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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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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的确有求于你。”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坦然讲述他的故事。
他和壬生京四郎一样，都是壬生一族人体改造的产物，虽然被赋予壬生的血脉，却同拥有漫长寿命的真族人不同，注定命不长久，迟早会因血脉力量耗尽而死。
“所以我的愿望是，我希望你能拯救被壬生改造的人，让他们能够重生，拥有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的人生。”
“作为报答，我会告诉你解除诅咒的办法。”
虽然清楚这个要求十分苛刻，可壬生京一郎没有别的选择。
作为壬生一族的最杰出造物，篡夺壬生统治者“红王”称号的人，他耗费所有力量，以全部生命换得同零对话的权利，为的就是依靠壬生真正的血脉后裔给人造人争取重活一次的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能轻易放弃。
“你疯了！”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哪来的力量让死人复生？”
“不用让他们复生，只要让他们的魂魄转世重生就好。”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我知道去往黄泉的捷径，你只要用你的力量抵达黄泉之国，然后向伊邪那美女神提出转世的请求就可以了。”
男人理所当然的无耻模样让零无比震惊，他此前的十六年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只是坐在那里发号施令，抛出一个解决血脉诅咒的诱饵，就想让自己乖乖替他跑腿。
他当黄泉是什么地方？百货商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拜托，那里可是死者之国，真正的神明居住的地方！让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奔赴黄泉九死一生，当他是傻的吗？
想到这里，零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语气冷硬，“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早就已经死啦！”
男人夸张的摊开手，身边的大殿慢慢隐入黑暗。华丽的幻境破碎，二人此时身处溶洞之中，头顶的钟乳石滴答着水珠，四周的瘴气被无形的结界挡住。
“如你所见，我的魂魄被困在黄泉与现世的夹缝中，根本没法离开。”壬生京一郎持折扇的手臂变得透明，“能找到现世唯一的壬生后裔，已经耗费我所有的力气了。”
看着男人的魂体逐渐虚弱，即便对他坑自己的行为再不爽，本性善良的零也只能默然不语。
“我早在四百年前就已死去，一直未前往黄泉的我早该消散，只是靠着未完成的执念苟活于世。”男人说道，“现今终于找到了你，我终于有机会弥补心底的遗憾了。”
零不语，良久才重新开口，“你我素不相识，仅凭这些无法证实的‘诅咒’之说，我就要豁出性命帮你吗？”
零心里明白，能说出这句话，说明自己已经开始动摇了。
“算了，不卖关子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男人叹口气，撑着手臂坐直身子，“解决诅咒的办法就在女神的身上，她拥有的黄泉之力能够压制诅咒的污浊。因此你早晚得去去黄泉一趟，帮我也称得上顺路。”
男人的魂体越发黯淡，连带着支撑梦境的力量也逐渐减弱，零甚至有种即将醒来的预感。
看到零的身躯开始模糊，男人苦笑一声，“本来还准备很多的备选方案，威逼利诱还没来得及展示，这就到极限了吗？”
他红色的眼睛微阖，“不甘心啊！”
说到底，他作为壬生造出来最强的产物，凭借自身实力攀爬到壬生首领的宝座，却根本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他不但让壬生一族最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而且也没有强大到护下属周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为人造人的伙伴遭受病痛的折磨，形销骨立而死。
因此，他过去对创造他的壬生一族有多崇敬，之后便对壬生血脉有多怨恨。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要求助最后一位壬生，尽管面前这人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一片寂静中，几近消失的男人听到少年开口，“好的，我答应你。”
零难得露出纠结的表情，像是被无良商家狠狠坑了一次，可又出于自己也搞不清的心理，无论如何也没法狠下心拒绝。
瞧见男人的脸上的笑意，零扭过头不看他，“不过我可不是专门为了你，帮你是顺带的，我只是为了解决诅咒才决定去黄泉的。”
“嗯嗯，那就麻烦您‘顺带’帮忙啦~”
前任红王笑眯眯的，语气愉悦。
面对着零不自在的表情，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脑袋。
即将消散的前一秒，男人露出长辈般柔和的微笑，最后的话语随风飘散，“能在消失之前遇见你，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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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酸痛，头脑昏昏沉沉的。
零睁开眼睛，视野因高烧模糊不清，喉咙像是灼烧般疼痛。
他咳嗽几声，身后就有人扶他坐起来，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等他润湿喉咙，终于能开口讲话之后，他的意识也跟着回笼，看清身旁的人，“阿纲？”
“你别说话，嗓子还没好。”纲吉止住零的话语。
听见友人原本清澈的嗓音带上嘶哑，纲吉一阵心疼，“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零点点头，一字一顿的做出口型，「他、们、呢」
“外边放晴了，陆生他们去沙滩晒太阳了。”纲吉回答他，“你已经昏睡一上午了。”
白天意识到伙伴发烧之后，他们本来想全部留在零身边照顾他的。可来看病的社区医生却不赞同，说人数太多反而会影响通风，于是大家只能猜拳决定陪护的顺序。
没想到刚从陆生轮换到纲吉，零就醒了。
“睡了一上午，零你一定饿了吧！先喝口粥吧！”
纲吉舀起一勺白粥，轻轻吹凉，递到零的嘴边，“啊——”
被同龄人喂食，害羞和尴尬顿时让零满面通红。他眼神闪烁，身体不自觉后缩，“我，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你身体刚好，还是我来喂你吧！”纲吉锲而不舍，把勺子伸到零的嘴边。
无奈之下，零微微张开嘴。
米粥被熬制成粘稠糊状，被塞进零微张的杏口之中。零闭上嘴慢慢咀嚼，没注意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色。
“嘴角沾上了。”纲吉提醒道。
零微抬湿润的双眼，高烧让他的神情带上些平日没有的娇弱。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掉沾在嘴边的白粥。
「好了吗」
“啊？”纲吉如梦初醒，“好，好了！”
接收到零疑惑的目光，纲吉眼神闪躲，耻于脑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念头。
他不敢说出口，刚刚看见零轻舔嘴角的动作，宛若心头突然冒出个小勾子骚挠。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感觉，差点让他控制不住代替对方舔掉那点白粥，甚至更进一步，向更深的地方探索，恨不得和他舌尖缠绕在一起。
“天啊！我怎么可以想这些？那我岂不是变成变态了吗？”
纲吉空出的手掐了自己一把，让疼痛赶走脑海里的念头，才终于能重新正视友人。
“来，继续吃饭吧。”
……
零倒是不知道纲吉一瞬间产生的混乱思绪，仍旧一心一意吃着粥。
毕竟才退烧没多久，又加上整整一上午没吃饭，他根本没精力关心纲吉的失态，注意力全都放在食物上了。
等到三两口吃完整碗粥，他才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身体也没一开始那种脱力的感觉了。
友人正在低头收拾餐具，无所事事的零默默观察起纲吉。
昨天一整天都过得兵荒马乱，自己根本没来得及和纲吉好好说话。眼下有了时间，他终于能仔细瞧瞧对方。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三年，阿纲看起来好像没多大变化。
零细细瞧着男生。
唔……脸的轮廓清晰了不少，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有首领的气势。
个子嘛，好像也长高了不少，似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样子？
零忍不住笑了笑。
真没想到阿纲竟然长成了个温柔型帅哥，还是那种情人节会收到很多本命巧克力的男生类型呢……
*
被盯着这么久，纲吉的超直感早就发出警报了。可是以他的脸皮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只能低下头翻来覆去摆弄着碗筷，露出的后颈和耳朵越来越红。
虽然不久前脑袋里闪过对友人的妄念，可本质上仍是个害羞男孩的纲吉没胆子出击，只是避开零打量的眼光。
他结结巴巴，“那个，你安心休息，我去把碗洗干净。”
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给对方带来压力，零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摆出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专用的冷淡脸，“麻烦你了。”
“嗯。”不细听就听不清的回应。
等到房门拉好，零乖巧的躺在被窝里。本来还存着纲吉回来和他好好聊聊的心理，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对方的身影，盯着天花板的零又迷糊着陷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