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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先清手头单!助少妇和离手撕外室与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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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甘鹿当场就把谢漾之拦在了朱雀大街的槐树下,指尖敲着掌心,语气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谢公子,想让我去你家演未婚妻可以,但急不得。”
“我接了的单子就得做完,做人做事讲信誉,你总不想娶一个言而无信的未婚妻吧?”
谢漾之僵在原地,桃花眼瞪得溜圆,活久见,居然有人敢把他堂堂谢家小公子排在后面。
他刚要开口说“我家催婚更急”,俞甘鹿已经先一步堵死他的话。
“你要是等不及,那五百两定金我退你,这单我不接。”
一听要退定金,谢漾之立马偃旗息鼓。
退钱?不可能!
退了钱,她岂不是更不理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大度地一甩衣袖,矜贵地哼了一声:“罢了罢了,小爷便等你几日。你尽快,别让我等太久。”
在他脑补里:
俞甘鹿一定是故意吊着他,欲擒故纵第二式——先忙别人,再显珍贵。
女人,你真的很会。
俞甘鹿才不管他脑子里演了什么大戏,转身就往流光戏院走——她得赶去见那位约好协助和离的少妇。
这位少妇姓柳,名柳清然,是城西布商柳家的嫡女,嫁给同是商户的张家公子张得福不过一年,夫君便在外头养了外室,还把柳家陪嫁的银子大把大把贴给外室,婆家非但不管,还骂她“不下蛋的母鸡”“善妒无德”,逼她忍气吞声。
柳清然性子软,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找到了俞甘鹿。
俞甘鹿回到戏院,换了一身颜色偏沉、气场偏硬的石青色布裙,又把眉眼描得锋利几分,整个人瞬间从温婉闺秀,变成了不好惹的强势亲友。
柳清然已经在戏院等候,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一身华贵的衣裙穿在身上,却显得狼狈不堪。
“俞姑娘,我……我真的能和离吗?”她声音发颤,握着帕子的手都在抖,“张家势力比我们家大,我爹娘都劝我忍……”
俞甘鹿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冷静又笃定,一字一句,给她撑底气:
“柳姐姐,你记住三件事。
第一,你是正妻,他养外室、挥霍你陪嫁,理全在你这边;
第二,和离不是你丢人,是他配不上你;
第三,有我在,今天这局,咱们只赢不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把计划细细说给柳清然听:
“等会儿进了张家,你别说话,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哭委屈、亮嫁妆、拿证据,剩下的泼脏水、立规矩、讲道理、压场面,全都我来。”
柳清然看着俞甘鹿眼底的稳劲,莫名就安下心,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前往张家。
张府算不上顶级权贵,却也是京都小有名气的布商,宅院阔气,一进门就透着一股铜臭味。
此刻张家大堂早已坐满了人——张得福、张父张母,还有那位被张得福领进门的外室,一身粉衣,眉眼娇弱,却藏着几分得意。
一见到柳清然,张母立刻拍着桌子骂:“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还敢带人闯我张家?我告诉你,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你敢嫉妒,就是善妒!”
那外室更是娇滴滴地靠在张得福怀里,泪眼汪汪:“姐姐,我与公子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不求名分,只求陪在公子身边……”
标准白莲花套装。
换做平时,柳清然早已被骂得说不出话,可今天,她只往旁边一站,安静垂泪。
下一秒,俞甘鹿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又锋利,直接压过全场嘈杂。
“张老夫人说话要讲良心。”
“柳家姐姐嫁入张家,带过去的陪嫁是三座布庄、两千两现银,一年来,勤勤恳恳打理家事,孝敬公婆,从未有半分错处。”
“可你们张家呢?”
“夫君养外室,婆家帮着瞒,陪嫁银子被掏空,正妻受委屈,你们还好意思说天经地义?”
张母气得跳脚:“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张家指手画脚!”
“我是柳家请来的证人,也是替弱女子说公道话的人。”俞甘鹿面不改色,气场全开,活像舞台剧上怼穿三省六部的铮臣,“今日我来,不为吵架,只为和离。”
张得福终于开口,一脸不耐烦:“和离?不可能!她嫁进我张家,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想走,门都没有!”
俞甘鹿冷笑一声,看向柳清然:“柳姐姐,把东西拿出来。”
柳清然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据——那是她连夜整理出来的银钱流水、外室住处契约、张得福给外室买首饰的票据,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俞甘鹿拿起单据,直接摊在大堂桌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大家都看好了。
这是张公子给外室买金镯的票据,五十两。
这是外室那座小宅院的房契,署名是张得福。
这是从张家账房取走的银子记录,前后一共八百两,全是柳家的陪嫁。”
她抬眼,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张家三人,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张公子,你拿着正妻的陪嫁,养外面的女人,于情,负心;于理,亏德;于法,本朝律例,正妻陪嫁,夫家不得私自挪用,更不得用以豢养外室。”
“你们若是执意不肯和离,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顺天府衙,让知府大人评评理,看看是你们张家理亏,还是柳姐姐善妒。”
“到时候,京都人人都知道,张家公子啃着正妻陪养外室,张家公婆纵容儿子败坏门风,你们家的布庄,还想不想做生意?你们张家,还想不想在京都立足?”
这话精准戳中张家死穴。
他们商户人家,最看重名声,一旦闹上公堂,名声彻底臭了,生意绝对一落千丈。
张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那外室见势不妙,立刻又要哭,刚要开口,俞甘鹿直接一个冷眼扫过去,语气冷得像冰。
“你一个外室,无名无分,竟敢登堂入室,挑衅正妻,按本朝规矩,杖责后发卖为官妓,你要不要试试?”
外室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憋了回去,躲在张得福身后不敢作声。
张得福也慌了,他没想到柳清然居然敢来硬的,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姑娘,居然这么能说、这么懂法、气场这么强。
俞甘鹿见火候差不多,放缓语气,却依旧强势:
“今日我们来,是好说好商量和离。
和离之后,柳姐姐带走自己所有陪嫁,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张家写一纸和离书,声明是两厢情愿,不伤体面,此事就此翻过。”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若是不肯……那我们公堂见,到时候,丢的可就不止是面子,还有银子,还有你们张家的根骨。”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妥协。
没办法,不答应也得答应。
张母黑着脸,不情不愿地让人取来纸笔:“写!我写!算我们张家倒了八辈子霉!”
柳清然握着笔,手微微发抖,可落下“和离”二字时,眼泪掉下来,却是解脱的泪。
盖印,签字,画押。
一纸和离书,当场生效。
俞甘鹿收起和离书,交到柳清然手里,扶着她起身,对着张家众人淡淡开口:
“从今往后,柳姐姐与张家再无关系。
望你们好自为之,别再祸害良家女子。”
说完,她扶着柳清然,头也不回地走出张府。
阳光洒在身上,柳清然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却不是委屈,而是轻松。
“俞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终于……自由了。”
俞甘鹿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坦荡:“不用谢,我拿了你的银子,就得替你办好事情。往后你自己过,想买布庄想嫁人,都随你,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柳清然哽咽着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要塞给俞甘鹿:“俞姑娘,这是谢礼,你一定要收下!”
俞甘鹿也不矫情,坦然收下——这是她凭演技和底气挣来的,心安理得。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若是还有需要,尽管来流光戏院找我。”
打发走柳清然,俞甘鹿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一单,完美收官!
她刚转身要回戏院,一道月白色身影就从旁边的茶肆走出来,倚着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还勾着一抹极其自恋的笑意。
谢漾之。
他居然从上午等到现在,全程看完了她手撕张家的名场面。
俞甘鹿眼皮一跳:“你怎么还在?”
谢漾之慢悠悠走上前,目光在她身上打转,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还有几分笃定。
“俞甘鹿,你刚才那么强势,那么厉害,全是演给我看的吧?”
俞甘鹿:“?”
谢漾之自我解读得头头是道:
“你是想让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很特别,你不是普通女子,对不对?
你是想让我对你更上心,更放不下你,对不对?”
俞甘鹿沉默两秒,非常真诚地回了他五个字:
“你病得不轻。”
谢漾之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你看你,还嘴硬。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帮人和离这种事都做得这么精彩,小爷承认,你成功了。”
俞甘鹿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摊手:“行了,我手头的单子全部清完了,这下可以跟你去你家了。”
谢漾之眼睛瞬间亮了。
终于!
终于可以带她回家见爹娘了!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俞甘鹿看着他瞬间放光的眼神,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先说好,我是来演戏挣钱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你家大业大,人傻钱多,正好宰一笔大的。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谢漾之伸出手,一本正经:
“去你家可以,先把定金补齐,再把价目说清楚。
去一次多少,见一次长辈多少,装亲密加钱,被刁难加价,万一你爹娘要留夜,那费用另算。”
谢漾之愣住了。
别人谈情说爱,她谈报价?
可下一秒,他又自恋地笑了。
她一定是想多赚点我的钱,好名正言顺地跟我牵扯不清。
女人,心思真多。
谢漾之一挥手,豪气冲天:
“走!现在就回谢府!
只要你演得好,银子管够,随便你花!”
俞甘鹿眼睛一亮,立马跟上。
搞钱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