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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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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这片黑暗中蔓延。
月光之下,零的侧脸带着哀伤,却又在转瞬间变得冰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防尊开口,低沉的声音里含着复杂的情绪,眼神晦暗不明。
他死死地盯着零,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囚禁在他身边,永生不让对方离开。
零没说话,幅度很小的点头。
“King,零他或许是有苦衷的……”
十束试图劝说,却被青年打断了。
“谢谢十束哥,不过没必要替我求情了。”
零的视线向周防尊一瞥,下一秒又转向几人之间,正色道。
“十束哥知道的吧,黄金之王过世的事情。”
零突然开口,说的却是与当下无关的话题。
看着对面几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他继续说着,“黄金之王过世,这个国家必然会迎来巨大的动荡。曾经被压制的能力者会在这股混乱中浑水摸鱼,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说着,他站到比水流身边,“我的天性注定我必然会踏进这片混乱的泥沼中,你们就不必费心劝我了。同绿之王合作,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就这样吧。”
他向三人点点头,转身离去,明显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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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零推着比水流的座椅越走越远,草薙出云走到周防尊的身边。
“不追上去吗?”他问。
周防尊的目光落在远去二人的背影上,眼中是草薙看不懂的神情。
“不用了。”他收回视线,“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草薙出云偷偷瞧了眼对方,发现周防尊的确没有怒意,就假装用不经意的语气发着牢骚,“说起来,我真没想到零竟然会选择和绿之王结盟,是觉得吠舞罗的天地太小,施展不开吗?”
“黄金之王过世,最大的可能性是青之王自然接过管理的权柄。如果让宗像礼司查出零曾经的身份,必然会对他的性格做出极端危险的判断,到时候与零同在一处的吠舞罗就会落入Scepter4的监视中。”
周防尊看着满月,难得说出长长的一段话。像是给草薙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零与我们划清界限,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吠舞罗。”
今夜的天际无云,月亮挂在天上显得又大又亮。照亮被这片残垣断壁,也照亮了周防尊的脸庞。
在月光下,男人的红发也染上一层银灰,晦暗的像是他的内心。
他低声说,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
“只是,你未免也太不信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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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砸得稀巴烂的地下室离开,零顺着比水流的指示来到了新的藏身之处。
他推着比水流的高科技轮椅,走了差不多五六百米的距离,拐了两个弯直到周防尊看不见的一条街道后,一辆轿车停在二人面前。
外表格外豪华的加长林肯的后座自动打开,一个白发的外国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用一副熟络的口吻问候,“你们好哟,我是你们的同盟者白兰·杰索,叫我白兰就好啦!”
“初次见面,白兰。”
比水流打了个招呼,按了下座椅侧边的按钮,底座自动升高,将主人抬进林肯的后座。
随着一阵咔啦的金属伸缩声,一米五的座椅被折叠成行李箱的大小。
零默不作声的提起箱子扔到后备箱里,随后坐到比水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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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和流酱之前一直在网络上聊天,但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比想象中气场更合得来呢~”
叫白兰的男人拇指和食指间夹着棉花糖,一脸一见如故的模样,从上车后就不停地和比水流套着近乎。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将视线转向零。
“还有这位就是零酱吧,久仰大名!”
这人在说什么啊,自己哪来的大名?
零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面上还保持古井无波的神情,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不知为何,从见到白兰的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能察觉到对方对待自己的奇怪态度。
像是对待从未见过的玩具,眼神里、动作上,乃至一举一动,从头到尾都含着明目张胆的试探。
这让零敏感的神经忍不住紧绷,他的后心泛起寒意,脸上的表情就愈发冷淡与僵硬了。
“过奖了。”
他冷声回答,试图结束对方挑起的话茬,“我只不过是个偶然被石板选中的普通人罢了。”
“谦虚是好事,但过于谦虚就是虚伪咯~”
白兰眯起眼睛,眼中让零不舒服的探寻之色更深,“你可是瓦里安的秘密武器,怎么能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呢?”
零心里咯噔一下,视线扫过从上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的比水流,心下思量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人关于自己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和比水流的交流多半不浅。
*
白兰停止闲聊后,往后的路程众人均不再言语。
随着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速倒退,经过不长一段时间,轿车在一幢建筑旁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的公司所在办公楼,是属于杰索家族的产业。”
白兰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向比水流和零介绍建筑内部的设计,最后将二人带到其中某一层。
“以后这层可供你们随意使用。”他大气的承诺,将整整一层划拨给二人,“能抵达这层的只有你们专属的电梯卡,其他人绝对没法踏入这里。”
“有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我会耐心解答的。”
他轻松的笑着,“毕竟我可是你们的同盟者嘛,绝对会帮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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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落脚地姑且算是定了下来,可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那就是联盟的松散问题。
目前零半自主半受迫加入比水流的阵营,可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心,比水流自己也清楚的很。
毕竟,力量失控的是一种情况,可被设计一道,不得不提早觉醒“吞噬”的属性离开伙伴,绝对更加令人不爽。
换言之,能够揽到无色之王到自己的阵营,纯粹是因为对方没有别的选择,而不是自己有多大的人格魅力。
之后如果处理不好两人的关系,关键时刻对方反水,甚至反过来捅上自己一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比水流抬起头,对青年说道,“无色之王,我们来聊聊今后的事情吧。”
*
这层楼虽然经过装修,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可空荡荡的空间除了他们俩以外没有别人,格外地没有人气。
零猛地拉开板凳,凳腿和地砖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直接坐在桌面上,抱着臂看着对面的比水流,终于不再隐藏对对方的不满。
他的语气隐隐带着不屑,下巴微微上扬,“说吧,我听着呢。”
他倒要看看,这人把自己拐来,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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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老实话,零并不是很瞧得上这位所谓的绿之王。
明面上还算尊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把自己摆在低一级的姿态,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强劲与否——虽然不久之前他曾打听到对方有和黄金之王打得势均力敌的经历,而是因为对方躲在暗处的做派,以及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计谋。
依靠网络的便捷性获得情报,再利用情报制定阴损的计策,让无辜之人被迫卷入,这无论怎么想都令人不齿。
零无法想象,如果自己那晚不在,十束多多良会迎来怎样的后果。
多半会是失血过多而死,而明面上的凶手,暗地里的真凶,恐怕都会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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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水流也瞧出对方赤.裸裸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可他也没生气,而是平静的说着,“关于吠舞罗的十束,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十束多多良的死,只是我为了实现目标必不可少的一环。我不会道歉,也不觉得有必要道歉。”
王权者有属于自己的傲气,比水流也有为了达成理想牺牲一切的执着。
他不会因为一人的伤亡低头,可为了同盟之间的关系,他不介意稍微示弱。
“但是,伤害到你的朋友,我的内心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看得出来,绿之王是一个不擅长示弱的人,或许他在之前从未向别人服软过。
零心里嗤笑一声,面上的神情还是软化不少,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是这样吗?”
“既然我们已经是同盟,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就翻过去吧。”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事,究竟是想要实现什么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