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独孤妖雪

26、会原谅吗

　　主卧的门开了。妈妈走了出来，坐到了刚才爸爸坐过的位置。他们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怎么会没有默契了。爸爸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三年了，妈妈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看着神情恍惚的母亲，我的泪又一次泛滥了。
　　“妈！”我扑到了她的怀里，“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妈妈的泪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似，滴答滴答的落在我的肩头。
　　“希希啊，傻孩子。”妈妈双手捧着我的脸帮我把脸上的泪水擦掉。
　　“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早就知道他会离开我的，不是吗？”妈妈像是回答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一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了。你爸这两年出差很明显比前几年多了很多。他跟我说公司要做上市，所以业务范围比之前大了很多。我相信了。我每次帮他把出差的东西准备好。之前出差都是三两天，后来时间越来越长，最长的时候是半个月。他每次都提前跟我说好回来的时间，我还是不甘心，每天都等他到很晚。现在想想，在这段婚礼里，一直是我追逐着他，除了等，我什么也做不了。”妈妈温柔的嗓音掩饰不了的沙哑。
　　“有一次，他提前回来了。我当时在做午饭。他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很激动地跟我说：‘老婆，我回来了。’我帮他拿行李，他却把行李扔到一边，抱住了我，说他很想我。那天，他疯狂的和我在一起了。我还以为是太久没见，他想我了。事后他跟我说对不起。我很奇怪，应该从那个时候他就出轨那个女人了吧。突然回来找我，你说他是害怕还是悔恨？”妈妈冷笑一声。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他的行李箱有时候会多出来一件衣服，有时候又少一件。他跟我说多的衣服是出差买的，少的放在单位了。我也像其他敏感的女人一样，闻过他身上有没有香水味，看衣服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头发。没有发现什么，我安慰自己是我想太多了。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喝多了，趴在我身上的时候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我才意识到，我输了。”妈妈说她输了，这场爱情的较量里真的有赢家吗？如果有的话，赢的人是那个女人还是我那个狠心的爹？
　　“我一直犹豫要不要问他，不问，我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膈的难受，问了，我怕我们就走到终点了。结婚之前你爸就跟我提起过他的那个初恋。他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但是会把她的事埋在心里。我接受这样的说辞，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对自己的初恋都有一种独特的情节。你爸爸，他就是我的初恋，他说的这种事我再懂不过了。我愿意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都40岁了，这样过完一生虽然不圆满，但是我也认了。你爸可能也觉得对我有亏欠，除了回家少，其他方面对我倒是比以前更好。我们两个心照不宣，装模作样的继续过着。”
　　“这样下去不好吗？他干嘛非要跟我离婚啊？”安静地说了许久，妈妈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她用力的按住我的肩膀，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云希，他说他要离婚，说那个女人怀孕了，他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妈！”我把近乎发疯的母亲抱在怀里。“妈，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爸也是这么说，让我冷静一点。我也想冷静一点，我也不想像个疯子一样把他越推越远。他要离婚，他没有心啊！我们结婚20年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留不住他的心，也留不住他的人了。这么多年，我最终活成了一个笑话。”我抚开妈妈额前的乱发。看着她有说不出的难过。
　　“他跟我讲他们之间的事，讲了很多，我试图去理解，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成全他们。云希，你说，是不是我太不任性，太不懂事了？”
　　“不，妈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是爸爸他太过分了。”
　　我对这个我依赖了18年的男人刷新了认知。他曾经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却从来不是一个好丈夫。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出轨了还希望得到谅解。像妈妈说的，他真的没有心。
　　“妈妈，如果爸爸回头，认错，你会原谅他吗？”虽然这个男人极其不负责任，但是我害怕妈妈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离开他，要她怎么活？
　　妈妈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瞬的亮光闪过，如果他回头，如果他道歉，会原谅吗？“我不知道。或许……会吧！”
　　哭了几天，疯狂了几天，妈妈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她昏睡在我怀里，我把她放平在沙发上。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她真的太累了。
　　我躺在床上，努力地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思路捋清楚，可是脑子里一团乱麻。眼前浮现的是妈妈哭泣无神的脸，还有爸爸模糊的背影。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我被一大群僵尸包围了，我躲在一个玻璃房里，数不清的僵尸想要打碎玻璃冲进来，我想大声喊救命，却喊不出声音。玻璃房的门最后还是被攻破了，我猛的就被吓醒了。打开窗帘，阳光刺眼。肿的睁不开的双眼提醒着我昨天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