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打工吧，少年》扶摇散人

36、036.

　　夜斗摆出营业笑容，好脾气的给零做着解释。

　　当他讲到恶劣天气下，时而会有灵异事件发生时，漆黑的夜空恰好划过一道闪电，在众人耳边落下惊雷。

　　在一片巨响声中，夜斗竖起三根手指，“你看，暴雨加古宅，外加雷鸣电闪，这不就是标准的恐怖片元素嘛！”

　　零坐在地面，仰头看着摆出得意脸的神明。

　　他慢慢站起身，直到二人视线平齐之后，才对着神明摇头，“不对。”

　　夜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虽然您说的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可只想凭着恐怖片的套路是没办法说服我的。”

　　毕竟面对的是一位神明，即使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位神明的名字，零也还是摆出足够恭谨的态度，虽然嘴里说出的是怼人的话，“这位夜斗神，请把真相告知与我们。”

　　面对这个比自己低半头的男生看似恭敬实则咄咄逼人的态度，本职杀人的祸津神非常想用神器让他闭嘴。奈何上一个神器刚刚辞职，这人身上的诅咒又让他没法轻易下手，夜斗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唉，我好难啊！”

　　“这回可是亏大了，不但欠下食梦貘一次人情，还要花精力给当事人进行问题解答……”

　　夜斗发着牢骚，躲在墙角碎碎念，“作为一个神明，没有神社没有信奉的人，还要应付小孩子的纠缠，我可太不容易了！”

　　小孩子·零：“……”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嘛！”夜斗嘟着嘴，不满地看着零，“我可没有骗你，雷电之下的确容易发生灵异事件，毕竟雷电能暂时赋予人类特殊的力量嘛。”

　　褪去嬉笑的假面，神明安静下来。

　　冰蓝的眸子盯着少年的双眼，夜斗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审视，“或许这股力量选上你只是机缘巧合，或许不是。”

　　“雷电放大了你精神上的脆弱，又将你的梦境与身边人的相连，最后你们就一起被卷入精神世界了。”

　　“这说不通。”默默听着二人对话的野崎梅太郎突然反驳，“要是我们都在零的梦境里，那电话是怎么打出去的？”

　　“那就得问梦境的主人啦！”夜斗摊手，视线转向零。

　　零揉着额头，制止野崎的问话，“精神力量足够强的话，确实是能联系上现实世界的人的。”

　　毕竟前有六道骸这个被关在水底都能精神实体化溜出来的例子，自己能在精神世界打电话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看着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闭着眼睛揉着额头，纲吉第一时间注意到零的不对劲，“零，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精神力使用过度，休息一晚就没事了。”夜斗看了下手机屏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愿望已经帮你们实现了，那我走了。”

　　“谢谢你，夜斗神。”面对这位尽心尽责的神明，陆生诚挚的道谢。

　　“毕竟是我的工作嘛！”夜斗摆摆手，即使向他道谢的是妖怪之主也面不改色，“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欢迎致电，夜斗神将诚挚为您服务！”

　　……

　　自称神明的人离开了，仿佛带走了大家的睡意。虽然已是深夜，房间里的人却没一个睡觉。

　　经过一场有惊无险的梦境之旅，又见到了货真价实的神明，所有人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接触过里世界的奇诡，有的甚至就是怪谈本身，但他们毕竟都只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正经历着人生求知欲和好奇心的巅峰时期。

　　想到他们不但被卷入同伴的梦境，还得到神明的搭救，虽然这位神明乍看像个无业青年，穿着一身运动服很不靠谱的样子，他们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没想到神明真的是存在的啊！”某滑头鬼感慨。

　　“拜托陆生，你就是妖怪好吗，为什么还会怀疑神明的存在啊？”

　　“原来人类接触雷电激发特殊能力啊！”野崎碎碎念，“那让麻美子站在树下躲雨，被雷劈中然后激活超能力怎么样？这样少女漫就可以展开更多剧情了！”

　　“放过你的女主角吧野崎君！”纲吉无奈的声音，“麻美子她做错了什么？”

　　“……”

　　大家兴致很高，可零却没有参与其中。

　　他只是双手交叠平躺着，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夜斗意味深长的眼神，解释雷电赋予自己连接他人梦境的能力时，那种“我知道什么但是就不告诉你”的暧昧不明。这让他又回想起魔女对自己说出的语嫣不详的预言，似乎两人都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切，真让人不爽！”

　　零讨厌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隐隐有种未来正滑向未知的恐惧感。

　　他知道自己想法走了极端，毕竟壹原侑子出于善意帮他免费做出占卜，夜斗神尽心帮伙伴脱离自己的梦境，可他还是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高中之前的人生都是行走在别人设定好的道路。幼儿时被父母扔在八原，少年时被祖父定下继承家业的目标，所有一切都是他人强行塞给自己的，他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更导致如今的他格外讨厌朦胧不清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明明有什么正在发生着，自己的生活渐渐开始受到影响，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事态不断向前推进。伤害自己的亲人朋友，把自己的生活渐渐搞乱，或许早晚有一天会变得无法收场。

　　想到这里，零的额头又开始抽痛起来。他忍不住轻嘶一声，翻了个身子。

　　“喂，你还好吧！”黑崎一护听到身旁少年不断翻身，轻声问道。

　　零看着把被褥拖过来，挨着自己躺下的黑崎一护，神情维持平淡，“我没事的。”

　　一双带着温热的大手贴在白皙的额头，一护认真的比对自己额头的温度，“好像确实没发烧。”

　　他收回手，却在黑暗中看到一抹红光，待看清才惊讶的问零，“我说，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冰凉的额头还残留着温暖，零逐渐放松的精神陡然一紧，“你说什么？”

　　他神色一惊，慌忙打开手机，闪光灯的耀眼光芒刺的他下意识眼睛一闭。等他终于适应光线张开眼，就看见前置摄像头里那双红色的眼睛。

　　手机屏幕里，少年原本褐色的眼眸被血色覆盖，在光线的照耀下似乎还反射出红光。白皙的肤色和精致的五官在这双眼睛的衬托下不再像是没有生命的人偶，反而让眼睛的主人散发着从未有过的鲜活感。

　　像是画龙点睛，人偶点上红色的眼睛，然后一下子活了过来。

　　零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既有种面对陌生人的感觉，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和他预想完全想法，他没有感到一丝惊恐，心里也升不起担忧。看习惯了，甚至觉得似乎这副模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直到想起身边还蹲着人，零只好停止对自己的观察。

　　他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对一护撒个谎，“是有点红，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今天你的确累坏了。”

　　谎撒的太没水准，但想象中的怀疑却并没出现。一护只是点点头赞同他，然后像个贴心大哥哥一样替他塞好被角，“既然累了，就早点睡吧。”

　　“嗯。”零乖巧的闭上眼睛。

　　直到面前的少年终于闭上眼睛，呼吸悠长沉入睡眠之后，黑崎一护才慢慢地站起身，在一帮小声聊天的朋友诧异的眼神中，迈出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孤身一人拉开门。

　　长长的走廊没有一丝声音，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闪烁的灯泡。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一护整个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此刻，他才终于有勇气回想刚刚看到的一切。

　　最开始他只是以为友人的身体不适，眼睛不正常的充血。可直到被那双眼睛盯住，一护野兽的直觉才终于觉醒。

　　在那一刻，他全身汗毛竖起，看着半坐着懒洋洋举着手机端详自己的零，脑中警铃大响。

　　在此刻的一护眼中，换了双眼睛少年的容貌大变，原本的冷漠尽数褪去，整个人变得妖异又邪气。明明只是随便坐在那里，却像是地狱爬出的魔王，全身向外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这是怎么回事？

　　黑崎一护心底越是警惕，面上越是淡定。他虽然搞不清楚眼下零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可也不敢打草惊蛇。

　　他对气质大变的零试探一番，暂时没有发现异样，而且对方闭上眼睛的瞬间就收敛了气息，只有自己发现了异常。

　　他甚至有种错觉，那一刻的零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披着人类皮囊的怪物。

　　就像是自己曾斩杀过的虚，以戏弄人类吞噬同伴壮大自身。越是强大，越是踩着累累白骨向前。

　　拉门被哗的一声拉开，纲吉的脑袋探了出来，“黑崎君，你在外边不冷吗？还不睡觉吗？”

　　然后纲吉就看见全身肌肉绷得紧紧地，表情僵硬的转过头，直到看清自己的脸，才松了一口气的奇怪模样。

　　“马上来。”

　　他踏着大步进屋，这回把被褥挪到里零最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