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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极品亲戚上门吸血,我当场飙戏撕穿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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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甘鹿从谢府捞完第一笔演出费的第三天,她还在戏院里扒拉算盘,清点这阵子靠“假扮未婚妻”和“帮人和离”赚来的银子,就被谢漾之一辆豪华马车直接接走了。
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脸色臭得跟被人抢了玉佩似的,一见到她就垮着张俊脸,委屈巴巴地开口:“俞甘鹿,你得救我。”
俞甘鹿眼皮都没抬,指尖敲了敲柜台:“救场可以,加价。谢家内宅局,极品亲戚难度翻倍,服务费再加三百两,闹事另算。”
谢漾之噎了一下,看着她满眼写着“搞钱”的模样,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雀跃——她肯来救我,说明她心里有我! 他当即大手一挥:“加加加,只要你帮我把人打发走,多少都给!”
俞甘鹿这才满意地起身,临上马车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戏院的杂役:“看好门,有人下单扮演业务照常接,价格往上提两成,就说我最近档期满了,贵宾价!”
谢漾之:“……”
行,心里果然只有钱。
马车一路驶进谢府,还没到主院,俞甘鹿就听见了一阵尖酸又聒噪的说话声,混着瓷器碰撞的脆响,把安静庄严的谢府,搅得跟街边茶馆一样嘈杂。
她撩开车帘一看,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来了,话本里最经典的极品亲戚桥段。
这堆人她不用问也能猜得出——谢漾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一家子吸血鬼,仗着和谢丞相沾点远亲,拖家带口上京投奔,实则就是来占便宜蹭吃蹭喝,赖在谢家不走,恨不得把谢家搬空。
为首的是谢漾之的远房表叔表婶,一身粗布衣裳,却非要穿得故作体面,浑身透着一股打肿脸充胖子的局促;旁边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脂粉堆得厚,眉眼间全是算计和骄纵,正是那位一门心思想留在谢家、攀附权贵的表妹——谢珠儿。
此刻三人正坐在谢府主院的正厅里,把谢夫人刚端上来的点心瓜果往自己怀里塞,谢珠儿更是直接拿起谢夫人放在桌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往自己头上插,一边插还一边撇着嘴嫌弃:“这玩意儿也一般般嘛,不过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
表婶腆着张油腻的脸,对着谢夫人笑得谄媚又理所当然:“侄媳妇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谢家这么大家业,还差我们一口吃的?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在京中长住,珠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你们多照拂着点,以后她嫁入高门,还能帮衬你们谢家呢!”
表叔更是大剌剌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端起谢丞相的雨前龙井一口闷,咂咂嘴还嫌不够:“就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给我们安排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再派几个丫鬟小厮伺候,我这身子骨可受不得累。”
谢夫人坐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却碍于亲戚情面,不好当场发作;谢丞相眉头紧锁,一身威严对着自家极品亲戚,愣是发不出来;老夫人被吵得头疼,捂着额头闭目养神;谢漾之更是脸黑如碳,只差没把“滚”字写在脸上。
一家子体面人,被三个不要脸的吸血鬼,拿捏得死死的。
俞甘鹿看到这儿,心里已经有底了。
这种没实力还爱摆谱、占便宜还理直气壮的极品,她在现代舞台剧里演了不下十回,对付起来,简直是手拿把掐。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谢家准少夫人剧本,眉眼温婉,仪态端庄,提着裙摆缓步走进正厅,声音轻柔却清晰,一下子压过了满室嘈杂:“爹,娘,祖母,漾之,我来了。”
满室瞬间一静。
表叔表婶和谢珠儿齐刷刷转头,看向俞甘鹿,眼神里先是惊艳,随即变成了嫉妒和警惕。
谢珠儿看着俞甘鹿一身素雅却料子上乘的襦裙,手腕上戴着谢夫人送的羊脂玉镯,眉眼清丽动人,站在谢漾之身边,天生一对,心里的醋意和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会在谢家?
还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谢漾之一见俞甘鹿,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凑过来,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对着那一家三口沉声道:“这是俞甘鹿,我的未婚妻,未来的谢家少夫人。”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谢珠儿心上。
她当场就变了脸,尖着嗓子开口:“未婚妻?哥,你怎么能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我们谢家可是丞相世家,娶个低贱的平民,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这话一落,谢夫人脸色立马沉了:“珠儿,不得无礼!甘鹿是我和你伯父认可的,谁敢说她低贱!”
表婶立马帮腔,上下打量着俞甘鹿,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挑剔:“就是啊侄媳妇,不是我们多嘴,这姑娘看着就没什么家世,配不上漾之。依我看,我们珠儿才貌双全,和漾之才是天生一对,就该留在谢家,做你的儿媳妇!”
表叔也跟着点头:“没错!亲上加亲,才是正经道理!一个外人,也配进我们谢家的门?”
俞甘鹿站在原地,没怒没恼,甚至还轻轻笑了笑。
对付这种人,硬碰硬掉价,讲道理没用,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他们的逻辑,打他们的脸。
她轻轻拍了拍谢漾之的手,示意他别冲动,然后缓步上前,对着表叔表婶微微屈膝,礼数做得挑不出错,声音依旧温柔,却字字带刀:“表叔表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只是有句话,甘鹿不知当讲不当讲。”
表婶冷哼一声:“有话快说,别装模作样!”
俞甘鹿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缓缓开口:“甘鹿是无父无母的平民,不敢攀附谢家高门,只是漾之一心待我,爹娘和祖母也认可我,这才厚着脸皮留在漾之身边。”
“只是表叔表婶,你们口口声声说谢家是世家大族,讲规矩,讲体面,怎么到了你们身上,就全不讲究了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珠儿头上插着的赤金步摇上,语气轻柔却一针见血:“珠儿妹妹头上这支步摇,是娘昨日才赏我的贴身首饰,并非寻常物件,妹妹不问自取,擅自佩戴,这在规矩里,叫窃,可不是世家小姐该做的事。”
谢珠儿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把步摇摘下来,却又不甘心,梗着脖子:“我没有!这是谢家的东西,我是谢家亲戚,戴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俞甘鹿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谢家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瓦片,那也是谢家的私产,表叔表婶寄居谢府,白吃白喝白住,不说感恩,反倒纵容妹妹随意拿取主家财物,传出去,人家不会说谢家小气,只会说表叔表婶家教不严,纵容子女偷盗,贪得无厌。”
一句话,堵得表婶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俞甘鹿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看向表叔:“表叔方才坐的是爹的主位,喝的是爹专属的贡茶,这在礼仪上,叫僭越。爹是当朝丞相,朝堂之上讲究尊卑有序,家中亦是如此,表叔连主仆尊卑、长幼亲疏都不分,还说要照拂谢家,怕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
表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俞甘鹿目光一转,又落回表婶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步步紧逼:“表婶方才说,要三进三出的院子,要丫鬟小厮伺候,要在京中长住。甘鹿斗胆问一句,表叔表婶在老家,是有万亩良田,还是有千贯家财?是有官职在身,还是有一技之长?”
“若是都没有,凭什么在谢家白吃白喝,还要享受比京中贵女还要好的待遇?”
“谢家的银子,是爹在朝堂之上兢兢业业挣来的;谢家的家业,是祖辈一点一滴攒下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养一群只知道占便宜、摆谱、拖后腿的吸血鬼的。”
吸血鬼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巴掌,狠狠甩在三人脸上。
谢珠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俞甘鹿尖叫:“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你怕我留在谢家,抢了你的位置!我告诉你,我偏要留下来,我要嫁给哥,做谢家少夫人!”
俞甘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残忍:“珠儿妹妹,你想留在谢家,可以。”
“第一,放下你手里偷拿的点心首饰,把谢府的东西原样放回,道歉认错;”
“第二,安分守己,住在下人安排的偏院,不许随意出入主院,不许拿主家一分一毫;”
“第三,别再提什么嫁给漾之的话,漾之的未婚妻是我,你一个远房表妹,说出这种话,不知廉耻,丢的是你自己的脸,更是谢家的脸。”
“若是做不到……”
俞甘鹿抬眸,目光扫过门口肃立的侍卫,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府虽好,却不养闲人。甘鹿虽只是平民,却也知道,赖在别人家不走、疯狂占便宜的人,是可以被直接赶出去的。”
“到时候,传出去,表叔表婶一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别说在京中立足,怕是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三人的死穴。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谢家赶出去,失去这棵摇钱树,更怕名声臭了,再也没法攀附权贵。
表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表叔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珠儿还想挣扎,却被表婶一把拉住,狠狠瞪了一眼——傻丫头,没看见人家把咱们拿捏得死死的吗!
俞甘鹿看着三人服软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转头看向谢丞相、谢夫人和老夫人,语气轻柔:“爹,娘,祖母,甘鹿多嘴了,只是不想外人,扰了家里的清净,也污了谢家的名声。”
一套操作下来,先礼后兵,先规矩后威胁,既给了谢家台阶,又撕穿了极品亲戚的脸皮。
谢丞相看着俞甘鹿,眼底满是赞赏,原本还觉得她出身低微,此刻只觉得,这姑娘有勇有谋,有分寸有气场,比那些名门闺秀强上百倍。
谢夫人更是松了一大口气,看向俞甘鹿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亲女儿的模样,连忙拉住她的手:“好孩子,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老夫人也笑着点头:“好!好!有你在,谢家以后再也不怕这些牛鬼蛇神了!”
谢漾之站在一旁,看着俞甘鹿从容不迫、手撕极品亲戚的模样,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的自恋雷达再次疯狂作响——
她为了我,才这么强势!
她为了护住我,才出手教训这些人!
她果然爱我入骨!
他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抱住她,却碍于长辈在场,只能死死盯着俞甘鹿的背影,嘴角快咧到耳根。
俞甘鹿懒得管他心里又演了什么大戏,转头看向那一家三口,语气恢复了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表叔表婶,还不把东西放下,回偏院安分待着?若是再敢闹事,就别怪谢家不客气了。”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怀里的点心、头上的首饰一股脑全掏出来,丢在桌上,连滚带爬地起身,灰溜溜地跑出了主院,连头都不敢回。
满室清净,终于恢复了谢府该有的庄严安静。
谢丞相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俞甘鹿点了点头,语气难得温和:“甘鹿,今日多亏了你,你很好。”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递给俞甘鹿:“这个拿着,以后在谢府,没人敢欺负你。”
这块玉佩,是谢丞相的贴身之物,见玉佩如见丞相本人,拿着它,在谢府甚至京中,都可以横行无阻。
谢夫人也立马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匣子,塞到俞甘鹿怀里:“这里面是些首饰银子,你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老夫人更是直接:“甘鹿,以后这些杂事,你尽管管!谢家的内宅,以后交给你!”
俞甘鹿笑着收下,屈膝行礼,演技依旧在线:“多谢爹,娘,祖母,甘鹿会好好守着谢家,守着漾之的。”
一句话,又把谢漾之迷得神魂颠倒。
折腾了大半天,俞甘鹿借口戏院有事,准备告辞。
谢漾之立马跟上来,一路把她送到马车旁,眼神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俞甘鹿,你今天太厉害了……”他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崇拜,“你是不是为了我,才这么拼命的?”
俞甘鹿抬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往他面前一摊,干净利落,半点情面都不讲:
“别扯那些没用的,结账。”
“极品亲戚难度加倍,服务费三百两,精神损失费一百两,帮你保住名声加二百两,一共六百两,少一文都不行。”
谢漾之:“……”
他还沉浸在“她为我奋不顾身”的美梦里,结果她一开口,又是钱。
谢小公子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银子、半点浪漫不懂的姑娘,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挫败感,却又无可奈何。
他认命地掏出银子,塞进她手里,委屈巴巴:“给你给你,都给你。”
俞甘鹿接过银子,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笑了,眉眼弯弯,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了一次:“谢公子果然爽快,下次再有这种局,记得还找我,熟人给你打九折。”
说完,她撩开车帘,坐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谢府。
谢漾之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就算她只爱我的钱,我也愿意让她赚。
只要她一直在我身边,赚多少都可以。
而马车上的俞甘鹿,把银子和玉佩、首饰匣子全部摊开,看着满车的金银珠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拿起谢丞相给的玉佩,放在眼前端详,啧啧感叹:“有权就是好,一块玉佩都这么值钱。”
又拿起谢夫人给的金镯子,掂了掂:“这一家子,真是人傻钱多,随便演演戏,就赚这么多。”
至于谢漾之那点小心思?
俞甘鹿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男人哪有银子香。
演戏哪有搞钱爽。
等她赚够了银子,就把流光戏院开遍全京都,当个逍遥自在的女老板,想看帅哥看帅哥,想赚钱赚钱,谁也管不着!
至于谢家那个自恋又多金的小公子?
长期客户,重点维护,偶尔宰一笔,稳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