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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戏院生意惨淡,我开启假扮娘子兼职业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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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戏院开张的第三日,俞甘鹿蹲在柜台后面,扒拉着面前那一小撮铜板,脸拉得比京都城外的护城河还要长。
铜板不多不少,整整十七文。
减去昨日买笔墨纸砚的钱,减去给乐师的工钱,减去杂役的点心钱,最后算下来,她非但没赚,反倒倒贴了二两银子。
俞甘鹿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一张清秀的脸皱成了苦瓜,心里把这古代百姓的审美从头到脚吐槽了个遍。
想她在现代,一部剧能从首演卖到加场,场场座无虚席,一票难求,粉丝为了抢票能连夜排队,怎么到了古代,她精心编排的《回京的诱惑》居然没人看?
《回京的诱惑》剧情多上头啊——嫡女被庶妹与夫君联手背叛,推入江中不死,改头换面强势回京,手撕渣男,脚踩贱女,夺回家产,逆风翻盘,最后携温柔忠犬美男归隐山林。
反转密集,冲突拉满,狗血上头,放在现代那是妥妥的爆款剧本,怎么到了京都,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冷门戏?
俞甘鹿愁得脑袋都快秃了。
她趴在柜台上,望着门外冷冷清清的街道,偶尔走过一两个行人,要么是匆匆赶路的商贩,要么是低头避嫌的闺阁女子,顶多往戏院门口瞟一眼,见是从没听过的新戏,脚步都不停,直接绕路走。
开张头一日,还能靠着新奇与她的吆喝吸引一波看热闹的百姓,凑个热闹,图个新鲜。可第二日、第三日,新鲜感一过,人流瞬间锐减,到今日,干脆连个敲门的都没有。
戏院里头,乐师抱着琵琶百无聊赖地调着弦,杂役靠在柱子上打哈欠,两个临时招来的小戏子坐在板凳上窃窃私语,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安。
他们都是俞甘鹿花银子雇来的,若是戏院一直这么冷清下去,别说发工钱,恐怕用不了几日,这戏院就得关门大吉。
俞甘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是谁?她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流舞台剧演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舞台大灯砸穿天灵盖都没死,难道还能被这点生意难倒?
贪财好色是她的人生信条,搞钱是她的终极目标,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站起身,在小小的戏院里来回踱步,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大脑飞速运转。
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古代百姓娱乐方式单一,对新剧接受度低,更偏爱听腻了的老戏文,《回京的诱惑》名字新潮,剧情超前,反而让他们望而却步。
第二,戏院位置虽在朱雀大街旁,却不算最核心的地段,人流量有限,宣传力度也不够,除了附近的百姓,根本没人知道流光戏院的存在。
第三,成本太高,收入太低,入不敷出,长此以往,别说开戏院赚钱,她那点典当玉坠换来的银子,早晚得赔个精光。
思来想去,俞甘鹿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一亮。
戏没人看,没关系,她的老本行可不只是登台唱戏!
她是舞台剧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扮演。
扮谁像谁,演谁是谁,台词功底扎实,临场反应一流,哭戏笑戏怒戏信手拈来,入戏快,出戏稳,堪称业界全能型戏精天花板。
既然没人看戏,那她就把舞台搬到戏院里,把演戏变成实打实的生意!
京都这么大,权贵遍地,百姓无数,烦心事肯定一抓一大把。
家里催婚催得紧,不想相亲怎么办?
夫君纳妾,想和离又没由头怎么办?
亲戚逼嫁,烦不胜烦怎么办?
在外游学,想搪塞家中长辈的催婚书信怎么办?
这些问题,放在别人眼里是天大的麻烦,可放在俞甘鹿眼里,那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完全可以开启兼职业务——假扮娘子、假扮未婚妻、假扮青梅竹马、假扮和离对象,只要银子给到位,她什么角色都能演,什么场面都能撑!
应对催婚,她可以扮演温柔贤淑、乖巧懂事的未婚妻,哄得长辈眉开眼笑;
想要和离,她可以扮演泼辣强势、寸步不让的正妻,帮人撕破脸面,顺利脱身;
不想相亲,她可以直接上门扮演正牌娘子,当场打脸媒人,断了所有念想。
一条龙服务,专业演员,演技过硬,保密到位,绝不泄露客户半分隐私,童叟无欺,价目分明!
想到这里,俞甘鹿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眼底闪烁着对银子的炽热光芒,整个人都散发着“搞钱”的亢奋气息。
周围的乐师、杂役、小戏子看着自家老板突然变脸,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只当她是生意太差,急疯了。
俞甘鹿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立马翻出剩下的笔墨纸砚,趴在柜台上,挥毫泼墨,写起了宣传告示。
她的字算不上多好看,却工整清晰,重点突出,一目了然:
【流光戏院新增兼职业务】
专业扮演 童叟无欺演技过硬保密第一
一、应对家中催婚、躲避相亲:扮演未婚妻/娘子,五十文一次,包演包像,哄得长辈满意!
二、劝退追求者、摆脱烂桃花:扮演正妻/青梅,一百文一次,气场拉满,当场劝退!
三、协助和离、震慑婆家:扮演强势亲友/证人,二百文一次,保驾护航,顺利和离!
四、定制扮演:凡有需求,皆可商谈,价格面议,银子到位,无所不演!
戏院地址:朱雀大街旁流光戏院联系人:俞甘鹿
一张告示写得直白又粗暴,充满了现代商业的直白气息,完全没有古代女子的含蓄与扭捏。
俞甘鹿拿着墨迹未干的告示,满意地吹了吹,转身就贴在了戏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生怕路过的人看不见。
贴完告示,她还觉得不够,干脆抄起昨日用剩的小锣,再次站到戏院门口,扯开她那练过舞台剧的绝佳嗓音,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的公子小姐、叔叔婶婶,瞧一瞧看一看啦!流光戏院新增业务啦!”
“家里催婚催得紧?不想相亲不想嫁?来找我俞甘鹿!专业扮演未婚妻,包您满意!”
“有烂桃花甩不掉?有追求者赶不走?来找我俞甘鹿!扮演娘子当场劝退,绝不手软!”
“想和离不敢说?想退亲怕被骂?来找我俞甘鹿!专业助阵,保驾护航!”
“流光戏院,承接一切扮演业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演不了!银子到位,演技到位,保密到位,童叟无欺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比昨日吆喝唱戏还要惊人。
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间像是被投了一颗炸雷,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在戏院门口,盯着那张奇葩告示,再看看站在门口叉腰吆喝、毫无闺阁女子模样的俞甘鹿,一个个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呐!这女子是疯了不成?居然公然扮演别人的娘子?”
“真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女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种勾当!”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骗子啊?扮演娘子?这也能当生意做?”
“我瞧着倒是新奇,我家那表弟天天被家里催婚,催得都不敢回家,要不……让他来试试?”
“可别胡说!这要是被人拆穿了,那可是要丢死人的!”
议论声有嘲讽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也有跃跃欲试的,乱糟糟地搅在一起,听得俞甘鹿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她毫不在意。
嘲讽?鄙夷?那算什么?能当银子花吗?
只要能搞到钱,别说被人议论几句,就算是被人指指点点,她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在现代,她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观众与媒体,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她依旧笑容满面,站在门口淡定吆喝,任由众人围观议论,心理素质稳得一批。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对面的茶楼二楼,那个熟悉的月白色锦袍身影,已经端着茶杯,看了她整整一个时辰。
谢漾之今日依旧如约而至。
自打那日在流光戏院见过俞甘鹿一面后,谢小公子就像是着了魔,每日雷打不动,准时准点出现在茶楼二楼的靠窗位置,目光死死黏在对面的流光戏院上,一刻不离。
在他的世界里,逻辑向来简单直白:
俞甘鹿开戏院,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俞甘鹿吆喝唱戏,是为了让他多看她一眼;
俞甘鹿不主动搭话,是欲擒故纵,是害羞矜持;
总而言之,俞甘鹿做的一切事情,全都是为了他谢漾之。
毕竟,像他这般家世显赫、容貌绝世、风华绝代的京都第一贵公子,全天下的女子,都该为他倾倒,为他疯狂,为他挖空心思制造相遇的机会。
俞甘鹿自然也不例外。
这三日,他看着流光戏院生意日渐冷清,看着俞甘鹿愁眉苦脸地扒拉铜板,看着她在戏院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谢漾之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反倒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在心里默默脑补:
甘鹿妹妹定然是因为见不到他,心情不佳,所以戏院生意才会不好。
甘鹿妹妹愁眉苦脸,定然是因为他没有主动去找她,她伤神了。
甘鹿妹妹趴在柜台上发呆,定然是在默默思念他,相思成疾。
越想,谢漾之越是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又自恋的笑意。
他决定了,既然甘鹿妹妹如此爱慕他,思念他,那他就大方一点,主动一点,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可还没等他起身下楼,就看见俞甘鹿猛地站起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写了一张告示贴在门口,然后扯开嗓子,喊出了那番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扮演娘子?扮演未婚妻?应对催婚?劝退烂桃花?
谢漾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宠溺笑容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他坐在二楼,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俞甘鹿的每一句吆喝,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门口那张写得明明白白的告示。
一瞬间,谢漾之的CPU都快烧了。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她不是应该一心一意爱慕他,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茶不思饭不想吗?怎么突然开始做起了“扮演别人娘子”的生意?
难道是他最近太过冷淡,让她伤心了?
难道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故意刺激他,让他吃醋?
难道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升级了,想用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引起他更大的注意?
谢漾之在脑海里飞速运转,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后,无比笃定地得出了结论:
一定是这样!
俞甘鹿就是因为太爱慕他,太想得到他的关注,才故意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他吃醋,让他生气,让他主动下楼去找她!
女人,你的小心思,已经被小爷全部看穿了!
谢漾之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精致的锦袍,又抬手梳了梳鬓边的发丝,确保自己每一处都完美无缺,风姿卓绝,这才起身,迈着自以为潇洒帅气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
他要下楼,戳破俞甘鹿的小心思,然后大方地给她一点关注,满足她那卑微又热烈的爱慕之心。
而此时的戏院门口,俞甘鹿已经吆喝得口干舌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第一个客户,怯生生地凑了上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秀,眼神局促,一看就是被家里催婚催得走投无路了。
书生站在告示前,看了半天,红着脸,小声问:“请、请问姑娘,真的可以扮演未婚妻,应对家中催婚吗?”
俞甘鹿眼睛一亮,立马换上职业性的热情笑容,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公子放心,我俞甘鹿演技一流,扮演未婚妻绝对以假乱真,哄得你家长辈开开心心,保证不会穿帮!”
书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那……那多少钱一次?”
“五十文一次,包演包像,若是需要上门扮演,再加二十文车马费,一共七十文。”俞甘鹿张口就来,价目清晰,绝不拖泥带水。
书生摸了摸怀里的铜板,心疼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好!我雇你!三日后,我来接你去我家,应付我母亲的催婚!”
“成交!”俞甘鹿笑得眉眼弯弯,立马接过书生递来的二十文定金,心里乐开了花。
第一单生意,成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围观的人群里,又有一个穿着绸缎衣裙的少妇走了出来,脸色难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姑娘,我家夫君在外养了外室,我想和离,却被婆家打压,你能帮我吗?”
俞甘鹿眼神一厉,立马切换成强势模式:“当然能!协助和离,二百文一次,我帮你震慑婆家,收集证据,保证让你顺利和离,分毫不让!”
少妇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二百文钱拍在她手里:“好!我信你!明日我来寻你!”
第二单,第三单……
短短半个时辰,俞甘鹿居然接了整整五单生意,定金收了满满一小袋,沉甸甸的,攥在手里,踏实得不行。
俞甘鹿乐得合不拢嘴,正忙着给客户登记时间、交代细节,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月白色锦袍,熟悉的惊世容颜,熟悉的矜贵傲娇。
谢漾之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俞甘鹿,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淡,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周围的人群见到谢漾之,瞬间安静了大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
京都谁不认识这位谢家小公子?权相之子,将军之弟,容貌绝世,身份尊贵,连京城里的公主郡主,都想嫁给他。
俞甘鹿正忙着数钱,感觉面前挡了个人,不耐烦地抬头一看,眼睛先是一亮。
哇!又是这个大帅哥!颜值还是这么能打!皮肤真好,眉眼真绝,身材真不错!
身为资深好色人士,俞甘鹿在心里默默又给谢漾之加了十分,然后……非常淡定地把钱袋往怀里一揣,抬眸看向他,语气公式化,客气又疏离: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要看戏,还是要下单扮演业务?”
谢漾之:“……”
预想中的羞涩、激动、紧张、痴迷,全都没有。
只有冷冰冰的“看戏还是下单”?
谢漾之脸上的傲娇表情,再次僵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低沉磁性,自以为魅力四射:“俞姑娘,你开戏院便开戏院,为何还要做扮演别人娘子这种勾当?”
俞甘鹿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无比直白,毫不客气:“公子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勾当?我这是正当营生!”
她指了指戏院里愁眉苦脸的乐师与杂役,理直气壮:“戏院生意不济,我一个人要养这么一院子的人,柴米油盐,工钱吃喝,哪一样不要银子?我不找点兼职做,难道喝西北风去?”
谢漾之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又是一阵窃喜。
来了来了!她开始跟他诉苦了!她开始跟他说难处了!她就是想让他心疼,想让他帮她!
谢漾之压下心头的得意,故作好奇地问:“那你开这戏院,挣钱吗?”
俞甘鹿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挡路的身子,转身继续朝着人群吆喝:“流光戏院承接业务啦!应对催婚、想要和离、不想相亲、摆脱烂桃花,通通都可以找我啦!先到先得,名额有限啦!”
被一把推开的谢漾之:“……”
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女子如此无视,如此嫌弃,如此粗暴地推开。
可越是这样,谢漾之越是笃定。
欲擒故纵!绝对是欲擒故纵!
她就是想让他生气,让他抓狂,让他忍不住主动靠近她!
女人,你成功了!
谢漾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再次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啪”的一声,直接丢在了俞甘鹿面前的柜台上。
银子袋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分量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俞甘鹿停下吆喝,低头看了看那袋银子,又抬头看了看谢漾之,眼神瞬间变得狗腿又热情,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公子大气!”俞甘鹿立马搓着手,凑上前,语气谄媚得不行,“公子是要下单是吗?您尽管说!应对催婚还是摆脱烂桃花?扮演娘子还是未婚妻?小的样样精通,绝对让您满意!”
谢漾之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模样,心里得意极了。
看吧,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他的魅力,更抵挡不了他的银子。
他微微抬眸,语气矜贵又傲娇,缓缓开口:“家里催婚,一百两银子,够不够?”
一百两!
周围的人彻底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俞甘鹿,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百姓家过一辈子了!这位小公子居然为了雇俞甘鹿扮演一次娘子,出手就是一百两!
俞甘鹿也惊呆了。
她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人傻钱多!这是顶级人傻钱多的大冤种啊!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疯狂点头,语气激动得都快结巴了:“够够够!太够了!公子您尽管吩咐!您家里喜欢什么样的?温柔的?泼辣的?乖巧的?懂事的?小的全都能演!贼能演!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谢漾之看着她狗腿又贪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倾身靠近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几分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我不用你演别人。”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一句话落下。
空气瞬间安静。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乐师停下了调弦的手,杂役忘记了打哈欠,连风都像是停住了。
俞甘鹿脸上的狗腿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愣了足足三秒,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脸警惕与嫌弃。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把那袋银子往谢漾之怀里一塞,然后转身,摆手,动作一气呵成,语气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
“告辞,不送!”
“这单生意,我不接了!”
谢漾之:“?”
抱着被退回来的银子,谢小公子站在流光戏院门口,彻底懵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被一个他以为“爱慕他到极致”的女子拒绝。
谢漾之看着俞甘鹿头也不回地走进戏院,甚至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彻底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
他站在原地,风吹起他月白色的衣袍,身姿挺拔,容颜绝世,却显得格外狼狈。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语气委屈又不解:
“为什么?”
“小爷我家大业大,容貌绝世,出手就是一百两,她为什么不演?”
“难道是……小爷我的魅力,真的下降了?”
而戏院门后,俞甘鹿靠在门板上,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
她对着里面一脸茫然的众人,无比认真地吐出一句话:
“长得帅是帅,就是脑子不太好。”
“这种生意,接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亏本,不接!”
说完,她重新掏出怀里的定金,扒拉着铜板,再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还是踏踏实实赚小钱钱,最安心!
至于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帅公子?
爱谁谁,别耽误她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