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打工吧，少年》扶摇散人

35、035.

　　众目睽睽之下，几人中唯一没有特殊能力的野崎梅太郎提出建议。

　　他的掌心平摊着五円硬币，向同伴们解释偶然在街边看到的小广告。

　　野崎说，那是他无聊等公交车时看到电线杆上粘贴的广告，上边写着：只要愿望的主人愿意付出五円，就能召唤名叫夜斗的神明完成任何一件事。虽然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还是记下了那串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种广告听起来就很不靠谱，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手机根本就没信号啊！”纲吉一脸崩溃的吐槽。

　　“是吗？可是我已经拨出去了！”

　　在纲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野崎淡定的举起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嘟嘟的等待声在安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在大家紧张的注目下，手机的对面传来接线声。

　　一个过分开朗的男声从听筒传出，“嗨嗨~万事屋神明夜斗为您服务，无论是清扫房屋智斗小三还是代写作业，夜斗都会帮您完成哟！”

　　“那么，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零接过手机，言简意赅，“咳，是这样的，这位神明大人，我和我的朋友现在正经历着灵异事件。我们住的民宿突然变成了破旧的老房子，住在隔壁的亲友也消失不见了。”

　　“是这样吗？”电话那边顿了下，下一秒变得格外正经，“麻烦客人把民宿的名字告诉我。”

　　零刚报上名字，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对方的回复，“这只是间符合运营标准的普通民宿，风评很好，经营的三十年间也没有发生过一起恶性案件，不是房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原因？”黑崎一护接过话茬。

　　“我看了天气预报，你们所在的地方现在在下暴雨吧！”夜斗神语气依旧冷静，“或许是天气的影响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等我到达之后再详细看看。”

　　话筒那边不停传来杂音，像是一个人飞奔在街道，风穿过树叶哗哗作响，夹杂着衣角纷飞发出的噼啪声响。

　　“你们可真是好运，我今晚正好在这附近工作，要不得费老大工夫才能赶过去，到时候可有你们等的！”夜斗神发出感慨，年轻人的音色明快乐观，“再等十分钟，本神绝对准时赶到！”

　　话筒那边暂时没了动静，围坐在手机周围的几人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下来。虽然他们对于这位自称神明的家伙仍然半信半疑，可是出于对方自信满满的态度，他们还是决定信任他。

　　五分钟的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零的注意力逐渐分散。

　　他借着手电的光芒打量这条长长的走廊。木制的地板承受经年累月裂开一道道缝隙，雪白的墙壁摸上去有着浅浅一层浮灰。零顺手拂去身旁墙面的灰尘，看到上面竖直方向，有间距不等的浅浅的，细长的划痕。

　　零盯着这些痕迹，越看越觉得眼熟。

　　“咦，这是什么？”纲吉也看到墙壁上的划痕，凑过来好奇地问。

　　“像是小孩子测身高用笔画上去的。”有两个妹妹的黑崎一护回忆自家墙上的痕迹，肯定的回答道。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闲着也是无聊，几人围着墙壁研究起来。他们比对自己的身高和墙上的划痕，猜测如果真是小孩子画上去的，他的身高变化如何，并且根据最顶端的划痕得出结论，这人现在绝对超过一米七。

　　正议论着，最细心的陆生敏锐的发现细节，“你们看，这有一行小字！”

　　在比顶端划痕往上一段距离的墙壁，歪歪扭扭写着蝇头大的铅笔字。

　　或许是年头太久的原因，字迹有些模糊不清，靠几人的猜测勉强能认全，“我要长到一米八”，后边还跟着个大大的感叹号。

　　“哈哈，这孩子也太可爱了！”纲吉善意的笑出声，“不知道最后他实现目标了没？”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转移注意，试图借此淡化恐惧，可唯有零站得远远的。

　　独属于纲吉的彭格列超直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不动声色凑过来，才发现零直直的站着，瞳孔紧缩，脸颊没有一丝血色，他顿时惊慌不已，“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友人焦急的询问，零僵硬的转过头。在纲吉印象里向来坚强的少年紧抿嘴唇，一双褐色的眸子写满茫然无措。他略显冰凉的手握上纲吉的手腕，声音中充满不解，“阿纲，为什么……这里会有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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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湿热的夏天，仿佛闻到了一色家的老宅子在太阳的炙烤下散发出木头的腐朽气味。

　　祖父不在家，年幼的自己完成一天的剑术修行，照例光着脚跑过长长的走廊，在阳光照不到的位置用尺子顶着墙壁，记录下自己的身高。

　　突发奇想的，零突然想定下一个目标。于是他哒哒跑到仓库找出小凳子，垫着脚踩在凳子上，一笔一划的记下自己想长到一米八的期待。那双孩子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头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之后的日子他记不大清了，在脑海只留下浅浅一层沙砾般的记忆，风一吹就散了。

　　现在回忆起来，只记得没完没了的剑术训练，祖父毫不留情的训斥，唯一的亮点就是聊天室的伙伴。直到离开老家来到东京，他的记忆才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原本那些回忆早已尘封，眼下自己却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儿时写下的字，零有些茫然，更多的则是不解。

　　不过仔细回想，从刚才他就有些熟悉感。

　　刨去覆盖表面的灰尘，这条走廊的模样，还有隔壁和室的布置，都和一色家的老宅很像。

　　“什么，你说这是你的字？”

　　离得不远的伙伴都听到零说的话，纷纷凑到零身边，想详细询问具体情况。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中估计零本人才是最懵的，他简单说明这条长廊的建筑风格和老家十分相似，不过也讲不出其他的了。

　　听了零的话，大家都陷入沉思。

　　不过还没来得及相出个合理的解释，已经很久没动静的手机传来男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元气满满，“各位，我已经到达你们的住处了！”

　　“那太好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话上，陆生首先开口，“拜托你了，我们就在进门右拐的长廊里。”

　　“进门直走，右拐。”

　　鞋子踩上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夜斗神步行片刻停下脚步，“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就在这里啊！你一进门就能看得到啊！”

　　“唔……好吧，我知道了……”那边夜斗神在自言自语，脚步声停了片刻，随即继续响起，“以防万一我还是确认下，你们住在哪间屋子？”

　　“走廊尽头左手那件和室。”陆生回答，“怎么了吗？”

　　听筒传来哗啦的拉门声，紧接着是夜斗神高扬的语调，“让我猜猜，你们一共五个高中生，而且都是男生。对吧！”

　　“对啊。”陆生不解，“怎么了？”

　　“因为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对面是故作低沉的男声，“真相只有一个，你们被卷入了别人的梦魇之中！”

　　“要不我怎么说你们太幸运了呢，换了别人可能根本找不到原因，就算找到了原因也帮不上忙。”夜斗神兴致勃勃的说着，“刚好我最近结识一只食梦貘，这只食梦貘脾气极好，又愿意无条件帮忙。要不你们就这么被困在梦里，指不定还会碰上什么麻烦。”

　　现实世界里，夜斗站在五个睡得沉沉的男生旁边，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和室的榻榻米上，趴着一只身子像马鼻子像象的妖怪，正努力伸长鼻子，吞吐着盘旋在五人头上的灰色雾气。

　　随着雾气一丝丝吸入食梦貘体内，最后消失的一干二净，躺在地上的几人眼球快速转动，他们的身体无意识活动着，从沉沉的睡眠中逐渐转醒。

　　“醒了？”夜斗对着最先睁眼的奴良陆生，饶有兴趣的问话，“一觉睡得怎么样？”

　　“感觉像是做了个恐怖又寂寞的梦。”陆生笑笑，“要不是有朋友陪着，我绝对会觉得孤单。”

　　“您就是夜斗神吧，感谢您帮助我们脱困。”

　　“客气了，我的理念就是客户至上。”夜斗摆摆手，下一秒接过五円硬币又露出谄媚的笑容，“多谢惠顾。”

　　零在陆生醒来后也跟着清醒过来，此时正盯着财迷神明，问出自己的疑问，“这位神明……大人，你知道为什么梦魇会是我的梦境吗？”

　　“别叫我大人，我担不起。”

　　夜斗揉着下巴，“嗯……这个原因解释起来很复杂的。你知道的，特殊天气总会产生怪异现象的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举例，“你看，就像说小说里写的，有时候一些普通人住在普通的房子里，偶然间遇上恶劣的天气，然后就莫名其妙发生诡异的事件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