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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红木古楼 ...

  •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爽至极,树木和泥土的香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姜栩生跟在夕身后徐步下楼,这才有了时间去观察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二层小木楼,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朝东背西,东南角有一间偏房,看起来应该是厨房。

      一楼一共有五个房间,最中间是堂屋,两扇大木门是开着的,一眼可以看见里面挂壁的供台。

      左边挨着一间卧房,再旁边就是一间堆满了木柴的柴房。

      堂屋右边是他们下来的楼梯,联通了一楼和二楼,经过楼梯之后的最后一间房进去,是个很原始的厕所。

      把一楼大致看了个遍之后,姜栩生从堂屋的大门出来。

      木楼外面是一片平坦的院子,院子边缘种着一些葱葱蒜苗之类的作物,还有一株很矮的果树。外面就是一个大概半米高的陡坡,下面是些姜栩生不认识的作物。

      他在那颗矮树旁边蹲下,丧丧地垂着头。

      这到底是哪儿?

      他都已经在怀疑这不是梦境了。

      为什么这种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你好……”

      身后传来夕的声音。

      “姜栩生……”他回答。

      “姜先生,”夕走近,“这栋房子只有两层。”

      “嗯,”姜先生动也不动的回答,“显而易见。”

      “可是你说,你昨晚是从很高的楼层上跑下来,然后进了那间房是吗?”

      夕抬手指着二楼的一间房,姜栩生顺着扭头看了一眼。

      “是啊……”

      他也有些怀疑。

      他很确信。虽然当时在极度的惊恐之中,他并没有注意他跑了多少层楼,但是好歹他也有跑下楼的这个动作这个过程。

      但是现在看来,二楼以上是没有楼梯的。

      消失的楼层……

      姜栩生盯着这栋诡异的木楼,背后升起一股连太阳光都掩盖不了的寒意。

      “再去二楼看看吧?”夕说。

      “嗯……”姜栩生不想挣扎了。

      木楼的楼板走起来“嘎吱嘎吱”的,这种危险的声音让姜栩生汗毛树立,谨慎到了极致。

      这么想来……

      昨晚他跑下楼时脚下的触感,与其说是现在这种木质楼板,更像是平时走的水泥楼梯,坚硬稳定。

      但是比起这个,更严重的是,姜栩生发现自己已经有点记不清晚上发生的事了,好多的细节在他的记忆里开始变得模糊。

      他不敢相信自己梦到过这么多次的场景居然在开始忘却,真的就像是梦境一般,开始被他遗忘。

      本来就是梦!忘了也好!

      姜栩生这样安慰着自己,抬头时正好跟着夕走到了他们相遇的那一间房。

      离开时根本没有好好观察过这里,姜栩生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门朝东,窗户靠西,房间最里面是一张木床,头北尾南。床边放着一张大红色的梳妆台,镜子上面有着隐约可见的“囍”字,大抵是女人的嫁妆。

      床尾对着的那面墙靠里放着一个双开门的衣柜,然后是老式电视机,长木桌,上面铺着蕾丝边的桌布。

      姜栩生站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房子的背后是种满了庄家的矮山,长势特别好,连姜栩生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它们的优渥。

      “姜先生。”

      夕又喊他了。

      姜栩生走过去,停在床旁的那个梳妆台前。

      梳妆台的台面上压着一张玻璃,夕指着玻璃下方夹着的东西,示意姜栩生来看。

      那是几张没有塑封的四寸照片。

      照片的内容清一色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你昨晚看到的小孩儿,是她吗?”夕问他。

      姜栩生目光落在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脸上。

      照片的背景看着像是果园,结合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田地,姜栩生猜测这应该就是在那里拍的。

      树上结着黄澄澄的柑橘,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拖着挂在树枝上的果实,望着女孩笑着。

      怀里的孩子看起来三四岁,小小的臂弯里抱着一个能遮住她半张脸的柑橘,正咧着嘴望着镜头。

      照片里的女孩儿笑容甜美,目光清澈,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的快乐。

      姜栩生有点不愿意将昨晚与自己在被窝里面对视的那张脸带入到这个女孩儿身上,但是……

      无论是年龄和五官上看来,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那你说的那个上吊的女尸……就是她喽?”夕又说,指着照片里的女人。

      “应该吧……”

      可能包括那一副将他绊倒的肠胃,也是属于她的。

      这里到底放生了什么?

      姜栩生这样想着。

      这一家人看起来生活条件都不错,从年代上看来,有着这这么大一片土地,应该是相当富裕的。

      难道是抢劫?或者仇杀?

      姜栩生不得而知。

      梳妆台上的几张照片看不出更多的信息,他们开始试着寻找其他的线索。

      房里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碎花连衣裙,更多的是孩子的东西。

      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有几件首饰,金指环和玉镯子,他们猜测应该也是女人的嫁妆。

      房间看了个遍,姜栩生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对劲。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一件男人的东西。

      “……不奇怪吗?有孩子,有女人,但是没有男人?”

      “嗯……”夕点点头,“奇怪。”

      “……”

      “那再去下一个房间看看呗?”夕询问他。

      “看看吧。”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梦境如何才能结束,但现在看来,必须查下去了。

      二楼一共也有五个空间,除去楼梯间和这个女人的房间,还有三个房间他们没有看。

      二楼最靠里面有一间房,房门关着,打开后里面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木桌,东西不多,大概是用作客房的吧。

      其次就是女人的房间,挨着女人房间和楼梯间的,是一个客厅一样的房间,很宽敞,摆着长木椅和电视机,以及供台。

      “二楼也有供台?”姜栩生好奇的说了一句。

      一般的家庭不都只有堂屋那一处供台吗?

      “看来这一家挺信佛的。”夕说着,往最后一个空间走去。

      ——那是在走廊另一头,挨着楼梯间的一个房间。

      木门有些老旧,门把上积着灰,姜栩生有些嫌弃,倒是夕,直接伸手抓住把手,将门打开了。

      淡淡的尘烟腾起,两人捂住口鼻将灰尘挥开——这是一个储物间。

      里面都是些积了灰的工具,墙角立着折叠的木楼梯,顺着墙壁摆着大大小小的坛子,坛沿的水已经干涸了。

      墙的另一侧是几个纸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姜栩生走进去蹲在箱子旁边往里看,从缝隙里面看出里面是些盆盆罐罐,应该是些淘汰下来的家具。

      夕在另一边观察那些坛子。

      “这个上面倒是没什么灰……”夕喃喃自语。

      “应该有用过吧,泡过菜?”姜栩生回应,然后双手捧起盖子打开了一个坛子,“这种泡菜特好吃,我家以前……卧槽?”

      “??”夕看过去。

      “卧槽?!!!”

      土瓷材质的盖子“哐”地一声掉在地上,好在是没有碎,但很明显的磕碎了一个角。

      夕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见姜栩生扔了那盖子直往自己身后跑。

      “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去看。

      那漆黑的坛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具腐败的动物尸体!

      “猫——!”

      姜栩生死闭着眼说着。

      腐烂的气息从盖子打开的那一刻起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姜栩生差点没吐出来,骂了几句就自己跑出去了。

      夕一个人在储物间里,将那坛子拖到门口,然后往向阳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阳光霎时泻满整个坛子内部。

      姜栩生大起胆子往里看了过去。

      ——那是一只花猫,白底黑斑,腹部已经完全腐败了,四肢和头部稍微完整一些,坛子里有半坛水,被泡发的猫尸体漂浮在水面,蛆虫爬满了整个尸体,成群的苍蝇在受惊后飞出来,但还是有不少的苍蝇在尸体周围盘旋。

      “淹死的?”夕说,“可能还是人为的。”

      “嗯?”姜栩生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用手远远的指了指坛子内部的一些抓痕。

      姜栩生这才反应过来。

      发现它的时候盖子盖得很严实,绝不可能是意外掉进去淹死的,坛子内壁的抓痕也很明显是它反抗的证据。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一家人似乎都没有留下活口?

      姜栩生脑海里面浮现出一起惨绝人寰的灭门事件。

      这不就俨然是一栋鬼宅了啊!

      他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对夕说道:“我们再下去看看吧……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楼下的房间布局和楼上大同小异,堂屋旁边也有一间卧房,床铺靠窗,衣柜在床尾,但是这间房里没有电视机,反而有一个书柜。

      姜栩生本以为这是一位知识分子的房间,结果随手拿起一本书,发现却是一些关于玄学的东西。

      “嚯?”他笑起来,“是跳大神的?”

      他拿着一本解梦大全跟夕挥了挥。

      “看看?”夕笑了一下,“在梦里解梦?”

      不知道是不是姜栩生的错觉,他感觉这样一笑,似乎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迟来的一见如故一般,让他对这人产生了一些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他随便翻了翻,随后又无趣的放回原处。

      “夕。”

      “嗯?”

      姜栩生有些喊不习惯,生活中他很少这样用单字来称呼一个人。

      “我还是叫你阿夕吧,可以吗?”

      “可以,随你。”夕把玩着一个罗盘,跟着指针转来转去。

      姜栩生看着他,后者疑惑的停下动作。

      “阿夕,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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