可说。”
　　“你就是认准了我不会伤我奶奶的心，认准了我不敢反抗，不敢跳楼，不敢自杀。”言真怒吼，“我真的不能理解……”
　　“不需要你理解，你所有的通讯设备我会给你配齐，你手机留在家里。”言沦开着车，“你今晚是想回奶奶家还是去我那里。”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言真嗤笑一声，“怕是您都给我安排好了。”
　　“你选一个。”言沦说。
　　“奶奶家。”言真看着窗外，“而且这路也是往奶奶家去的。”
　　“老人心脏不好，你别气她。”言沦嘱咐她。
　　言真没再理他。
　　到了奶奶家之后，奶奶正躺在躺椅上休息，手中的蒲扇一扇一扇，言真开口道，“奶奶。”
　　老人没想到她会来，颇有些惊讶，“真真？怎么来了？”
　　言真深吸一口气，眼泪都逼了回去，“我
　　明天要出国了，爸爸让我来您家住一天一夜。”
　　老人一拍脑袋，“噢！好像是有这事，你爸爸还让我把一些东西给你。”
　　宋意礼就跑回房子里，抱出一个箱子。
　　“都是给你的。”宋意礼笑眯了眼睛说，“希望真真以后可以越来越好。”
　　“我会的。”言真兴趣不高，接下了之后就回房间了。
　　秋子担心坏了，下课以后就疯狂给她发消息，
　　，：在吗？
　　，：怎么请假了？
　　——
　　消息石沉大海，也没激起一点浪花。
　　秋子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李霄坐镇早自习的时候，随口说，“言真同学已经出了国，在追求更高质量的学习了。”
　　戚岑没什么反应，勇望往后面看了眼，他只看见秋子仍然在看书，只是下笔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好像要把书戳穿。
　　言真坐在最早的一班飞机上，有些昏昏欲睡，她也同样一晚上没睡。
　　一下早自习，勇望和蔫安都跑到秋子的位置上安慰她，
　　“好了啊，没事，女朋友跑了怕什么？我之前看过一个作者的短篇，里面全是久别重逢。你们肯定也能的啊。”勇望不敢碰她，只是撑在她旁边的桌子上——也就是本应该属于言真的位子。
　　屉子里甚至还有几本书。
　　蔫安更为胆大，上手拍了拍她的背，“我跟你说，蕾丝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秋子顶着一脸“我有事”的表情说，“我没事，瞧你们说的，失个恋怕什么呢？”
　　勇望和蔫安交换了个眼神，“这明明就是有事吧？”
　　不过正主都这么说，他们也没多纠结。
　　——
　　言真下了飞机，坐在出租车上，捏着手机。她早就背下来了秋子的号码，想打出去却停了手。
　　她点进微信搜索，搜到了微信，鼓起勇气想加，最终没有加。
　　她突然很想登陆微博。可是她忘记了她的手机号码。
　　最终作罢。

作者有话说

　　粗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