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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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走进一家咖啡厅吃了霸王餐，老板就以近乎恳求的语气希望自己留下打工。换了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想，可对于零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过去接的暗杀单子攒下的钱大部分用来交学费，眼看着剩下的现金一天天减少，再继续下去就要喝西北风了。胖老板却在此时横空出现，将零拯救于水火之中。
这一刻，看着中年男人稀薄的头顶，零仿佛看到它在灯光下反射着佛光。
在胖老板的热切目光中，零毫不犹豫的点头，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反悔。
“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胖老板亲切的握住零的双手，零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陷入一片沼泽，“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现在？”零惊讶。
“没错，本店马上就要迎来客人高峰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胖老板拍了拍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执事咖啡厅的实习服务生了。你要记住，我们的服务理念与普通咖啡厅不同。我们不仅提供高质量的咖啡，更会给客人提供精神上的满足感。”
他大手一挥，“你看，我们为客人提供不同风格的执事，正是让客人身心愉悦的最好方式！”
零的视线顺着老板的动作看去，就看到一个个穿着燕尾服，气质风格迥异的青年穿梭在餐桌之间。他们有的爽朗阳光，有的沉稳干练，唯一相同的就是都长得英俊帅气。
零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牛郎俱乐部？
老板没察觉到零神色的不自然，仍在喋喋不休，“知道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吧，我们店就是女仆咖啡厅的翻版。我们让不同服务生扮成不同人设的执事，为那些憧憬恋情的少女们提供服务。”
“怎么样，这个想法不错吧！”
零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板把他拽起来，在零看似淡定实则紧张的状态中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
“唔……走外表冷酷内心傲娇的弟弟型人设怎么样？”他拖着下巴。
“好像还挺适合的。”自称罗兰的执事也凑过来评头论足。
思考不大一会儿，老板下了决心，“嗯，就这样吧！”
接着，他望向一直凑热闹的员工，脸上露出资本家的阴险，“桃矢，你很闲嘛！”
“啊……我没……”
老板打断他的话，“既然你这么闲，那以后我们的新人就由你照顾了，你可得好好做出前辈的榜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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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罗兰，实际名叫桃矢的男生阴沉着脸，扔给零一套西服，“喏，穿上试试。”
“谢谢。”零接过衣服，谨慎地道谢。
“刚才老板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店主打的就是各种风格的执事。比如我，就是走温柔人设的。”
“而你嘛，”他打量换好西装的零两眼，“就按老板说的，走外冷内傲人设吧。”
更衣室里，桃矢虽然一脸“我心情不好”的样子，却还是认真给零进行入职培训。
“虽然人设是提前设定好的，但对待不同的客人，你也要表达不同的态度。说话内容，微表情和小动作，都要有所不同。”
他拉开更衣室的门，率先走出，“嘛，这么说你也听不懂，还是实际上场学起来更快。”
“对了，说了这么半天，还没做自我介绍呢。”他边往外走边说，“我叫木之本桃矢，以后叫我木之本就行。”
“是的，木之本前辈。”零恭敬的鞠躬，“我叫一色零，以后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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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数学课，老师是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
听着宛如念经的讲课，零整整一天都昏昏欲睡。
午休时间，帝人看见神情疲惫的小伙伴，困得午饭吃到一半就睡着了，忍不住担心的问道，“零这是怎么了？”
“放心啦，你的室友不会有什么事的。”纪田正臣正忙着发短信，闻言瞟了一眼，“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
“零不玩游戏的。”帝人反驳道，话音突然一顿，“但，他昨天好像很晚才回来。”
“你是老妈子吗，什么都操心？”纪田收起手机，无奈的看着发小，“你要是实在担心，放学我帮你问问他。”
“还是算了吧。”帝人想了想，摇摇头，“找机会我自己问吧。”
……
零当然不知道纪田和帝人的对话，他现在的精力大部分都扑在咖啡厅的工作上。一到放学的时间，和帝人打个招呼，他就匆匆忙忙的赶往工作地点。
这个时间段的咖啡厅客人很多，每位服务生都忙得脚不点地。零也快速换好衣服，加入忙碌的行列之中。
“32号桌来客人了！”
“就来！”
零拿好记录的本子，脚步飞快却保持上身挺拔，来到32号桌旁。
默默回忆自己的人设，零摆出冷酷的表情，低头看着四位客人，“喂，有什么要点的？快说！”
四个看起来初中年级的女生一眨不眨盯着零，其中一个突然捂脸尖叫，“呀！暴言帅哥，我可以！”
靠近走道，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摆出自认可爱的表情，“小哥哥，你是新来的执事吗？叫什么名字啊？”
啊，她的假睫毛要掉下来了，我要不要提醒她？
零纠结片刻，还是选择不提醒，而是按照人设回答，“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好好记住，我叫初雪。”
“初雪，初冬的第一场雪吗？好有意境哦！”女生双手捧腮，做天真状，“我可以加你的line吗？”
“才不要告诉你呢！”零忍着卖萌（自认为）的羞耻感，语气不自觉带上恼怒“还点不点东西了？”
“点点点，都听你的。”靠窗的短发女生一边瞄着零，一边看菜单，不知不觉点了好多样。
“点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哎呀，有什么的。初雪这么可爱，多了就多了吧。”
感受着身后灼热的视线，零表情依旧冷淡，但全身崩得紧紧的。
……
桃矢正在后厨摸鱼，冷不丁看见前几天带的小鬼神情恍惚，忍不住升起逗弄他的心情。
“喂，你还活着吧？”
“啊，是木之本前辈……”零终于回神，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迹，“15桌客人要三杯意式，一块黑森林，两个吐司……还有什么来着？”
“不是吧，才几天时间，这就受不了了？”
桃矢“噗”的笑出声，幸灾乐祸拍了拍零的肩膀，“来，和前辈我好好讲讲，你都碰到些什么样的客人？”
“前辈……”零眼泪汪汪，一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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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觉得，曾经那个一口答应执事工作的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做过暗杀的工作，经历了黑暗世界血与火的洗礼，零本以为没有任何工作能撼动自己的内心。
但是，他错了。
是人就有弱项。自己可以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练习剑术，可以面不改色夺取人的生命，可他不该在其他方面高估自己。
明明从小到大人际关系都是一团乱麻，只是靠着冷脸和武力威胁才隔绝他人的注意，他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毫无经验的自己能够做好和人打交道的执事工作？
本来就不擅长沟通，来咖啡厅又有很多年轻女性。其中的一部分还是些主动性强，喜欢聊天的店里的老熟人。
发现咖啡厅招了零这个新人，她们就开始频繁的光顾，甚至会专门指定零。
在点单的过程中，有些人还会语言上调戏零，要他的联系方式。甚至有时下班后，他还能在上衣口袋发现她们塞的小纸条，五感灵敏的他都没发现。
……
“女人，好可怕！”零环抱自己，瑟瑟发抖。
听了以上的牢骚，桃矢不厚道的耸动双肩，拼命憋住笑意。但一看到小鬼可怜的模样，再回忆起他初到时拒人千里的冷淡，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直到平静下来，他才搂住零的双肩，郑重的盯着零的双眼。
“没错，女人就是这么可怕的生物！她们只是懒得管理国家，一旦拿出全部精力，男性就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
零本能的觉得桃矢的说辞有些夸大其词，但他从小也确实没接触过几个女性，只能将信将疑，“是……吗？”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胡说八道的桃矢一本正经。
“嗯！”零用力点头。
桃矢不知道，自己一番无心之语影响了少年还未成型的价值观。不仅如此，还让零失去了与任何异性谈情说爱的兴趣。
虽然还没到恐女症的地步，可零对女性的态度确实产生了转变。
过去的零会无视任何追求者，面对发花痴的女生是彻彻底底的直男态度。
但经过一番洗礼，现在的零对任何女生都不敢丝毫小瞧。虽然仍会拒绝追求，却比过去和善许多，起码会说明拒绝的原因，让她们熄了心思。
他的这种与平日冷漠的反差感，让同年级的女生更加迷恋。在之后的日子里，来良甚至出现了他的后援会。
当然，那就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