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将无别

5、第三章 这刻春光明媚，差点不忍记起

　　董寺茗在我即将放暑假时帮我找了个可以打工的地方，是隔壁小区一家餐厅，这家店是她舅舅开的，正招人，一个月1500，可以在那吃中餐，早上九点去，晚上八点走，我立马答应了。

　　隔壁小区叫御景小区，档次可比我们小区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到了七月中旬温度慢慢开始升高，老板在门口摆起了冷饮的摊子，让我没事就在那守着，做一些简单的饮品。

　　临近九月，我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发现有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心里那种特殊的感觉变迅速蔓延开来。

　　那个人问：“有葡萄汁吗？”

　　我条件反射的立马站起来，回答有，并问他对甜度的喜好。

　　得到答复之后就我开始做，回想起他的声音，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声音是我听到过最好听的，一听到了，就很难忘。

　　等我悄悄抬眉仔细一看，他抱着一只猫，除去颈部以下的白色，其余都是黑色，我认不出是什么猫。他穿着白色的T恤，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的棒球帽反着戴。

　　我把葡萄汁放在他面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皮肤很白，特别是他的眼睛，明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像他怀里猫的眼睛，警惕而深不可测。他笑了笑，我的心砰砰直跳。

　　第一次有这样感觉的我在这时还不知道这叫什么。

　　但要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被人们称之为心动。

　　“宋煜卿。”他朝花坛边的一个约莫九岁的小女孩喊道。

　　那小女孩连忙跑过来。

　　这应该是她妹妹，中长发，中分，扎着一个松垮的马尾，五官端正，很漂亮，而且她拥有着很多人少有气质，她与她旁边这个男生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是浑然天成的。

　　我刚坐下，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我就开口问：“你的猫是什么品种的，叫什么名字啊？”

　　连我自己都惊讶了，我居然敢主动跟他说话，恨不得扇自己的嘴。

　　这个叫宋煜卿的小女孩不满的开口了：“宋奕森，谁让你给我买这个味啦？我不喜欢！”

　　我一愣，反应过来他叫宋奕森，乐开了花。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我知道一个人姓名的时候会这么开心。

　　“我喜欢不就行了。”宋奕森笑道。

　　“那你喝好了！”宋煜卿又跑到花坛边玩去了。

　　我正呆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宋奕森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品种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叫爱琴猫吧，恩，它没有名字。”

　　这只有着琥珀般眼睛的猫突然挣脱他的怀抱，慢悠悠的走到我脚下，紧接着跳到我的身上，我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起来。

　　而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和猫，露出了淡淡的笑。

　　他笑起来有些痞气，但是却很阳光很好看。我就正好就看见他右耳上的黑色耳钉。

　　接着他说：“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啊？我叫吕乔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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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奕森带着宋煜卿和猫要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顿时傻了眼。

　　我几乎是冲老板喊了句“我一会就回来”就立马跑回了家，拉开抽屉一看，不会错的，照片上的侧影和雪印，一定是他。

　　我将四张照片紧紧地贴着胸口，高兴地叫出了声。

　　这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这么开心。

　　我也终于明白，看着这些照片我为什么会有莫名的情愫和强烈的想见他的念头。

　　或许原因很简单，不过就是因为，我跟他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明很像，却又不像。

　　但我们都有一个特性——孤独形影不离。

　　我们能够认识，可能全都是因为我跟他身上的那种气息，足以让对方一点一点，却奋不顾身的向自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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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宋奕森没有来，我有一些失落，自己掏钱买了一份昨天他点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这样的失落持续到他隔天的到来，迅速消散。

　　他穿着十分简单，但是却让人非常喜欢。

　　我就很喜欢。

　　宋奕森点了一杯西瓜汁，他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猫，眼睛一蓝一黄，看着我奇怪的眼神，他告诉我：“我养了三只猫，这只好像叫狮子猫什么的，还有一只虎斑猫。”

　　我点点头，将西瓜汁放到他面前，接着坐下，想抱一抱他的猫。而这只猫就像懂了我的话，立马跳到我的身边，我将它抱起，它没有反抗，非常的温顺。

　　坐下之后我突然发现，他的右脸上有着细碎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打架留下的。可我不好开口问。

　　“你的猫好可爱。”我咬了咬唇，还是决定跟他说话。

　　“我觉得它们很傻。”

　　狮子猫叫了两声，像是不满宋奕森说的话。

　　“为什么要养三只猫呢。”

　　“听说养宠物是可以增寿的，想多活几年。”他眯了眯眼，很随意的样子，我听到他的回答，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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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我再次问过他：“宋奕森，你是为什么会想要养猫的啊？”

　　他是这样回答我的：“我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猫，当时养过一只，但因为我太不细心，导致它去世，此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动物。”

　　有些好奇，我又问：“那为什么现在又养了？还养了三只？”

　　“我在那时就想‘我既然喜欢它，但我没有能力去保护它照顾它的话，我就不会选择去养它’。同样，假如我喜欢一个人，但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我就会放弃她，不会跟她在一起。”

　　那时我只是点头，在很久之后，他离开的那天，我才终于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我因为他的这话，等了他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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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奕森坐没多久就走了，他偶尔会来，每次都不会抱同一只猫出来。

　　我和他会聊上几句，他从来不会坐上二十分钟。我也常发现他身上有伤口，有些在脸颊边，但更多在手臂上。

　　还有五天我就要回到学校了。

　　忽然的，我开始有些抵触开学。

　　开学前两天的晚上，我把简珣和董寺茗约到了一家咖啡厅，很坦白的跟她们说我想跟易程分手，而她们两人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简珣说：“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真的慎重考虑了，不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董寺茗说：“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就跟他说吧。”

　　“能猜到原因吗？”我看着她们。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乔卉，我们不用知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们。”

　　简珣笑了笑：“你说吧，我们听着。”

　　“简珣，我们俩认识不止一年两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第一次遇见像易程这样的人，他对我很好。”

　　我顿了顿，在想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其实我觉得跟他说分手对他很不公平。但是你知道我一次遇见他的感觉吗？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恩这个男生长得挺不错的，性格也很温和。’，仅此而已。”

　　咖啡馆的光线不是那么亮，也特别的安静。我几乎以为只有自己在发出声音。

　　“而这次不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说起宋奕森。“前不久，是我和宋奕森第一次见面。”

　　简珣和董寺茗有些奇怪。

　　“去年圣诞节易程约我出去玩，他带我去了滑雪场。虽然我没问过宋奕森，但我能肯定，当时易程偷拍我时照片上那个侧影还有和我摔倒在一起的人就是他。在九月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正式见过他。”

　　“那天应该是八月三十日，他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简珣，董茗，你们或许不太能明白我的心情，我遇见他真的非常非常开心，这么久了，我第一次感到由衷的快乐。很奇怪的，他根本不用做很多事，我只要待在他身边，和他说上几句话，就感觉很幸福。”

　　简珣与我一起长大，我自然是知道她没有特别喜欢过谁，而董寺茗在爱情的博弈里自诩从无对手，连朋友都谈不上更不提感情，所以这种感觉她们或许并不懂得。

　　简珣看着我嘴角的笑，怔了怔：“乔卉，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吗？”

　　“或许吧。”我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直接回答。

　　那个晚上，我们三个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说，安稳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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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二天的下午，我便去找了易程。他不说话，我在想到底应该怎么说。

　　“易程，我欠你太多。”这句看似无厘头的话其实我已透露了自己想表达的千言万语。

　　而他依然坚持固执：“你不欠我什么。”

　　我们沉默了很久，公园里渐渐没人了，路灯也都亮了。月亮弯弯的，夜空中有一些忽明忽暗的星星。

　　就在这一刻，我决定还是直截了当的开口。

　　“易程，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像是料到了，露出一抹苦笑。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和你的差距真的真的太大了，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是主要原因之一。”

　　公园边的一盏路灯应该是坏了，突然地灭了。原本明亮的地方被黑暗迅速吞噬。

　　“易程啊，我跟你是永远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我们分开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不起易程。”

　　我不等他说话，甚至没敢去看他的脸，便迅速离开了。

　　他对我很好，他笑的样子，无奈的样子，静静看着我的样子，我都记得。

　　我猜他一定还在原地，没有抬起头看我离开的身影。

　　可是我猜错了，易程他确实站在原地，但他在那，看着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家家灯火几乎都灭了，久到仿佛世界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灯光了。

　　他仍然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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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与易程分开是注定会有报应的，我能明白也能接受，毕竟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是我辜负了他。可我不知道，这个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隔天当我因为忘带了数学书、语文书和英语书被老师批评过后让回家将书拿来的时候，我是怎么都想不到我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那个女人被送上了救护车，父亲和母亲被带上了警车，我也跟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