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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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双方僵持着，另一边女神饶有兴致的观察二人。
祂眼波流转，不知想出什么点子，笑得十分开心。
“好啦！”祂笑着拍拍手，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双唇吐出的却是满含恶意的话，“没有关系，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出谁留下，那妾身也就不强迫你们了。”
“不过相对的，你们可要接受妾身其他的要求哦！”
*
“这个世间平静太久了，在妾身那个怯懦的丈夫引领下，越发的无趣了呢！”
女神吃吃的笑，温婉的外表逐渐解体，露出疯狂的内里。
在零难掩震惊的表情下，祂艳丽的容颜迅速腐烂，焦黑的皮肤夹杂鲜红的血肉，挂在空荡荡的骷髅上。眼窝里，和服上，争先恐后爬出一条条蛆虫。
“妾身早就想看一场大戏了，只是一直缺少合适的演员。”骷髅咔哒咔哒摆动，竟然也能传递“兴奋”的情绪，“以东京为舞台，你们两个为主角，这场妾身期盼已久的戏终于能够开演了！”
“来，赌上性命吧！”黄泉女鬼抓住二人的身躯，止住周防尊试图反抗的动作，在女神的示意下牵扯零到祂身边。
一截指骨触碰在零的额头，过去只要情绪激动产生的杀戮欲.望就像是遇上阳光的冰雪，逐渐消散。零难掩惊喜的抬头，骷髅消失，女神重新变回母亲的模样。
等价交换。零心里清楚，诅咒解除的代价是让女神欣赏一场大戏。
面对掌控二人未来的神，他格外谦卑，“伊邪那美大人，您想要让我们赌上性命演什么呢？”
“不急，妾身给你们两年时间准备。”女神老神在在，挥挥手又让仆从带零回到原位。看着两人，祂满意的点点头，“舞台我已经搭建完成，这场戏能多大程度令我满意，全仰仗你们二人的演出。”
“你们怎么表演无所谓，可妾身唯一的要求，就是混乱。越混乱越好。”
“是不是觉得身体轻松许多？”看到零点头，祂的笑容含着恶意，“可这只是两年的试用期而已。”
“在演出开始之前，你的意志不会受血脉侵蚀，可是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就会撤销对你的祝福。”额头被触碰处闪着微光，祂继续解释，“只有你的演出令我真正满意，我才会真正解除这个诅咒。”
“还有你也是。”祂对周防尊继续放着炸弹，“如果你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同样的，我也会惩罚你，收走你的灵魂。”
欣赏着两人面色微变的样子，女神捂住笑得扭曲的半张脸，“加油吧，二位，妾身会一直关注着你们的……”
*
半夜时分，雪花飘落的夜空遮住满月，只有点点星光洒落在长街。
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任由雪花落在外套。旁边就坐着周防尊，他却不看一眼，只是捧着奶茶不发一言。
半个钟头前，二人被女神送出黄泉，直接被传送到一条没什么行人的街道。
一整晚绷紧精神的零又累又困，只想赶快和周防尊道别，回家好好睡一觉。可他前脚刚和男人打完招呼，后脚就被拽住手臂，硬是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
困得智商下线，早就忘了不久前说过什么绝情话的零一脸莫名其妙，觉得男人的举动分外幼稚。他试着把手抽回来，不但没抽动，而且被对方以更大的力气握紧。
“我说尊哥，你到底想干什么？”零打个哈欠，眼角挤出眼泪，“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明天再说行不，大冬天在外边真的很冷的！”
然后他的手里就被塞进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暖和些了吗？”红发男人侧头问道，修长的手指轻触零的手背。戳在皮肤上的指尖像把小刷子，轻轻的扫过零的心脏。
“好，好些了！”
零的那点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耳朵上泛起薄红，结结巴巴回答。牙齿无意识咬住吸管，一双澄澈的眼睛不停地躲闪。
“那么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零有些不解。
周防尊低头，视线里的少年因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神情里透出单纯的疑惑。
他心情愉悦，忍不住勾起嘴角，“你不是困了吗？我家就在不远，去我那里休息吧。”
“哦，去尊哥你家啊。”
零自然回答，半响才反应过来。
“诶？”
*
试问：如果有一个人半夜三更邀请你去他家做客，通常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答：他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
零跪在柔软的坐垫上，身前的小桌摆着熟悉的泡面。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竭力不透出紧张的情绪。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可那次他整个人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现在这一次，他是被房屋主人正式邀请做客，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仍旧坐在同样的位置，可他却忍不住思绪翻腾。他微红着脸，一会儿胡思乱想尊哥把自己带回来是不是想做少儿不宜的事，一会儿又用力摇头删掉自己塞满脑袋的黄色废料。
三分钟冲开泡面，零掰开叉子，一边吃着面，一边注意着上次没来得及观察的房屋。
房屋的客厅不算宽敞，是住一人刚刚够，两人有点挤的大小。再加上一个矮桌，两个布团，基本没剩多少空间。
客厅还算干净，但也只是单身汉居住的达标水平。挨着冰箱一角摞着不同口味的泡面，充分暴露出房主不擅料理的问题。
三两口解决泡面，零自觉地清理干净桌子。
昭和时期建造的房屋墙体偏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即使坐在客厅，依旧能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零听着淋浴喷头喷出水流的声响，想象着水花打在沐浴的人身上，飞溅的水珠从喉结滚落，划过肌肉饱满的胸口，漂亮的腹肌，最终消失在大腿内侧。而男人眼睛微阖，眼中流转的光芒波动人的心弦。
想到这里，零收回的发散的思维。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刚才想出那些的不是自己，绷直腰板坐得挺直。
“哗啦！”
浴室的门被拉开，周防尊裸.着上身走了出来，头发末梢还在滴水。他用毛巾揉着头发，带着一股热气走到零身边，“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哦……好的！”
零像个弹簧蹦起来，差点撞到对方，“我这就去洗！”
浴室里还飘着没散开的水雾，镜子被水汽完全糊了镜面。零单手在镜面上胡噜两下，镜子里就露出一张面色微红，眼神湿润的少年身影。
这，这是我？
想到刚才自己的这副样子被男人看个彻底，零的脸顿时爆红。明明只是单纯的借宿，自己这副做派被尊哥看见，会不会被对方厌恶啊？
他将莲蓬头开到最大，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等洗完从浴室出来之后，他还保持着恍惚的状态。
*
卧室的房门半开着，周防尊半个身子斜靠床头，正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等听见浴室拉门的响声，他才懒洋洋的抬起头。
仅一眼，就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少年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趿拉着步子走了过来。细细的系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手臂流畅的线条却又证明少年并不是只可远观的花瓶。透过薄薄的衣襟交叠处，若隐若现着白皙的胸口。
当意识到自己正被注视着，少年脖颈处一点点染上绯红，紧接着爬上脸庞，最后连耳尖都泛起粉色。
周防尊将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但脑海里仍旧回荡着那一幕——纯真少年无意间散发的诱.惑。
他轻咳一声，终止自己的发散的思维，起身腾出位置，“今晚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就好。”
单人公寓的供暖只能称得上一般，即使是身体健壮的成年人，躺在冰冷的地面睡一晚也容易感冒。
因此，听到周防尊的建议，零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行的尊哥，地面太凉，还是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然后果然被周防尊无情打回。
二人僵持半天，最终还是各退一步，采取了折中方案。
两人都睡床，就不存在谁会感冒的问题了。
……
漆黑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得到呼吸声。
零保持平躺的姿势，紧紧闭着眼睛，以固定频率呼吸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陷入熟睡的人。实则他的精神紧绷，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左侧，尤其是手臂的部位。
从肩胛骨开始，直到手腕位置，他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从身侧传来的热度。
伴随着薄荷味沐浴露的香气，以及淡淡的烟草味道，名为“周防尊”的男人正在强烈的彰显着他的存在感。
眼下的一幕如此不真实，让零忍不住怀疑是否在做梦。可侧头就能看见的张扬红发却证明，他此时，身旁的的确确躺的就是周防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