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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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零有关火焰的记忆是从何时开始，那他一定会回答，是从有记忆的幼时起。
四岁的零已经能爬上小凳子，翘着脚，艰难的将灌满的水壶架在燃气灶上。
旋开炉灶的旋钮，明亮的火焰像精灵般跳跃在他眼前。
幼小的零傻傻的伸手触摸，直到撩起一圈火泡，被烫的嚎啕大哭，他才终于明白，无论多么美丽，那火焰无疑都是极有杀伤力的。
看着男人利落的踢落混混手里的武器，手底下动作毫不含糊地击倒一个又一个对手，零的视线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优雅却又放肆的舞蹈，思绪重新跌回幼时的记忆里。
这一刻，零的胸膛里竟然产生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想摸摸那舞动的火焰。
……
香烟仍袅袅飘出青烟，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却全部躺在地上。他们一个个抱着膝盖捂着肚子，叫得分外凄惨。
周防尊修长的手指夹住香烟，这会儿才来得及打量被他救下的少年。
黑色的细软发丝遮住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看身形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多半是走夜路被混混打劫了吧。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十束多多良凑上去想要检查他的身体，同时柔声的问道。
“我，没事……”少年忙不迭地后退，明显不想让人触碰身体。
十束多多良挠了挠脸，停下手上的动作，“没事就好。”
草薙出云墨镜后的双眼满是考量，“小鬼，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闲逛？夜晚的池袋可是很危险的哟！”
“我……”
“可恶，那帮混蛋竟然敢对你下手！我要宰了他们！”
平和岛静雄的声音打断零打算说的话。他满身怒火的闯进来，双手搭上零的肩膀，焦急的问道，“零你怎么样，有没有被那帮混蛋伤到？”
被晃得头晕眼花的零：“呜呜……他们救了我……”
顺着零手指的方向，平和岛静雄才发现那个靠墙双手插兜的男人，后知后觉的道谢，“哦，谢谢你啊。”
周防尊颔首，“小事。”
平和岛静雄厌恶的把碍事的混混踢到一边，回头向零伸手，“别在这里待着了，汤姆前辈还在等我们呢。”
零犹豫了一下，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救下自己的男人，脚下的步子没有挪动。
“嗯，怎么了？”对于少年的迟疑，平和岛静雄很不解。
“因为我有话要对这位小朋友说。”
周防尊直起身子，赤红的头发像是流动的火焰。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语气认真，那双带着睡意的眼睛直视静雄，“麻烦你给我们腾个空间。”
……
窄窄的巷子里一片寂静。
几分钟前，闹事的混混被平和岛静雄扛麻袋般摞成一摞，扔进了垃圾箱。
平和岛静雄叼着香烟，不满地抱臂站在柏青哥店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巷口。而在巷口处，零正和周防尊三人交谈。
草薙出云深知好友的性格，一如既往的率先开口询问道，“那是你的哥哥吗？”
“不是。”零诚实的回答，“他是我职场上的前辈。”
“真厉害！你还是高中生吧，就已经打工赚钱了吗？”旁边的十束多多良佩服的说。
“我今年高一。”零补充道。
“做什么的？”
手中的打火机照亮周防尊的脸，他又点燃一根烟，一边问道。
“嗯……”零纠结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催债。”
他的话音落下，就看见对面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干嘛要做这种工作？”十束多多良语气里满是不认同，“你才十六七岁，就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你家大人不会担心吗？”
草薙出云也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即便需要钱，能做的工作也有很多，你也不必非要去催债嘛！”
“……”
面对两人话语表达的纯粹关心，零没有说话。
当所处的环境不同之时，一方注定无法理解另一方所做的选择。即便出发点是善意，想要跨跃双方交流的鸿沟，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零无意于解释自身处境，心里的自尊心也促使他不愿向陌生人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
气氛逐渐变得僵硬，周防尊突然开口道，“要是不嫌弃的话，来我们酒吧上班吧。”
“诶？”这是十束多多良。
“正好HOMRA扩建了一圈，现在还缺个调酒师。”周防尊无视零的惊讶，伸出手，“你要来吗？”
“等等，那是我的酒吧……”
“不愿辞掉这份工作也没关系，同时兼几份职都无所谓。”周防尊打断草薙出云的话，说话时嘴角微微上翘，“赤之一族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零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的掌纹混乱无序。
他记得，自己不知从哪本书里看到过，拥有这种掌纹的人多半性情暴躁，向往自由性格不羁，却同时又是很好的统领者。
活了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主动救他，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橄榄枝。要说没有被感动到，零自己也不相信。
但，真的会有人不求回报的帮自己吗？
零抬头看去，红发的男人微微弯下身，红棕色的眼睛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心里动了动，像是藤蔓爬上心头，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涌起，不受控制地在身体内肆意生长。
零闭上眼睛，用力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良久，他将手掌放在男人的大手之上，拿出最冷静的表情回复对方，“好的，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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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去的路上，周防尊照例领先一步，身后跟着两位友人。
“我还是搞不清楚，尊你为什么要答应那孩子……”小跑两步赶了上来，十束多多良一如既往的碎碎念。
“因为很有趣。”周防尊轻笑一声。
那种身上偶尔传来的黑暗气息，却极力在他面前收敛锋芒。就像是只没出生多久的小奶猫，一见到主人就缩起伤人的利爪，瞪大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主人，难道不是很可爱吗？
“……我实在不明白哪里有趣。”十束多多良耸耸肩，放弃了。
“既然尊你已经决定了，那还是跟吠舞罗的大家打个招呼为好。”草薙出云也凑上来，贴心的提醒，“毕竟仓促加入个新人，美咲他们还是要好好适应一下的。”
说道这里，他停顿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瞧我这记性，那男孩叫什么来着？”
周防尊瞥了他一眼，转身迈步向前。莫名的，草薙出云感觉到他的嫌弃。
“他叫一色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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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蓝，云好白，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零痴痴地看着天空，嘴角不自觉挂上一丝微笑，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喂喂喂，回神！”
纪田正臣的手在零眼前摆了摆，又伸出两个手指头，“知道这是几吗？”
骤然被拉回现实，眼前是同班同学放大的脸，零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他眼神冷淡的看着纪田正臣，“干嘛？”
“拜托，应该是我问你干嘛好吧！”纪田正臣一脸无奈，“你今天一上午一直盯着黑板傻笑，你冷淡人设都崩了知道吗？很诡异的好嘛！”
想想整个上午所有任课老师两股战战的模样，甚至有胆小的，注意到一色零竟然一直盯着自己，更是吓得课上一半就改成自习，纪田正臣忍不住扶额，感觉心塞。
“咦，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帝人好奇的问道。
园原杏里没有说话，但视线也默默看向零。
——原本最开始时，午休时间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男生，不知从哪天起又加入了这位名叫园原杏里的女孩。
出于某些隐秘的原因，零有着轻微的女性恐惧症，好在园原杏里是个善解人意的女生，才不至于让零相处时感觉尴尬。
三人夹杂求知欲的眼光盯紧自己，让零有种想夺路而逃的冲动。
他咳了一声，才慢悠悠说道，“我又找到了一份工作。”
果不其然，他收到三人失望的眼神。
“嗨，看你笑得直冒傻气，我还以为你交到女朋友了呢！”纪田正臣嫌弃的说道。
园原杏里努力安慰，“有新兼职，那也很不错啊！”
“对啊对啊！”帝人也跟着打圆场，同时眼睛瞟向杏里，接话道，“恭喜你啦！”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群单纯的小鬼！”
纪田正臣怒其不争，手指连点帝人和零，“拜托，你们可是处在玫瑰色的高中生涯，难道脑子里除了赚钱就没点别的念头？比如说恋爱啦参加社团啦……”
他掏出手机，指着屏幕的日历，“你看看，马上高中第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你们就不打算再努力一下吗？”
帝人凑过去，“啊真的呢，时间过得真快呀！”
零也严肃的点点头，“嗯，看来我要好好利用假期，抓紧攒够下个学期的学费了。”
纪田正臣捂住脸，“算了，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