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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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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视线有点朦胧,刚睁开眼的他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等到眼前景物逐渐清晰,意识也渐渐回笼,他才终于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身下是一张双人床,屋子也是普通却温馨的装修风格。但在零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嘶!”
头有点疼,零捂着脑袋,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混混,摩托车,还要一个金发戴墨镜的、凶狠的男人。
零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个男人把自己打飞了!
他激动的坐起身,腰部的疼痛抻得他扭曲了表情。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眯眯的走进来。
戴着眼镜的青年看着零,表情里带着惊讶和喜悦,“哎呀,你终于醒了!”
“你是?”零警惕的看着他。
“别紧张,我叫岸谷森罗,是你的主治医生。”岸谷森罗站在零不远处,神情和蔼的解释,“你的身体受了重创,是赛尔提拜托我帮你治疗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零的身体放松下来,但表情仍然紧绷,“你认识赛尔提?”
“我们是情侣!”
看着青年骄傲的表情,零嘴角抽搐,他实在不敢相信有人会爱上无头骑士。不过他的想法表达出来却转了个弯,“那你们一定很幸福。”
“当然啦!”岸谷森罗听到祝福,露出个幸福的表情,仿佛身上都在冒粉红泡泡。
零尴尬的咳嗽一声。
青年终于从妄想中回过神来,坐到床边把零按回躺平姿势,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势。越是检查越是心惊,甚至表情都变得兴致勃勃。
终于检查完毕,岸谷森罗拉住零的手,眼神里满满的好奇。
“真是太神奇了,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你的身体基本上康复了!”
零被青年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的冷汗直冒。他自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作为顶尖医生的岸谷森罗却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奇迹。
结结实实挨了池袋最强一下,又从高空直接摔到夯实的土地。刚被送来的一色零的模样分外凄惨,四肢骨折,内脏破损,一路上还不断地吐血。
看到少年的衣服完全被鲜血染红,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连一向自负医术的岸谷森罗也忍不住动摇。说实话,要不是看到赛尔提焦急的模样,他都想拒绝这个伤员了。
将四肢的骨折处固定好,又向身体内输送大量的血液。
这些紧急又基础的治疗刚刚完成,还没等进行下一步治疗,岸谷森罗就震惊的看到颠覆自己医学生涯的案例:伤口停止流血,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数十分钟,少年裸露在外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愈合,只留下新生白皙的皮肤,以及沾在皮肤上的血污。
断开的骨头自行合拢,破损的内脏也在接下来的几天自行修复。
用光了储存的血袋,零的身体也恢复如初,唯一的问题就是意识仍处于昏迷状态。
“不用担心。”
面对赛尔提的担忧,岸谷森罗神情轻快,“这只是意识的自我保护,等到他的身体完全适应环境,他就会醒过来的。”
……
就像青年所说,经过一周时间,零的意识终于转醒。
但零也有点后悔。他要是不在这时候醒来,或许也就不用面对脸上写满“想解剖”的主治医生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零从来没觉得它如此的悦耳。
“赛尔提,你回来啦!”
飞速跑去开门的青年看见恋人掩饰不住开心,但似乎又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人,语气带上了疑惑,“咦,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看看小鬼怎么样了?”
房间进来一个金发男人,熟悉的酒保制服和墨镜让零的身体不自觉紧绷。
「等等,静雄!」赛尔提拉住平和岛静雄的手臂,「你现在不能见他!」
“啊?为什么?”平和岛静雄不解的挠挠头。
视线和床上表情僵硬的少年对上,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眼下场面的尴尬。
肇事凶手和受害者身处一个空间的尴尬。
他干巴巴的打招呼,“你,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零瞪大双眼,看向仍然拉着金发男人的赛尔提,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们认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赛尔提慌忙在手机屏上回复。
……
不提几人兵荒马乱的状况,总之当大家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能够心平气和谈话之后,赛尔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向零解释清楚。
总结下来,事情就是一句话:因为误会零是偷车贼,平和岛静雄打飞了他。
“事情都是因我的鲁莽而起。”
想想自己看到赛尔提抱着的男孩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想来感情迟钝的平和岛静雄难得愧疚不已。他正视零,郑重的说道,“我打伤了你,你怎么报复都可以!我是不会躲开的!”
被男人盯得太紧,零不自在的转过头,语气带上不易察觉的紧张,“算了吧,都是一场误会,再说我不也没事吗?”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补偿你!”平和岛斩钉截铁地回答。
和对方说不通,不擅长交流的零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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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零也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向赛尔提和岸谷森罗表达诚挚的谢意,并且说明自己会付清医药费。
虽然赛尔提再三坚持不收,但零也不愿占别人便宜。他本想悄悄把钱打到医生的账户上,结果却在第二天被赛尔提告知,他的医药费已经由平和岛静雄垫付了。
「你就让静雄为你做点什么吧,要不然他会一直愧疚下去的。」
回忆起静雄垫付医疗费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明显是因误伤“小孩子(静雄视角)”而产生的以大欺小的愧疚感,赛尔提劝说道。
即使是对方纯粹的好意,零仍感到有点不自在。
他抿了抿嘴,想想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以及每月微薄的薪水,终于还是因生活所迫点点头,“那……好吧。”
“这样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最后,零还是忍不住补上一句。
……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课还是要上,打工还是要照常。
阔别许久回到课堂,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发呆,零终于找回一点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下课之后,不出意外的,零直面帝人担忧的面孔。
一向表现弱气的少年难得在零面前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心。看着友人苍白消瘦的脸颊,他再三确认零的身体是否无恙。直到零露出无奈的表情,才怏怏停下询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只是发高烧而已。”
零重复着赛尔提对帝人的借口,“回家的路上遇见赛尔提,我正好在她那里修养了一个礼拜。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下一刻,他看见帝人的手掌直直贴向自己额头。他忍住身体条件反射的后退,没有躲开。
“好像的确没事了。”帝人比对着自己额头的温度,确认零的体温正常,终于长舒了口气。
呼,终于混过去了……
零擦擦额头的汗水,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缺少朋友的他也此前完全没想到,要让友人不再操心是件这么辛苦的事。
……
毕竟缺席整整一周,而这学期的课程又进行到关键时期。零既要忙于认真听课,又要借同学的笔记补上之前的内容。放学后,他还要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应付对方对自己的谆谆关怀。
一天下来,零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回复的体能都消耗殆尽了。
直到班主任终于放过自己,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盯着手机的时钟,零脚下的步伐加快,再不抓紧打工就要迟到了!
勉强赶着时间来到咖啡厅,零的气息还没喘匀,就听见青年带着惊异的声音,“零,你怎么来了?”
零回过头,看见木之本桃矢停下收拾餐盘动作,神情惊疑不定。
他感觉有些奇怪,回答道,“我回来上班啊!”
“上班?”桃矢顿了一下,“可你不是……”
“啊,我是好久没来了,但我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零自认理解了桃矢的不解,“我之前拜托朋友和老板请假了。现在身体康复,自然就回来上班啦!”
他掀开后厨的帘子,熟门熟路的跑到后厨找老板,“老板,我回来啦!有没有工作分配给我啊?”
自然地,他没有听见身后青年略带虚弱的声音——
“可是,你已经被老板开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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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零茫然地走在街道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但他却恍然不觉,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语。
“……零啊,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也很认真,可是你真的不适合服务生这份工作啊!”
老板语重心长的脸浮现在零面前,那双胖乎乎的大手无措的交叠摩挲着,反应主人的纠结心理。
“你看,我招你的时候就预见你会招女孩子喜欢,也会给我们店里带来客人,结果也确实如此。咱们店的收益这几个月增长接近一倍,这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劳啊!”
说到这儿,老板回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痛心的表情。
“但你也知道,有些客人她们的行为……”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那些狂热迷恋者做出的举动,整个店都清楚。
不分时间地点试图凑到零的身边,公众场合向零表达爱意。等等骚扰,数不胜数。
这些还算轻的,但老板心里隐含担忧。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咖啡厅都会受到干扰,进而陷入混乱之中。
老板深深低下头,向自己的职工道歉。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继续雇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