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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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和室的包厢里，零一边没形象的啃着烤串，一边给周防尊讲着不久前沙滩集会的事。
“……所以我真的超级倒霉，明明出门前天气还挺好的，可是到了宾馆就开始下大雨，结果第一天就这么泡汤了！”
零对着周防尊碎碎念，那股怨念简直肉眼可见的强烈。然后又回想起之后自己的悲惨境遇，他更是悲从中来。
“然后你猜怎么样？”零咕嘟咕嘟灌下一整杯茶，继续抱怨，“第二天我发烧到将近四十度，在房间躺了整整一天！连着喝了两顿白粥！”
注意到周防尊关切的眼神，他心底一暖，摆摆手，“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早就没事了。”
周防尊看着少年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他不关心身体感到无奈和心疼。他身体前倾，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手下一顿，“以后别再这样了。”
手底下的脑袋毛茸茸的，给人一种小动物的错觉，但周防尊很清楚这只是少年对自己信任的缘故，真正的一色零比谁都冷漠，视生命于无物。
他回忆起不久前吠舞罗与另外一个帮派的火拼，少年顶着棍棒的攻势，突破敌人的防护生擒敌方首领的模样。即使身体被锋利的刀剑留下伤痕，也视若无误的勇往直前。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想到这里，周防尊联想起最初见到零杀人的模样，那时他的眼睛不正常的变红，“对了，你的眼睛找到原因了吗？”
零咀嚼食物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个嘛……”他吞吞吐吐，“算是找到了。”
什么叫算是？周防尊皱眉，又问道，“那能解决吗？”
“……”
零的眼神躲闪，没有回答他，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开口，“别操心啦尊哥，这只是件小事情而已。”
小事情？让你连借口都懒得找的小事情吗？
周防尊被气笑了，他头一回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成熟的零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还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
不但自作聪明的不想要别人的帮助，反而想着自己扛下所有的麻烦。
他伸出大手，把零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直到揉成鸡窝一样才终于停下动作。
*
沉重的压迫感从头顶袭来，零的全身汗毛竖起，下意识的握住手中的物体阻挡。
零慢慢收回烤串，偷偷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防尊。看着那双向来睡眠不足的眼中暗含怒意，零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紧张。即使算上公园被撞见杀人，他也没见过气成这样的尊哥。
【其他人怎样都好，唯独不想让尊哥对我失望】
零心里划过这么个隐晦的念头，经过内心的纠结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向周防尊坦白。
他将自己在幻境中所得知的一切告诉周防尊，包括壬生一族血脉中的诅咒，前代红王壬生京一郎对他的恳求，以及解开神明降下诅咒的唯一线索，就是前往黄泉求助于伊邪那美女神。
看着男人脸色越来越黑，颇有下一秒就要拽着自己的衣领摁倒墙上暴揍一顿的意思，零心惊胆战的讲完，就快速护住脑袋缩成一团，紧紧闭上双眼，“我全都说出来了，别打我！”
想象中的胖揍半天没出现，只是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里边压抑着某种情绪，“我要是不逼问你，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黄泉解决？”
缩在手臂里的零声音闷闷的，“其实我还没想好。”
“虽然我答应帮壬生的人造人转生，可那人也没规定时限嘛！所以我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在加上我最近也没有意识不受控的情况出现，我暂时还没打算去黄泉。”
他猛地把抬起头盯着周防尊，说话又有了底气，“所以你不要以为我会直接闯进黄泉，我可不是那种傻到没有做好准备就敢对女神提要求的人！”
等了好久，面前的人都没说话。
“尊，尊哥？”零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嗯？”
“你不要生气了……”零心里酸酸的，分不清这是什么情绪，只是不想看到尊哥冷淡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迅速地补充道，“说不定那个人说的都是骗人的呢？”
在零的注视下，周防尊站起来整理下衣服，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回去了。”他冷淡道。
“……哦。”
像打了霜的茄子，零跟着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离开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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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尊哥讨厌了！！！】
怀着这个念头，零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星期。
上课时无精打采，打工时总是神游天外，甚至连别人和他说话时，都要反应半天才能给对方回话。
“零这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吗？怎么这段时间看起来这么疲惫啊！”
午休时间，帝人看着友人机械性嚼着面包，双目无神盯着地面，有些担心的问道。
“看起来好辛苦的样子。”杏里也说道。
沉浸在自我嫌弃状态的零完全没注意到友人的关切，只是一直碎碎念，不停地重复着“怎么办尊哥讨厌我了要不要找个时光机回到过去”一系列让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像被主人丢掉的可怜猫咪。
勉强听了一耳朵的帝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要是担心被讨厌的话，零还是向对方好好道歉比较好哟！”
收到帝人建议的零一下子睁大眼睛，整个人都蹦起来，“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向尊哥道歉！”
“哎！下午还有课呢！”
零挥挥手，在帝人话音还没落就跑出去老远，“拜托帮我请个假！”
在二人目瞪口呆中，少年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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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体素质比以前要好，一口气跑出去三里地也很辛苦。
等零发热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在池袋大街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时，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空间移动的能力。
零贴着墙角歇息，忍不住自嘲一笑，“哈，我可真是个笨蛋。”
他的身体往里收了收，避开来往的人群，靠在巷口的墙上平复呼吸，同时随意打量着街上的行人。
街道上除了普通人之外，似乎多了很多“异类”。
长相奇怪散发怨气和仇恨的咒灵堂而皇之的过着人行道，和普通人擦肩而过；容貌昳丽、幻化成人类形态的大妖怪现出身形，身边围着尖叫排队拍照的小女生。而高楼顶端，骑着狮子的女武神手持长鞭，一脸怒意的狂奔，似乎在追杀什么人。
世界变化太快就像龙卷风，零在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看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
“行吧。”零无奈，“就当是白送了我双阴阳眼好了。”
*
HOMRA酒吧。
酒吧的门半掩着，店内没有开灯，只有玻璃窗透出的阳光照进大厅。
店里静悄悄的，只有十束多多良小声哼着曲调。工作日的白天向来客人稀少，草薙出云例行出门补货，HOMRA只留下十束多多良看店。
周防尊枕着手臂，两条长腿搭在茶几，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他叼着烟，双目无神盯着面前的空间，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
十束多多良哼了会儿曲子，转头望向红发男人，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呢，KING？”
“想着怎么收拾不听话的小猫。”叼着烟的周防尊吐字不清。
“太过分啦，KING你什么时候养的猫？竟然都不带来让我摸摸！”十束多多良故意用委屈的口气抱怨。
周防尊没理他，而是问道，“你说，一个人遇到了关乎生死的事，却不愿意让你帮忙，你怎么看？”
“分两种情况吧。”迅速抛开上个话题，十束掰着手指头接上话茬，“一种是对方不信任你，根本不相信你能帮上忙。另一种嘛，就是你在对方心里很重要，他不想让你受伤。”
他凑过去，一脸惊奇，“难道说，竟然有人拒绝了赤之王的帮助！”
周防尊偏开头，懒得理他。
被勾起好奇心的十束还想再问，酒吧门口风铃的轻响转移了他的注意。
虚掩的大门一下子被推开，穿着学校制服的少年顶着一头被风刮的乱蓬蓬的头发，脸上泛着正午日光晒出的红晕，一进门就匆忙的喊道，“尊哥，你在吗？”
“嗨嗨！”十束多多良迎了上去，“找我们KING有什么事……”
“阿拉，这不是我们的零酱吗，怎么突然跑到HOMRA来了？我记得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吧！”
“十束哥！”零急促喘息，短距离空间跳跃需要更精细定位操作耗费他不少的体力，他竭力平复呼吸，“我找尊哥有事要说。”
一定要翘课告诉KING，莫非是很重要的事？
脑补了一下两人可能谈论的话题，十束神情严肃起来。
他叫起昏昏欲睡的周防尊，“KING，你听到了吧，零有紧急的事要亲口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