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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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尊盯着地面，隐隐能感受到一股出自同源的力量拉扯着他，那是王权者之间独特的斥力。
他蹲下身，手指敲击地砖，耳边听到清脆的声响，似乎否定了他的猜测。
看似毫无异常，周防尊反而更觉得可疑。
他直起身子，视线扫过泛着红光正在运行的摄像头。他对着摄像头勾起嘴角，露出个轻描淡写的笑。
下一秒，他右脚抬起，重重地向地面跺上一脚。
鲜艳的火焰凝聚成炮弹似的的火球，直接砸向大厅的地面。
以周防尊为中心，地面迅速的塌陷。
一块块砖头在重击之下破碎殆尽，像是多米诺骨牌不断地向外延伸，带动整个大厅坍塌，变为废弃的残骸。
光洁亮丽的大厅消失，隐藏在其下的地下室显现在众人面前。
黑漆漆的房间没有灯光照明，只有显示屏蓝荧荧的光勉强照亮这片黑暗。
被无数显示屏包围的狭小房间里，一个身穿拘束服的青年半躺在转椅上，神态平和的看着入侵的周防尊。
“不愧是赤之王，这么容易就发现我了。”
比水流没有隐瞒的意思，不但大大方方的亮明自己的身份，脸上也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恐惧。
他甚至笑了一下，座椅自动腾出个位置，示意对方靠近交谈。
“你就是绿之王？”
周防尊从大厅的残垣断壁跳了下来，直接站在比水流面前质问，“就是你派人暗杀的十束？”
“没错，是我。”
比水流点头承认，脸上一片坦然。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我们吠舞罗从来就和你们没什么有冲突啊？”十束多多良不解的问道。
他是真的没搞明白，自己到底为何成了一个氏族的目标。
不仅如此，在这之前吠舞罗根本不清楚有绿之王的存在。
对方不惜暴露身份就为了杀他？意义何在？
“因为你是一切的引子。”
比水流有问必答，丝毫不像心机深沉的幕后黑手，反而更像是耐心为学生解答困惑的老师，“你是维系吠舞罗稳定的引线，只要杀掉你，吠舞罗的平静就会被打破，混乱就会随之到来。”
“不管你为何想要制造混乱，但你这下显然没达成目标。”
草薙出云也加入谈话，“既然你已经被我们抓个正着，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King回去吧。只要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我们吠舞罗是不会太难为你的。”
他笑了笑，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不过，你可要有承担吠舞罗全员怒火的觉悟哟！”
*
被位于相同等级的王权者找上门来，单独一人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按理来说这怎么看怎么是无解的局面，除了乖乖投降没有其他选择。
可比水流还是不慌不忙，眼中是货真价实的淡然。
他的声音比一般人虚弱很多，可在鼠群不再肆虐之后，他的话语在安静的夜晚还是能听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视线划过周防尊，落在他们身后的某人身上，用一字一顿语气问道——
“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认为我的计划失败了？”
“恰恰相反，我已经成功了。”
*
鼠群在击破绿之王的藏身之处同时就已四散而逃，但激烈的战斗还是让吠舞罗的众人身心疲惫。
除了少数几位战斗组的成员还有一战之力，剩下几乎所有人都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
毫不夸张的说，眼下的吠舞罗，可以称得上是史上最虚弱的状态。即使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只要手拿武器，都能要了这些脱力成员的性命。
而比水流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在此时更是让草薙出云精神紧绷。他警惕的转身四顾，生怕对方还在暗处设下埋伏。
“呵，什么也没有嘛……”
他的话顿住，身子僵在原地。
周防尊没有回头，仍旧紧紧盯着比水流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到友人的怪异表现，分出一丝精力问道，“怎么了？”
“……零”
“什么？”周防尊没听清楚。
“他的目标是零！”
十束焦急的对周防尊大喊一句，“比水流那家伙，他不知怎么做到的，掌控了零！”
听到这句话，周防尊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开什么玩笑”。
不说别的，零可是与自己和比水流同等级的王权者，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抓住把柄的？
“是真的哟。”
仿佛感受到周防尊的想法，比水流直白的回答他。
他肩膀上的鹦鹉抖了抖翅膀，从几人的头顶飞过，停在青年的肩上，啄了啄羽毛就不动了。
“初次见面，无色之王。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比水流向您问好。”
“啊，你好……”
周防尊的背后，一个他极度熟悉的声音，用着略带慵懒的语气回复道，“我是新任无色之王，一色零。”
*
周防尊从没有想过，他会经历这样的场景。
那个他最为熟悉的青年与自己擦肩而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
就像是从路人身边经过，带着冷漠无视了他。
那双闪着暗红的眼睛蕴含着周防尊看不懂的情绪，但其中压抑不住的戾气却直觉地让他不舒服。
就在青年即将离开自己身侧之际，周防尊终于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腕，“零，你这是怎么了？”
零的脚步顿了顿，终于正眼看向他。
像是才意识到身旁之人的身份，他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啊！这不是尊吗？”
还好，看来零还是有自我意识的。
周防尊舒了口气，但这口气俨然放松的太早。
他拽住青年的手腕不放，试图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别去那边，和我一起。”
*
“那是不可能的。”
比水流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带着笃定的情绪令周防尊满心不爽，“无色之王的属性注定了他绝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伙伴。”
“聒噪。”
火焰从身体向外不断蔓延，安置在墙内的电路板被灼烧短路，蓝白的电火花不断冒出，带动着显示屏一个个暗了下去。
这间隐藏在地底的地下室，仅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失去了仅剩的光源。
能够照亮这片黑暗的，只有透过玻璃大厦顶端照下的皎洁月光。
“我想你还恐怕不清楚无色之王的特殊性吧。”
望着头顶的一束月光，比水流不慌不忙的询问零，“一色先生，你是否也未告知赤之王呢？”
接收到周防尊不解的眼神，零不自在的扭开视线。
精神空间的血色小溪奔流不停，正在慢慢的汇集成越来越宽阔的大河。
感受着自刚才开始就越发岌岌可危的精神状况，那是因刻意遗忘的杀人记忆不断苏醒造成的结果，零抿起嘴唇。
他的理智正提醒自己不能沉溺于杀戮，可情感上却越发无法自控。
想看到更多鲜血，并且会因夺取他人性命而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铭刻在壬生血脉里的诅咒。
在零最初的记忆里，壬生诅咒的爆发时间是十六岁。
可当他找回真正的记忆之后，他才明白，这份诅咒自从他初次接触一色家祖传的剑术——无明神风流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的嵌入骨髓，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而虐杀欲望的初次爆发，就是在他亲手夺走第一个人的性命之时。
就在那一晚，他将瓦里安指派的暗杀对象砍掉手足，尽情的戏弄对方。看着男人哀嚎着哭泣的模样，他的内心产生无比的满足感。
可是自己毕竟是在正常的价值观下成长起来的，杀人，甚至是虐杀，都是不被道德规范所允许的。
于是，在自己的潜意识中，零埋葬了那一晚的记忆，替换成了一个普通人初次杀人应有的反应。
从此之后，每次的暗杀任务，他都如法炮制，将真正的记忆深深隐藏在记忆之海中，在表层换上准备好的，相对正常的记忆。
本来这些记忆封印永远都不会被解开，奈何造化弄人，零获得的无色之王的属性为「吞噬」。
这份特殊的力量不仅能打破黄泉女神赐予的“祝福”，同时又能让壬生的力量大幅度增加。
每一次的杀戮，在王权者的领域带来的结果就是吞噬掉对手的力量——无论是□□还是精神，这些力量在无形中更快速的腐蚀着虚假的记忆。
而依靠独有情报网掌握到零的异常的比水流，意识到这是个实现自身目标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他针对零制定了不算周密却极富成效的计划，通过不断地杀戮鼠群激发零隐藏的记忆，从而让对方的血脉真正觉醒。
而现在，一切已成定局。
*
一个热衷杀戮的疯子，是不可能和他人共同出现在阳光之下的。
零的心底闪过一抹悲哀，但涌起的杀戮欲.望却又瞬间吞噬掉这缕脆弱的感情。
他扭过头，不敢看周防尊的眼睛，语气里是满满的冷漠。
“我已经继承无色之王的权柄，掌握了名为‘吞噬’的能力。”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需要吠舞罗的庇护，也不想再和你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