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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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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本就心病，心药来了，自然痊愈。帝后二人近来也是身心愉悦，宫中一片祥和。
再说公主府，吕蓉与吕矝年纪尚幼，吕正和陶阳为安定，决定暂居京城，待女儿大些再四处游历。
吕裳年近及笄，快到了定亲的时候。吕正和陶阳倒并不着急，只是家中门槛已被来说亲的人踏破，每日公主府皆是门庭若市。
太子一听，心情又不好了。
杨少监手里名单一眼望不到头，都是想去公主府提亲的人家。
萧道辰差点捏碎了手中狼毫，“裳儿还未及笄，这些人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杨少监邪魅一笑，“郡主花容月貌，品行高洁，京中仰慕者众多也不足为奇。而且只是定亲，到了及笄的年纪再成亲，十分合理。”
萧道辰眼神如刀，恨不得砍他几刀才好。
杨少监不怕死的又捧上一份名单，“这是皇后娘娘让人送来的，太子妃的候选名单。”
两份名单一般长，都是一眼望不到头。
帝后二人正对着名单相谈正欢。
萧道辰来拜见，扑通一声跪的笔直，一开口让帝后两人纷纷喷茶。
“辰儿，你再说一遍。”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道辰恭敬中带着不可拒绝的语气道：“儿臣今生只娶一人，那人只能是吕裳。”
皇帝面上很沉稳，其实内心很急躁，只听清只娶一人，就着急发表意见，“太子娶亲是国事，岂容你随心所欲。”
皇后扒拉他一下，皇帝没察觉，还在高谈阔论，“太子妃人选当能安国定邦，东宫后妃当广纳贤良，这些都是你未来助力。”
皇后道：“本宫同意了。”
皇帝不理解，使劲扒拉她，直使眼色：？？？
皇后并不理睬，只是和颜悦色对儿子问道：“此事裳儿同意吗？”
皇帝大概是年纪大了，有些耳背，“为什么要裳儿同意？”
萧道辰欣喜拜倒在地，“裳儿那里儿臣自会去求，只请父皇母后莫要再给儿臣安排了。”
皇后赞成，“去吧，公主府那边也很热闹，辰儿得抓些紧了。”
待他走后，皇后拍着心口道：“真是惊出我一身冷汗，我之前只当他俩是两小无猜，兄妹之情，没想到啊……”
皇帝后知后觉，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啊……
公主府里，吕裳住的小院很是幽静，屋中燃了香，让人凝神静气。
吕裳端坐于书桌前，放下临帖的事，忍着性子，看了一眼手中名单，然后拿笔一勾，全部不同意。
“有几个我瞧着不错，英俊潇洒。”陶阳站在一旁努力回忆。
“女儿还未及笄，为时尚早，母亲莫忙了。”吕裳转身拉着母亲的手，带点无奈的撒娇语气。
“裳儿虽未及笄，但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先相看相看也无妨的。”陶阳揽着女儿的肩，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吕裳宛然一笑，“母亲，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
陶阳心惊肉跳，第一反应就是裳儿被哪个毛头小子骗了，“谁啊……”
“母亲莫问，女儿自己有主意。”
陶阳还想问什么，已经被女儿送出小院门外。
吕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准备安排人拿扫把将说亲的人都撵出去。
这时，太子来了……
“姑父拿扫把作甚？”
“哼，那些人当我死了，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的女儿嫁什么人，岂容他们多嘴！”
萧道辰接过扫把，“姑父莫急，有我在，谁敢多嘴……”
吕正很满意，“太子有心了。”
萧道辰与吕正同仇敌忾，一副看谁敢来的模样。
“太傅，我来了，快上茶……”
吕正右眼皮直跳，好家伙，不怕死的来了……
高脩笑眯眯地来了，“太子殿下也在，正好请太子殿下做个见证。”
吕正冷哼一声，“做什么见证？”
“吕家长女百家求，我儿催我快些，你瞧我回了京，拜见了陛下，家都没回就赶过来了。”高脩环视一圈，“茶呢？太傅不至于这么小气，一杯茶都不给喝吧！”
吕正眼神已然拔刀。
“不给就不给，你瞪我干吗？”高脩自顾说道：“我家老三高湛，你记得吗？对你家裳儿倾心已久，让我上门与你议亲，有什么条件，要多少聘礼，只要你提，我们通通答应。”
萧道辰心道：好一个高湛，贼心不死，每一辈子都惦记着裳儿……
“姓高的，你当我是什么人，卖女儿的事我是打死不会做的，我早知道你高家盯上我家，让你儿子死了这条心吧，我女儿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到你高家去……”吕正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中气十足，抢过扫把就抡了起来。
高脩哭笑不得，“你这老儿，一说话就急，有事好商量，闪了你老腰！”
太子先是震惊，然后狂喜，再来忍耐，最后才作势要劝。
吕蓉在院子里放纸鸢，听到响动，过来察看。见父亲与人斗殴，急的拿起树枝就来救父。
冷不防被树枝打，高脩躲闪不及，跌倒在太子怀里。
“坏人，为何打我爹爹？”
吕裳已是绝色，妹妹更是国色天香。
高脩眼前一亮，“老吕，你真有福气啊，女儿一个比一个……”
“呸，哪里来的老色胚，在公主府撒野，来人啊，给打出去！”吕蓉怒目而视，还要动手，给老父亲一把拦住。
“蓉儿，仔细手疼。”
吕裳赶来，冷漠地环视一圈，对着太子和高脩行礼，让人送妹妹离开。
“父亲，您一大把年纪，这么大火气。”
“高柱国，怠慢了，如今家里忙乱，就不留您了，日后再赔罪。来人，送客……”
“太子殿下……”
被点名的萧道辰，不自觉的靠近一步。
“你在这霍霍乱，想干什么？”吕裳压低了声音，“特意跑出宫来看热闹？”
知道吕裳生气，他刚想解释。
吕裳一句送客，转身就走。
萧道辰跟随其后，追了上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吕裳的小院，院名芙水居，临水而居，芙蓉满榭，很是雅致幽静。
“我这儿都闹的不成样子，你还来看热闹！”吕裳给他端了茶，顺势又为他诊脉。
他很贪恋这样独处宁静的时光，哪怕她嗔怒的样子，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我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没有喧嚣吵闹，只有流水潺潺和芙蓉的香气，两人对坐饮茶，许久没有这样的宁静了。
吕裳诊完脉，将他衣袖整理好，“我自己有主意，你别跟着添乱就好。”
“嫁给我。”
一句话如天雷凌空，劈得吕裳呆立当场。
萧道辰再认真不过，“裳儿，我心悦你，此生只为你一人。”
“太子哥哥，你……”
吕裳犹豫了，她可以为了他去死，但嫁给他……
“太子哥哥，我……有心上人了，你不知道，上一世我……”
“你也说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我们携手相伴，同生共死，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丝爱恋吗？”
吕裳有点慌了，“可你是太子，后宫佳丽无数，那不是我所求的。”
“我所求之人只有你一个，我可以不设后宫，生生世世只和你一双人。”
“不……”吕裳想抗拒，“我对你应当是兄妹之情，我能分得清。”
他的眼眸深情地能滴出水来，“你真的能分清吗？”
吕裳犹豫了。
这一世和太子哥哥朝夕相伴，同生共死，说没有情谊那是骗人的。可上一世，两情相悦，死在战场上的白月光夫君更是刻骨铭心。
夜里，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披上衣裳来窗前望月。
明光殿中，还有人同样无眠。
上一世，弁盟为了重新给他一个身份，给他下了易容咒，他与顾崇武本就有三分相似，易容咒让身边人更加不容易发现他的身份。
那时吕裳就因他容貌熟悉而多了几分亲近，当时只为庆幸。如今却成了麻烦。
秦州送来的信，顾崇武春日便要进京赶考。这一世这少年避免了早夭的结局，但少不得要闹出一些误会来。
误会也无妨，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像是编造的，让裳儿自己发现也许更好。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等，等到所有事情柳暗花明，真相大白。
三月，繁花似锦，春闱在即。京中再次热闹起来。全国选出的学子齐聚京城，那真是少年俊才星聚处，共书华章映日光。
吕正与秦州通信，邀顾崇武来京入住公主府备考。
秦州信中回复，不敢叨扰，京中有秦州驿馆，在驿馆备考即可，春闱结束再去拜访。
吕裳内心喜悦，崇武文武双全，之前乱世上战场立军功，如今繁华盛世，文治天下也适宜。
只盼春闱发榜，崇武能独占鳌头，她也行过及笄礼。天时地利人和。
只是崇武应当不记得自己了。
无妨，慢慢来就是。
卯时钟响，宣化门慢慢打开。北方学子鱼贯而入。
两旁酒肆客栈都招呼起来，店铺叫卖也此起彼伏。二楼游廊上满是看热闹的京城百姓。
学子们看到此等场景也是大开眼界。
吕裳一向不爱热闹，但这热闹非看不可。
萧道辰也不爱热闹，但有必要过来把控一下局势。
两条游廊分立南北，正巧让两人面对而立。
“那是太子殿下吗？”半春小声在吕裳耳边道。
吕裳抬眸望去，正与他四目相对。
他一身便服，更衬得英明神武，鹤立鸡群。
“我早就发现太子殿下心悦姑娘。昨日殿下表白被拒，我瞧着殿下离去的背影分外伤心呢。”半夏语不惊人死不休。
“太子殿下什么都好，脾气好，长得帅，对姑娘更是温柔体贴。就是后宫女子太多，姑娘会觉得吵闹。”半夏什么都敢说：“他要不是太子就好了。”
吕裳看了一眼半春，半春会意，掐着妹妹手臂说了一句，“住口。”
接着拉她到角落小声教训道：“姑娘好脾气，纵得你无法无天，快闭上嘴巴，让人听了不知怎么编排，到时候不用姑娘开口，我先撕了你的嘴。”
离此三步远，有一二三四吃瓜群众。耳朵竖起来，全方位收集各种八卦。吕裳衣着气度本就不凡，容貌更是惊为天人。群众爱美，愿意靠近欣赏也是常事，没想到靠近除了可以欣赏美人，还听到如此不得了的消息。
不过一时三刻，京中人人都对太子求而不得，表白被拒，潸然泪下，落寞地离开公主府的事情表示哪能什么好事都落到一个人头上呢，即使尊贵如太子殿下也要尝受到情伤的滋味。
对熙宁郡主不畏强权，一心追求自由的态度表示为什么拒绝他，拒绝了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潸然泪下，你会后悔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