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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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铺，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床头的闹钟依旧没完没了的响着，被子里终于伸出一只手，拍掉吵闹的铃声。
一色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许久，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往洗手间走去。
“早上好啊一色君！”帝人充满活力的向他打招呼。
零慢半拍点了一下头，又晃悠着回到卧室。
直到穿上崭新的校服，意识到自己即将开始全新的高中生活，零才终于清醒了过来。就连他许久没有波动的内心，都生起了小小的激动。
草草的吃完早餐，零背起书包，和帝人一起前往新学校。
……
在决定报考来良之前，零就已经在官网详细的查阅学校的基本信息，对这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来良学园的校龄不长，是几年前由几所高校合并而成。因为是新学校，录取限制被放得很宽，基础设施也十分完善。
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池袋中心，来良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却高效合理的利用了空间。
曾经受限于网络情报无法获得完整信息，而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站在学校大门前的零终于见到了来良学园的全貌。
“在看什么？”看到零停下脚步，帝人好奇的问。
“没什么，”零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
教学楼下的白板上是今年的分班情况，上边显示帝人和零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帝人是A班，零是B班。
“诶，我们不在一个班。”帝人有点失落，又迅速振作精神，“没关系，A班和B班挨着！”
他一行行看过去，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惊讶的招呼零，“快看，你和纪田君在一个班级呢！”
“哦。”零漫不经心的回答，心里却在思考其他的事。
来到池袋已经一个礼拜了，零的兼职工作却还没有决定下来。
这并不是说零没有认真找工作，恰恰相反，这一周的时间，他已经跑遍大半个东京。每次应聘零都会强调，自己对工作内容没有任何要求，工作时间也可以商量，无奈就是毫无收获。
第十次面试失败，零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你们都拒绝我？”
面对零认真的疑问，饭店老板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个，不是我们不愿意雇佣你。你手脚麻利干活利索，记忆力又好，从能力上完全胜任服务员的职位……”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完后半段话。
“但你也知道，我们做餐饮的，服务态度对客人来说是很重要的评判标准。可你，却总是冷着脸。看起来像是别人欠你几百万，我实在不敢让你在我们这里干活啊！”
男人表情诚挚，提出自认为温和的建议，“要不然，你可以考虑服务行业之外的工作，或许下回就能顺利找到兼职了？”
零默然，鞠了个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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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到当下，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在一年B班的教室里，座位依旧是靠窗户的位置。
按照进入新班级的惯例，同班同学依次做自我介绍。
那个帝人的朋友，叫纪田正臣的黄毛小哥正在自我介绍。动作幅度之夸张，神态之戏剧化，让零忍不住别开视线。
这人是不是哪里不大正常？零内心吐槽，毕竟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表达欲.望的同龄人。
等到按顺序轮到自己，零站起身。
就像过去一样只说一句话，和所有人拉开距离，接下来三年就不必烦恼人际关系了吧。
“我叫一色零……”
“哇哦，好帅气的男生哦~”
隔着过道，纪田正臣吹出带调的口哨，看到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认定了，小哥你就是我们班未来的班草！”
纪田正臣的声音带动班级内的窃窃私语，零敏锐的感觉到班级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真的，好帅！”
“冷漠的表情也好带感！”
“一色君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为什么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帅哥？我的前十六年白活了！”
“……”
窃窃私语充满教室各个角落，不分先后的灌进零的耳朵里。他突然感到手足无措，从未设想过的、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让他失去引以自傲的淡然。
怎、怎么回事？你们不应该无视我这种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同学吗？不应该走惯常流程，先不爽我，再私底下挑衅，最后和我划清界限吗？这一个个都这么热情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那个男生，你一副不良的样子为什么看我会脸红啊！
来自乡下的一色零自然不会明白，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大城市人对于容貌优秀的人包容度有多大。而且他的容貌带着雌雄莫辨的中性美，更是男女通杀。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是长得好看，就算原型是蟑.螂也上给你看！
……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零的脸上浮现一层薄红，头一次说话说的结结巴巴，“我，我叫一色零，很荣幸和大家成为同学。以，以后请多多关照！”
“哇，反差萌！卡哇伊！”女孩子的声音。
“果然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男生的声音。
零踉跄了一下坐回座位，而掀起浪潮的始作俑者却隔着走道默默地观察着他，顺便刷新对帝人朋友的印象。
“本以为是高冷型的帅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单纯的类型。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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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了此生最漫长的一天，零神色疲惫的收拾着书包。
他这副模样吓了帝人一跳，还以为他被谁欺负了。直到零哭笑不得的解释今天发生的事，帝人才放下心。
回想这一天，上课时身后灼热的视线，下课孜孜不倦凑近的同学，零又开始头疼了。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还会继续，他突然产生了辍学的念头。虽然下一秒又被自己熄灭了。
努力把人际关系抛在脑后，眼下对零来讲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生活费的问题。
离开老家时立下誓言，之后的求学生涯不向祖父伸手要一分钱，那么这份意志就要贯彻到底。
因此，在池袋找一份、或者几份能养活自己的兼职，对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火红，零仍旧徘徊在池袋的街头。
就在五分钟以前，他再一次被超市拒之门外。理由是表情太糟糕，不适合做导购员。
“我不露脸也行，就在储藏室整理货物不可以吗？”不得已，零只能退一步。
“不行啊！”超市老板捂住脸，“你长成这副模样去搬货，太浪费啦！”
“……”
走在马路上，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从放学到现在还没吃晚饭，零饿得头昏眼花。
低血糖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看不清这家饭店的名字，只能隐约看见写着“咖啡厅”什么的。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
想着，零推开了餐厅的门。
随意找个位子坐下，没一会儿就来了个男服务生。
“少爷你好，执事罗兰为您服务。”
低沉的男中音宛如大提琴般回荡，零反射性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俊美男人。
“请问您要点些什么吗？”
零这才回神，打开外形华丽的菜单，“哦，好的。”
菜单上花样繁多的咖啡和甜品看得他两眼迷糊，他随意指了几个，“要一个巧克力慕斯，金枪鱼三明治，芝士蛋糕，水果塔，还有一杯意式咖啡。”
自称罗兰的执事收起记事本，右手放在胸前行礼，“请少爷稍等片刻。”
随着最后一样甜品被端上来，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一桌色泽诱人的西式美食，手下叉子动作不停。
“呜呜（真好吃）！”他幸福的眯起双眼。
风卷残云干掉所有食物，零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直到听见男服务生说出价格之前，他的心情一直很好。
“什么，这么贵！”看着那张薄薄的账单，零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惨白。
执事的身体慢慢靠近，原本温和的表情带上危险的气息，“您不会想要赖账吧！”
还没等零找到个合适的借口，执事突然转头大喊，“老板，有人想吃白食！”
柜台后胖乎乎的老板气势汹汹，跑起来肚子上肥肉颤巍巍的，“什么，哪个家伙胆子这么大？”
“喏，就是他。”执事一指。
胖老板本来满脸怒气，却在看见零的那一刻瞬间变脸。
他搓着手，脸上挤满笑容，“这位客人，吃的怎么样？”
零小心翼翼，“很，很好吃。”
胖老板一屁.股坐到零旁边，摆出自认最亲切的表情，“这么说，您对我们咖啡厅十分满意咯？”
零身子往后挪动，点点头。
“看客人你的气度，自然不是钱包里的钱不够，应该是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吧。”老板自顾自找出个解释，话锋一转，“但是，您也知道的，吃饭就要付钱，都像您这样，我们小店也开不下去了。”
“我会付的……”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不光能还清饭钱，还能给您带来额外收益。”老板打断零的话，迫不及待的说道，“来我们店做服务生怎么样？工资日结，月底还有奖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