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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炎阳殿前的 ...

  •   炎阳殿前的众人离去后,只剩下温宁与孟瑶站在门口,不敢入内。

      温若寒那滔天怒意在整个炎阳殿蔓延肆虐,带着漫天的熊熊烈火,不断地燃烧着。

      魏无羡缓了缓胸腔中不适的压迫感,抬脚疾步入了殿内,大声地道:“阿爹!”

      温若寒站在首位前,单手撑在那有些斑驳的书案上,双目通红,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气不停往头顶上涌去,连带着他这几年极力压下的暴虐之气好似都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曾经的温若寒及其痴迷修炼,时常闭关不出,修为增地极快却好似忽略了巩固气息,在一次夜猎中未能压下那强劲的灵力潮汐,使自己的灵力产生了一丝暴虐之气,这气息极为霸道,甚至能控制心神让他心绪大乱,丧失神志,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为平息股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暴虐之气,这才在夷陵稍作休整,才在一个极为冰寒的雪天,捡到了奄奄一息的魏无羡。

      就算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那双黑曜石的眼睛也是带着笑的,他一怔,多久没有人对自己露出过这般天真毫无防备的笑了,心中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伸出手将这个孩子抱在了怀里,将他带回了岐山。

      为他启蒙之时,惊得这孩子筋骨极佳,便用自身灵力助魏无羡修行,这才让魏无羡的灵力与温若寒如出一辙且修行极快的缘故,而这十几年来,这股暴虐之气好似就要消散之际,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不慎让温若寒再次发狂。

      温若寒朦朦胧胧地看着一个身影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抬手便要一掌拍过去,听见这声“阿爹……”,周身动作像是一滞,那股灵力渐渐消退,他有些脱力得坐在首位上,抬起不堪重负的手揉了揉眉心。

      他疲惫得道了声:“是阿婴啊……”

      魏无羡上前来,半跪在他面前行了一礼,强忍下那翻涌的不适,道:“父亲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温若寒疲惫地拜拜手,带着低沉的嗓音开口:“温家千年来,兴家族,衰门派,可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他颇有些颓然地开口。

      魏无羡沉默须臾,开口道:“父亲,让我去吧,阿婴定把二哥带回……”

      温若寒本就有些收敛的怒意瞬间再度暴起,他的眼神锐如猛兽,带着一丝狠厉与……恐惧。

      他狠狠地盯着魏无羡,就在魏无羡要重新开口请命的时候,他厉声开口:“你哪儿都不准去!”

      魏无羡一滞,有点不明所以,甚至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他便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桌,暴虐的灵力瞬间席卷整个炎阳殿,魏无羡一惊,赶紧稳住即将倒下的温若寒,给他输送灵力稳固,却发现他体内灵脉异常暴动且混乱,有走火入魔之像。

      他将周身灵力快速运转调动着自身的灵力为他梳理那暴虐的灵脉,半个时辰后,魏无羡早已汗如雨下,面色苍白,他缓缓收了灵力,扶着温若寒躺在榻上。

      又守了半晌,温若寒醒来,他体内的暴虐的灵力已被压制,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心中叹了口气,哑声道:“阿婴……”

      魏无羡赶紧上前,有些惊慌地握着他的脉搏,感受那乱窜的灵力已被压制,才放下醒来,开口道:“阿爹,可还有事?”

      他一直以来见到的温若寒都是极为强大的,带着侵略狂傲的眼神俯视众生,让人臣服的威严,何曾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原来他的父亲,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谁又能无坚不摧呢?

      温若寒见到他的身上带有一些血迹,知道他是个隐忍的孩子,只是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腕,道:“阿婴,温家决不可能投降!”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道:“父亲,二哥他……”

      “父亲,我可以将二哥救回来的,我马上就带兵出城……”

      温若寒一听这人依旧执着于出城,他手掌狠狠地拍在榻边的扶手上,拔高了声音,对他怒吼道:“你哪儿都不许去,滚回你殿里,给我面壁思过!”他向外喊了一声:“孟瑶!”

      魏无羡感觉自己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在这不知所措中还带着深深的疑惑,他不解地看着温若寒,可温若寒并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只是对着从外面不急不缓地走进来的孟瑶下了命令:“将三公子带回朝阳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魏无羡猛地站起来,冲着温若寒道:“父亲,不可!”

      温若寒泛着怒意对着魏无羡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我说话?”他冲着孟瑶道:“将他带回去!如果反抗,直接家法处置,不必请示我!”

      魏无羡站在原地,有些发蒙地看着如此歇斯底里的温若寒,两方便一直这般对峙着,谁也没有服软。

      一声轻笑从孟瑶处传来,他向着温若寒恭敬一礼道:“宗主,三公子也是一片孝心,想为宗主分忧罢了,三公子少年英才,自然是想有用武之地,若是一直拘在寝殿内,怕是无法接受,不如让三公子在岐山自由走动吧。”

      这番话说的着实漂亮,让魏无羡几乎都找不到这话里的问题,这番话不管如何琢磨听着都是在为他说话,可魏无羡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而温若寒显然是被这话给安抚了,他极力地想保住这个儿子,可却又怕这个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儿子受到束缚,一时间陷入了两难,而如今刚好孟瑶给了他一个台阶,他揉揉眉心,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道:“交给你,你看着办。”

      孟瑶微笑着应下了,他的礼数很周全,躬身一礼后,他开口道:“是,宗主,属下一定照顾好三公子。”

      魏无羡在快走出炎阳殿时,停了下来,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温若寒轻声说道:“父亲,阿婴从不惧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炎阳殿,魏无羡停下来,从头到尾大量了一番这个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在不夜天的孟瑶,半晌,才开口说道:“孟副使好口才。”

      孟瑶想到魏无羡会对他发难,没想到是一出了炎阳殿就明目张胆地对他发难,他也不恼,微微一笑道:“三公子过奖了。”

      魏无羡勾唇一笑,继续向着朝阳殿走去,孟瑶就跟在他的右下侧,不急不缓,不管魏无羡走得是快,还是慢,他都跟在距离他半步之内,游刃有余。

      魏无羡见他一身炎阳烈焰而他并未佩剑,若是作为温氏的副使,选拔必然是要修为高深,剑术了得才能得以重用,而这孟瑶,魏无羡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人除了态度与其他副使不一样外,修为也不甚太高,正待疑惑之际,魏无羡发现他的腰封有些特别,不似平常佩戴的美玉玛瑙,这腰封偏厚,而在腰腹上好似有一个似是暗扣的位置。

      魏无羡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的话。

      “孟副使看来很得父亲重用,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他带着惯有的笑意开口道:“三公子谬赞了,属下无甚过人之处,只得宗主偶然赏识才得以提拔罢了。”

      魏无羡撇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挂着那无害的笑意,轻哼一声:“孟副使倒不必妄自菲薄。”

      他对那腰封确实好奇,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心中的那股不知名的恼意还是让他做出了动作,他快速趁着孟瑶不备,手快速向着孟瑶的腰封处探去,果然又个暗扣,他用力一拔,噌的一声,一股凌厉的寒气便扑面而来。

      “三公子,不可!”孟瑶阻挡不及,腰上的软剑便被魏无羡握在了手里,

      魏无羡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柄软剑,通体生寒,锻造用的是千年含铁,还是软铁所铸,而这块寒铁,温若寒哪里有一块,魏无羡求了许久,想要拿来给自己打造一柄匕首,可是一直都没讨的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开口道:“这把剑,倒是把好剑,你惯用软剑?”

      孟瑶苦笑一下,道:“幸得宗主垂怜,指导属下剑法之时,见我修为不高,使不得重剑,便给我打造了一把这柄软剑,用于防身罢了。”

      果不其然!他心中漫起了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意味,或者是离家久了回来后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抢了自己的东西还理直气壮的管教自己,来的更不是滋味。

      魏无羡怔了一下,问道:“父亲,教你剑法?”他冷声道:“敢问孟副使,岐山之事务中,哪些是归孟副使管的?”

      孟瑶后退一步,躬下身来行了一大礼,道:“属下不才,只在不夜天负责门生调派与防御的事。”

      魏无羡一惊,蹙着眉,不可置信道:“不夜天的防御?”

      在不夜天之中,命脉的关键便是防御,不夜天盛极了千百年,历代家族中都有极善阵法之人,而岐山的防御,几乎都在阵法之中,除了每日轮岗的守卫,每个阵法都有固定的长老看守,以至于整个不夜天,哪怕是遇到再强悍的攻击,都能顺利抵抗,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才能保岐山千百年来的太平。

      而此重责,此刻居然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副使,这实在是令魏无羡想不明白,他眼神带着锐利与审视,手中的软剑在他的手中发出阵阵的嗡鸣,常人若是见到这一幕,腿都可能站不直地跪倒在地,可看过去,那人却面不改色,依旧带着笑意,好似完全没有一丝心虚或是害怕,若不是这个人真的一心为了岐山温氏,那就是此人城府极深。

      魏无羡抬起剑,剑柄处用小篆刻着两个字:“恨生?”

      孟瑶直起身来,道:“是,属下剑名为——恨生。”

      魏无羡抬眸,收回目光,恢复到了原来的轻笑,他道:“这名字,有意思。”

      他把剑扔给了孟瑶,孟瑶迅速接住剑后,重新插/回了自己腰间。

      恨生,是恨己生,还是恨他人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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