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ded But Fated》言正已Die

3、Fight Sight 酒吧明星派

　　伊芙琳跨进阿狸的化妆间。“阿狸，准备得怎么样？”

　　“快好啦。”阿狸贴着镜子，在打最后的腮红。

　　伊芙琳靠着门口的椅子，等阿狸完成后，她又问：“还邀请了其他明星？”
　　她带着墨镜，表情有些严肃的面着阿狸。

　　“嗯——是有几个。”阿狸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都说了，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就足够。”

　　“没关系伊芙。派对前的火锅晚餐就我们四个。”阿狸上前牵起伊芙琳的手，准备出门。
　　“是阿卡丽叫了她新的合作伙伴，还有些顺带来的人。”阿狸喃喃道。

　　“行吧，我也有些饿。”

　　“那家火锅店有新出的辛拉面套餐，你知道的，小叛逆最爱。”

　　说到最爱，她转眼便看到了工作室外等着的崔斯特。
　　“嗯——”崔斯特吭了一声。

　　“我给你手机发个位置，你吃完饭，到那里等我吧。记得换身衣服。”
　　伊芙琳语速有点快，像只是路过他。

　　“那你去——”崔斯特想要追问。

　　打着遮阳伞的伊芙琳只是回望过来，拨下墨镜，眼神瞟了眼一旁的阿狸。

　　今早，媒体曝光了伊芙琳和卡莎来洛杉矶的行踪，对于火热的K/DA成员们来说，外出要格外小心，而崔斯特似乎有些误解刚才的小心。

　　他转而掏出今早伊芙琳送的手机，有些茫然，他还没机会琢磨怎么使用，现在便要派上用场。
　　幸运的是，回住所的路上，他看到了卡莎。

　　卡莎匆忙地挥手招呼，准备乘上她预约的的士。

　　崔斯特拦在了车门前。“呃——卡莎，我能问你点事吗？”

　　卡莎看看时间，又左右瞟了一眼，拆下面罩说：“你跟着我。”

　　卡莎让司机多等一会儿，塞了点小费，领着崔斯特走到一个角落。
　　说完以后，卡莎一闪，就走了，像是用了什么法术，就像崔斯特记忆中的卡莎。

　　崔斯特在这家隐匿的酒吧门口等了许久，也许是他来的太早。

　　“你好？”酒吧的老板走了出来。

　　“哦，你好。”

　　“伙计，来参加今晚派对的吧，酒吧这才开呢！”老板拍拍崔斯特的肩，“先进来喝两杯？”
　　“你请客？”

　　老板大笑。“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吧台前坐在高凳上，陆陆续续地，崔斯特瞟见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进入酒吧。
　　但另一头，出于礼节，和着这位大胡子大酒肚的老板，不知不觉，那种特制的大酒杯已经三杯下肚。崔斯特意识到不对劲，啤酒还有些上头。

　　老板摘下棒球帽，向崔斯特自我介绍。“古拉加斯。嘿嘿。”

　　“崔斯特。”他也微笑着，同时脑海闪过“弗雷尔卓德”的地名。
　　“留点肚子等会儿喝吧，大兄弟。”

　　片刻间，酒吧里那些人的名字他仿佛全知道了。

　　“亚索、琪亚娜、塞纳、卢锡安……”崔斯特坐到门口旁的沙发上，闲来无事，在心里默默点起了名字，直到眼光转到刚进来的人。

　　“格──”他直接念了出来，但随即哑口。

　　纯色亮白的背心，露出缥缈的肌肉，一侧臂膀还有“K/DA”的字母纹身，他穿着黑色破洞牛仔短裤，腰间系银灰色精致皮带、金边锁扣，脚底一双经典款的奢品帆布鞋。一顶印有K/DA标识的暗紫色棒球帽下，是浓密却恰到好处的一字眉和络腮胡子；他叼着一支粗烟，加上深邃独特的眼眸，这些直直地钩住了崔斯特的一切感官。

　　格雷福斯转身凑近。“你认得我？”

　　扑面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蔚蓝香水的味道，再一次冲击了崔斯特，他呆滞在那里，头脑一阵蕴热。

　　“嘿！”格雷福斯又招呼一声。

　　他仔细瞅了崔斯特一通，像是在看傻子，但崔斯特一直没反应，他转而叼起香烟，准备离开。
　　“噗──”崔斯特突然吐了。

　　他刚才想要挽回自己的注意力，却莫名地感到昏厥，随之是控制不住的胃肠反应。
　　当他回过神时，看清的是格雷福斯□□周围、自己的呕吐物。

　　“哦！该死的！”格雷福斯撇了崔斯特一眼，手象征性地遮住□□，向厕所小跑过去。

　　崔斯特有些手足无措。“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追到厕所，格雷福斯正在冲洗他的短裤。
　　“你没事吧，伙计？”

　　“没事儿。刚才看你人还不错，待会儿补偿我一下吧，怎样？”
　　崔斯特看到镜子里的格雷福斯在对自己挑眉，有些发愣。

　　他缓过来，有种怪诞的感觉，随后尴尬地回道：“不不不，我不──是──”
　　“你不是？那刚才特么的盯着我看这么久。”格雷福斯打断道。

　　“抱歉，我想我可能在哪里见过你，所以──”崔斯特保持着合适的语速和声调。

　　片刻，格雷福斯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上，一腿盘着，点上一支烟。他极力吮吸一口，呼出，最后又把烟叼起，半皱着眉望向崔斯特。

　　“来一根？”

　　“我不抽烟，谢谢。”

　　空气又陷入了沉寂，但崔斯特的耳边回荡着格雷福斯成熟、浑厚的磁性烟嗓。

　　“不是也好。”崔斯特忽然听见他在那头小声叨念。
　　“那你走吧，不需要赔偿什么。”

　　崔斯特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在这儿傻站了好长时间，格雷福斯的裤子早洗完了，他应该只是借厕所抽烟罢了。于是他朝格雷福斯再次微笑表歉，然后离开。

　　“嘿！你叫什么？”

　　“崔斯特。”

　　崔斯特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这样的格雷福斯，实在太──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一会儿，酒吧的灯都灭了，片刻，一束光照亮舞池中央的阿狸。

　　“我宣布──今晚庆祝我们的小叛逆──阿卡丽加入真实伤害乐队的派对──”
　　K/DA女孩们齐声：“正式开场！”

　　随后全场闪烁晃动的灯光下，她们开始演唱并伴舞她们的成名歌曲──《POP/STARS》。

　　酒吧内的气氛顷刻间燃爆，众人跟着音乐摇晃舞动起来，空气灼烧着每一位来客跳动的心律。舞池聚灯光下的她们动作协同一致，又有各自独特的部分，只有K/DA女孩们自己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同台演出了。

　　崔斯特到吧台点了一杯草莓玛格丽塔，醉醺醺的古拉加斯稀里糊涂地用上特制的大酒杯，调了一大杯端给他。

　　他大吼道：“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崔斯特点点头，坐到了一个角落里。

　　他看着舞池中央轮换的演出者，开始尝试捋清卡尔萨斯和灵魂位面的事，以及分析忽然奏效的卡牌能量是否跟原来的宇宙存在关系。

　　“嘿！伙计，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紫色帽子，穿白背心的人啊？长得很帅。”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大汉坐在旁边，他取下墨镜，到处张望着人群中的身影。
　　标志性的八字胡，只是光头上多了一丛鸡冠似的棕发，但崔斯特依然确信，是布隆。

　　“十几分钟前，在厕所。”他回道。

　　又几分钟后，他们从厕所出来，在沙发连着的另一头坐下。
　　“你咋突然在这儿想来一发了，手机还掉厕所里，晚上回去不行？”

　　“你来，又用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这里很吵，但崔斯特听得很清楚。

　　“哈，质疑布隆的活？”
　　此时，古拉加斯摇晃着捧来一箱啤酒，拍拍两人的肩膀，坐下。

　　“你俩还想在我酒吧里搞搞，啊？”他捧腹大笑，坐的凳子吱嘎地响。

　　大约一刻钟后，塔里克开门进来了。一头秀美的银白长发波浪，白净的脸化了些淡妆，身材匀称甚至有些偏瘦，衣服是简约的便装，他是一种雅致的俊美。
　　“人都来齐了？抱歉，我有点事来晚了。”

　　他在空位坐下。“我先自罚一杯？”

　　“又去找你的小伊泽了？哈哈！”他们说话开始混杂起来。

　　“……”

　　后来，到了他们上舞池表演。

　　唱得平平无奇，甚至像是一种噪音，舞也有些辣眼，整个只有中间的说唱部分适合入耳。但舞池外的观众似乎不以为然，依然跟着伴奏继续摆动，似乎对这个团体的风格习以为常。
　　他们表演结束，灯光又暗下来，然后聚集到舞池中央。

　　“各个乐队的表演到此就告一段落了，再次先感谢各位！”依然是阿狸甜美的声音。

　　“下面到了自由环节，首先欢迎真实伤害乐队的DJ──亚索先生！” 一片稀零的掌声。

　　“还有我们的百大DJ之王──娑娜小姐！” 掌声热烈。

　　“有请两位──为我们奏响派对的最后狂欢吧！”

　　片刻，伊芙琳灌着半杯酒走来，高跟鞋有些碍脚。

　　“我点了首探戈舞曲，等会儿听到后要过来哦！”伊芙琳指了指，“我在那儿！”
　　她手指一直在晃，但崔斯特看到了大概方向里刚走出舞池的阿狸。

　　“好的，伊芙。”崔斯特微笑点头。

　　伊芙琳低头拨下墨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干杯！”
　　碰完，伊芙琳一饮而尽。

　　探戈舞曲响起时，崔斯特被格雷福斯拦住了。
　　他有些惊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丝晕红染上脸颊。

　　“打扰了，崔斯特。我跟几个朋友玩游戏输了，你能──配合跳个舞，行不？”格雷福斯挠挠头，一手叉着腰。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嘻哈的嘲笑声。

　　“就一会儿，伙计。”他恳求地注视着崔斯特。

　　“可以。”

　　但说完崔斯特便后悔了，他不断朝伊芙琳的方向探去，希望幸运女神开开眼，不要被逮住。

　　手中的事，显然，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印象中的一样，对探戈舞一窍不通。但他却很有耐心地在跟着他的步伐节奏，即使迈两步就会踩脚，倒是身后他的朋友们笑得很开心。

　　当崔斯特专注起来，她却来了。是格雷福斯先停的手。

　　“你为什么在和他一起？他是GAY！”

　　还没等崔斯特回答，身前的人却突然怒了。
　　“是GAY怎么了？！”

　　伊芙琳把脸甩向一边，嘁了一声，然后挽起崔斯特的手。

　　她凑到格雷福斯耳旁小声念叨：“我不想把事儿闹大，咸鱼明星。”最后走出了酒吧。

　　崔斯特一脸茫然，他看着格雷福斯回转的目光，从伊芙琳飘到自己身上时，瞳孔中的那丝怒火似乎已经殆灭。他半举着手，点头微笑道别，一副憨厚的样子。

　　“伊芙，何必生这么大的气，那人只是──”

　　“呃──我的错──我不该歧视他，但──但你为什么不过来找我？！”伊芙琳一手撑在崔斯特肩上，对着他重重地打了一个嗝，满嘴的酒味。

　　崔斯特扶着她。“你怎么喝这么多？”

　　“哈哈！呃──开心！”
　　伊芙琳笑着笑着忽然又停下来，呜念道：“朋友嘛──要走了，不喝哪行！”

　　崔斯特搀扶着把她送上车，后来卡莎和阿狸也出来了。

　　“伊芙，你还好吗？”阿狸问。

　　“烦死了！请些奇奇怪怪的人，什么男团过气明星也能混进来！”伊芙琳抱怨道。

　　“古拉加斯是酒吧的老板呀。”

　　“……”

　　第二天，K/DA女孩们便各奔东西。阿卡丽和新团队排练完新单曲后计划欧洲巡演，阿狸赶到好莱坞继续筹备《星之守护者2》的拍摄，而伊芙琳带着崔斯特和卡莎回到了她唱片公司所在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