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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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想到这里，零不由得放浅了呼吸声。
头顶传来窸窣的响动。一片黑暗中，本以为早就入睡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怎么，睡不着？”
“唔，嗯……”
骤然被问话，零感觉心脏的跳动停了一拍。
感受到男人的关心，零的心里暖暖的，可他又不好说是和尊哥睡在一起的缘故，只好随便编个理由，“可能是我过了困意吧……”
“哦。”
男人应了一声，下一秒，零就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
“！”
骤然被周防尊的手臂环住，零惊得心中大震，仅剩的那点睡意都化成震惊。
他哆嗦着语调，即使面前黑乎乎一片仍旧抬头，“尊，尊哥？”
你在干嘛？为什么突然抱我？难道你对我……
很显然，周防尊并没有零那样百转千回的想法，他只是单纯认为少年不适应床铺才睡不着，出于年长者的考虑搂住了他。而收到零的问话，他疑惑不解，“怎么，没有效果吗？”
不不不，这根本不是有没有效果的问题好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尊哥你难道真的没意识到你的做法有哪里不对劲吗？
零的心里百转千回，可嘴上却变成个锯嘴葫芦，讷讷不发一言。
略带冰凉的身体被男人温暖，零的头脑被分成两半。
感性的一半想沉浸在这份温柔中，不管不顾维持二人目前的关系；理智的一半却不断提醒自己，不可利用尊哥的善意，肆意扭曲成内心期望的模样。否则，他便是在糟蹋自己那份真挚的感情。
没错，零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喜欢上了周防尊。
看到他的身影会开心，和他对话会激动。时刻关注他的消息，眼里心里只能装得下对方一人。
零也不清楚这份暗恋是何时开始的，或许是初次见面那惊鸿一瞥，或许是日积月累的陪伴让他生出感情。喜欢，本以为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词汇，却这样猝不及防的填满零的内心。
那种奇怪的感觉，带着酸涩和甜蜜不断地搅动着零，他开始不断地改变，甚至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即便如此，零仍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绝不允许自己沉湎于自我感动之中，他需要听到对方的回答。
如果对方的答案是“NO”，就代表他否决了这份感情，那么零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屈膝。他不会勉强，而是会选择安静的离开。
*
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最终占了上风。
零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台灯照亮二人面前的空间。
他从对方的怀抱中脱离，坐直身子。对着周防尊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冷静的说道，“尊哥，这个姿势不适合我们。”
“姿势？”周防尊重复一句，终于反应过来，“是抱得太紧了吗？”
“才不是！”零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变大，语气带上些隔空对话的气急败坏，“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六岁了，尊哥你不能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
少年的眼角泛着泪光，周防尊即使没搞懂他为何生气，仍做着努力，“我没把你当小孩子啊，我只是想帮你入睡……”
不光是现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把零当成孩子，而是当作成年人看待。他本以为一起去过黄泉之后零已经懂了，怎么忽然又说出这种话来？
“既然没把我当孩子，那为什么还会随便搂住我啊？”零说话带着哭腔，“你们成年人对待同床的人都这么随意的吗？哄睡都用搂的吗？”
眼泪不争气流了出来，零使劲儿咬着嘴唇憋回去。
他根本搞不清自己为何会哭，也弄不明白自己当下的状态。
那些尖锐的话不过脑子就说出口，可说完之后胸口又变得闷闷的。他忍不住责备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头顶迎来一只大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发根，带起丝丝痒意。紧接着，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笑声，“哈……原来是这个原因才生气的吗？”
哭过后因为缺氧脑子晕晕的，可身体却又反常的敏感起来。
零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落在耳边，带着沙哑的嗓音像勾子牵动自己的神经，“那零的意识里，什么样的人可以互相拥抱着入睡呢？”
像是被迷惑了，零睁开还带着水雾的迷茫双眼，“是……恋人。”
“真巧，和我想的一样呢！”他听到低沉的声音回答。
零的精神清醒一瞬，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防尊。他下意识的眨巴眼睛，水雾凝成泪珠滚落眼角，被男人炽热的大手抹去。
“你，你说什么？”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没错哟，就是你想的那样。”点亮读心术的周防尊回答他，“我喜欢你。”
他的身躯慢慢接近，神情温柔的贴上零的额头。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到零能看见他眼底的浓浓情意，“你也喜欢我吗？”
“嗯……”
头脑又开始迷糊，零几乎是被蛊惑般，在暗恋之人面前完全剖开自己，“我……喜欢尊哥，非常非常喜欢……”
“我也喜欢你，零。”叹息般的语气。
那头红发移动，窝在自己的颈窝，话语间透出的热气刺激的零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躺在我身边的是你——零，我喜欢的人，我才愿意抱着你。”
看着周防尊摆出可怜的姿态，像一只大型犬窝在自己的脖颈，零那点怒气早就消失了。他甚至悄悄地抚上肖想已久的红发，像是抚摸毛茸茸般一下一下顺着。
突然想起什么，零抚摸的手停住。
他小心地，带点心机的欲言又止，“可是，我们还不是恋人……”
“那我们就成为恋人，好吗？”
大型犬抬起头，温柔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侵略性，下一秒又像撒娇似的称呼准恋人的名字，“零~”
电流划过脊背，全身开始发麻，零不适应的扭头，昏黄灯光下隐约看见脖颈泛起的绯红，“真是没办法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那我只好同意了。”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啦！”
听到这句话，还没等零高兴两秒，耳边男人的语气急速转冷。
“既然已经建立亲密关系，那么我亲爱的恋人，我们是不是该清算一下在黄泉你对我说的那些冷冰冰的话了？”
在那一刻，表白成功的喜悦消失得一干二净，零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一句话——
吾命休矣！
……
最终，零还是睡着了。
在天边亮起一条白线的清晨，少年的眼角带着绯意沉沉入睡。
初生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一丝光线照在床上。
不算宽的床铺，红发的狮子搂着娇小的猫咪，像是怀抱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在万物开始苏醒的白日，周防尊首先醒了过来。他的下巴轻轻靠在零的发顶，看着少年的睡颜，红褐色的眼眸写满了温柔。
“唔……”
日上三竿的时候，零也终于醒了。
熬了半宿，带着些许迷蒙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零想要伸个懒腰，却感觉到四肢无法动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撞入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眸，接着自己的身体就被一股更紧的外力环绕。
“尊，尊哥，早上好啊！”
被男人抱住，零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弱弱的打个招呼。
“早安，零。”
大提琴般动听的低音贴着耳廓，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日光下的周防尊俊美的不似凡人，露出笑颜的男人更是展现出外人很难见到的温柔一面。
零看呆了，心里有个小人忍不住咬手绢。天啊，这人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不要一大清早就散发魅力！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多久，零察觉到某种异样。
两人睡觉之前都穿的不厚，互相拥抱的状态让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渐渐苏醒的欲念支配身体，男人身上的热度一阵阵传递至零的身上，再加上周防尊皱着眉，隐隐露出忍耐的神情，一切都已经不言自明。
看着周防尊隐忍的表情，无形中透出的色.气引诱了零。
身体由内到外变得燥热，零却不知为何，向那个热源贴得更近。
少年的举动引起周防尊的注意，他低头，视线正好和零相撞。
“怎么了？”他哑着嗓子。
“尊哥，你一定忍得很难受吧！”
他听到零处于变声期犹带稚气的声音，然而声音的主人却做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举动。即使动作间仍带着青涩，却缓慢而坚定的进行，“我来……帮你。”
“唔！”周防尊瞳孔紧缩，猛地扬起脖颈，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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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可以了。”
耳边传来因情.欲变得沙哑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懊恼，“我真的很……”
抱歉。
零还想再听后半句话，脑袋上却传来一个重量，“算了，去清理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0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