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将无别

6、第四章 背影总会留在你的眼睛里 你就是我喜

　　我靠着小区门口的墙，顺势坐着。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想要按开手机屏幕，却怎么也按不准。

　　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很黑，很黑。直到感觉眼睛发酸，我才想起要眨眼，可一闭上眼睛，眼泪就顺着脸庞滑下。

　　我该去哪，该去找谁。

　　忽然有一个人站到我的前面，他蹲下，一只猫从他手中跳下来。

　　是宋奕森。

　　我看着他，张开嘴仿佛有说不完的心事想要告诉他，可我说不出话。

　　“出什么事了。”宋奕森的声音依旧好听，我启唇，却发不出一个音。

　　虎斑猫舔了舔我的手，发出细微的叫声。

　　宋奕森皱了皱眉，将我直接抱起，我闭上眼，虎斑猫紧跟在他的身后。

　　听到他有些过快的心跳，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渐渐安定下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不快，很稳，抱着我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宋奕森到底要带我去哪，我也懒得去想。爸爸妈妈还在警察局里，证明对方的清白。

　　而我，他们都默契的对警察说，我只是听到打斗的声音，所以报了警。警察问我事情经过，我却胆小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后来警察便让我走了。

　　-

　　“宋奕森，谢谢你。”

　　我突然的说出，虽然有些颤抖，带着哭腔和鼻音，但却清晰无比。

　　他还是没有说话，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

　　我知道，宋奕森在告诉我“能说话就好”。可我又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些淤青，应该是被拳头打到而留下的。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在御景小区的某个地方停下，我对这个小区并不熟，不知道身在何处，但我很安心。

　　宋奕森拿着我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旁边有两个男生，一个头发烫卷了，一个头发稍稍往上梳，虽然发型性格长相各异，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很帅。三人站在一起就可以夺走无数的眼球，他们像是对宋奕森受伤习以为常，问也没问一句，然而对我的存在感到诧异。

　　这个地方很干净，我坐在一角，听到卷毛调侃说：“哟，这可是你第一次带女生出来跟我们喝酒，值得纪念。”

　　宋奕森看了看他，不说话。

　　卷毛对我说：“我叫袁恒枫，是他的好哥们。”

　　另一个对我说：“我叫毕芮宸，我们三个是兄弟。”

　　我还没开口，宋奕森就直接告诉他们：“吕乔卉。”

　　-

　　没几分钟，简珣和董寺茗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们立马拉着我看来看去，检查我有没有事。

　　我看向宋奕森想问他是不是他通知了她们，还没等我问出口，他就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吕乔卉，你要吓死我们吗！”简珣气冲冲的叉着腰。

　　“是啊，你干嘛不给我们打电话！”董寺茗皱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我没有说话，她们俩也发现我有些不对劲，都纷纷看向他们三个，然后目光锁定在宋奕森身上，很明显，她们已经够凭直觉来分辨谁是宋奕森了。

　　宋奕森抬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得到这样的答案，简珣和董寺茗只好作罢，互相简单的介绍。

　　我看见他们身后的三箱啤酒，开口道：“喝酒好不好？”

　　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浓的鼻音和哭腔。

　　他们都没有拒绝我的请求，简珣和董寺茗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向她们示意我没事。而宋奕森也表示：“让她喝吧，我照顾她。”

　　我想，她们是知道的，我不是不想说，只是现在并不想说。

　　一箱啤酒全开完之后，袁桓枫告诉我们：“第一次喝酒最少三瓶，这是我们的规矩，可以吗？”

　　简珣和董寺茗都so easy，我也点了点头。

　　宋奕森一边喝一边看着我的，弄得我挺不好意思。但毕竟在喝酒，我们暂时忘掉了不愉快，都说起各种各样的笑话，逗得彼此哈哈大笑。

　　一瓶下肚我感觉胃有些不舒服，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

　　袁恒枫和毕芮宸挑了挑眉，都站起来，假装肚子不舒服的样子。

　　“我去上个厕所啊，刚才喝多了，疯子，咱俩一起。”毕芮宸搭着袁恒枫的肩走着。

　　宋奕森笑了笑，没有说话。

　　简珣和董寺茗也嬉笑着站起身，“简珣，咱们也去吧，在家的时候饮料喝多了。”

　　我也站起身：“我也要去。”但是被简珣强硬了拒绝了，她说：“上厕所要两个人去才好玩，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什么叫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虎斑猫发出‘喵喵’的叫声，我将它叫到自己身边。

　　“它也没有名字吗？”

　　“有啊，就叫虎斑猫。”

　　……

　　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简珣和董寺茗开始热烈的讨论关于我跟宋奕森。

　　“寺茗，你说，宋奕森这人怎么样？”

　　“我觉着挺好。”董寺茗点了点头，“你觉得呢？”

　　“我啊？我也觉得不错。”简珣笑了笑，“你知道，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她待在宋奕森身边我能感觉到她很安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接着说：“乔卉跟宋奕森在一起的话，绝对比和易程在一起开心。虽然易程真的很好，可他们并不适合，乔卉并不开心。”

　　董寺茗狠狠地点头表示赞同，“她和易程在一起有很强烈的对比，差距，那种距离感始终是会把他们两个分开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但是宋奕森不一样。”

　　“他和乔卉没有这种距离感，这很好。”

　　“简单来说，他们本就是同类，是一个世界的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够互相取暖，信任和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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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奕森从口袋里拿出烟和火机，我一眼就能认出。

　　“Cartier？”

　　“恩。”他抽出一支烟，点上。

　　我不假思索的从他的手里拿了烟过来，抽出一支，才对他说：“不好意思。”

　　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没有，我帮你点吧。”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吐出烟，我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帅到不行，每一个动作都好比一副珍贵的画，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

　　“你真的很好。”我低下头，轻声说出这句话，我以为只有自己听见了，却不曾想宋奕森笑了出来。

　　他轻轻地举了一下酒瓶，将剩下一半的酒迅速喝下。然后拿过我手中的剩大半的酒，一并喝下。

　　“你干嘛？”我有些不理解。

　　宋奕森只说：“你少喝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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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我点烟的画面以及他拿过我酒瓶喝下我的酒的场景在袁恒枫、毕芮宸、简珣、董寺茗看来亲密到不行。

　　后来我可能喝了四五瓶酒，喝得迷迷糊糊，简珣也趁现在问我：“乔卉，之前是怎么回事？”

　　我断断续续的告诉她们：“我回家……拿书，站在……嗝！站在门口感觉气氛不太对，刚打开门，就……就发现我妈站在门口刚好要出来……我我就……下意识的叫了她，没几秒，一个女的头发很乱……衣服也还没穿好，和我爸就一起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她们也都懂我想要表达的意思，都静静地等我说下去。

　　“等他们穿好衣服，我就问……问我爸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的是谁。那个女人……根本无视我妈，很高傲的说‘什么怎么回事，你就不会看吗！你以后还得叫我一声妈！’当时我很生气，就骂她不要脸，她就急了，冲上来要打我……”

　　虎斑猫静静地趴在我的身边，我停顿了很久，简珣都快急到想要抓着我问，我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我爸和我妈就拦着她让我回学校去……她骂我‘你才是不要脸的，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拖油瓶，居然敢骂我！’我妈妈就扇了她一巴掌，冲她吼‘你才是可怜虫拖油瓶！你才没人要！’……我从来……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妈这样。”

　　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风时不时的刮起，“那个女人红了眼，挣脱开我爸……拿起摆在桌子上的花瓶想要砸我妈妈，我就眼睁睁看着花瓶快要砸到我妈……那个花瓶就摔在了桌子上，那个女人接着就倒下了，我看见地上都是血……”

　　宋奕森发现我有些颤抖，拿过我手里的啤酒瓶，将它放下，在我耳边说：“没事了。”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是我爸爸用挂在墙上的玻璃相框砸的……然后我报了警……当时我很害怕，到了警察局，爸爸妈妈说我只是听到争吵声，然后报了警，与我无关……”

　　风又带来了几分凉意，我没有再说话，简珣用眼神示意董寺茗，大概意思是，寺茗，咱们明天去看看叔叔阿姨好不好？

　　董寺茗点头，然后安慰我说：“乔卉，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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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胃里很不舒服，但是却吐不出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并不是我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深色调，拉上窗帘就像晚上一般，我拿起床头边的手机，一看，是中午一点。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正是宋奕森的，然后慢慢缝隙变大，爱琴猫、狮子猫和虎斑猫都快速到我的身边。

　　我笑了笑，立马站起身。

　　宋奕森忙走过来，问我有没有事，头晕不晕。

　　我摇摇头。

　　宋奕森陪我去了警察局，询问了情况得知那个女人是头部受了伤，醒来之后告诉警察，要不是我骂她，她也不会冲动，并且说一定要到法院投诉我家。

　　昨天我因为害怕说不出话，今天警察又问我，让我把事情经过毫无隐瞒的告诉他。宋奕森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凉，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在告诉我，让我不要胆怯。

　　我将事情经过一一告诉了警察。

　　途中警察说：“你爸爸和妈妈已经离婚了，所以你爸爸再婚是不犯法，这件事的起因，毕竟也不能全怪那位女士。”

　　我没有说话，我听得出警察是在偏袒。其中的缘由不用说我也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好、该说些什么来反驳，反倒是宋奕森冷笑，他目光有些冷冽，直视警察：“吕乔卉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女孩，相反那个女人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步入社会很多年了，她应该懂得控制、收敛自己的情绪，就算将来她会成为吕乔卉的母亲，但如果以后吕乔卉再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后果会更严重。如果那个女人当时能忍一忍，好好的说清楚，也不至于会这样，可她却偏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这责任也不可能全在吕家身上，她冲动想要打一个孩子，作为父母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一切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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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事我都不清楚了，只记得宋奕森神色严肃的说完话之后，那个警察没有搭话。我让宋奕森回去，然后去了简珣家，直到警察取走了带有那个女人指纹的花瓶碎片和带有父亲指纹的玻璃片，清理了遗留在现场的血迹才回家。

　　回家的那天我看着仍留有一些痕迹的地板，心里感觉涩涩的。

　　我仿佛是睡着了，等我醒来抬起头时，发现浑身酸痛。

　　窗台上传来猫的叫声，我一惊，拉开窗帘，万家灯火和月光一并射入房内，我看见了爱琴猫、狮子猫和虎斑猫。

　　宋奕森！

　　我打开窗户，三只猫都跳了进来。伸出头一看，宋奕森正踩着排水道和墙壁残缺的地方，我有些惊讶，想拉他上来，而他无视我那没有多少肉的手腕，迅速爬了上来，到了窗台轻松跳下。

　　宋奕森依旧穿得十分简单，头发有些乱，他的眸很黑，看起来仍然是那么深不可测，他嘴角的淤青也淡去了许多。

　　他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笑真的好看极了，月光和灯火洒在他的脸庞，这一刻很安静很安静。

　　“你干嘛要爬，这是三楼，你摔下去怎么办！”我忍不住还是打破这片宁静，开口骂他。

　　“摔不死。”宋奕森将手中的一个白色袋子递给我，他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吃点东西吧。”

　　里面是一份西红柿炒鸡蛋、青椒土豆丝、宫保鸡丁和一盒饭。

　　难得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宋奕森摸了摸头发，变得更加凌乱。“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买了这些家常菜，将就吃吧。”

　　我有些感动，笑了笑，竟伸出手去顺了顺他的头发，就像，就像平时摸他的猫一样。等我看见他有些微妙的表情，忙收回手：“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歪了歪脑袋。

　　“别人都说，男生的头发最好别去摸，因为男生都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的头发。”我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书桌上。

　　宋奕森也伸出手摸我的头，恰巧他的猫都在此时叫起来，正好盖住了他说出口的话。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没有，快吃吧。”宋奕森笑了笑，那眯成月牙形的眼睛比弯弯的月亮还要好看上许多。

　　只是你不一样，没有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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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吃完饭，送他到楼下告诉他下次别翻上来，直接敲门。可第二天他照样从窗户进来，无视我的表情。

　　他每天都翻窗来，今天带炒饭，明天带烧烤，几乎不重样。我每天都去警察局，看爸爸妈妈，从那个女人包裹着头趾高气昂的从我身边走过开始，我就已经知道，她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家，而我爸妈，这辈子勤勤恳恳，没犯过什么大错，始终要站上法院，作为被告人出席。

　　一直到了九月十日，为了避免宋奕森再次翻窗，我给他说，我想吃陈记烤鱼。

　　而结果仍然出乎我的意料，我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发现陈记烤鱼的员工端着鱼站在我的面前。等我端着烤鱼回到房间，就看见宋奕森坐在窗台上对我笑。

　　他坐到我的椅子上，发现书桌角落的那四张照片。那是我之前翻抽屉时翻出来忘放进去的。

　　宋奕森挑眉，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侧影和雪印，用陈述的语气说：“这是我。”

　　“啊？是吗？我怎么知道。”我笑，假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眯了眯眼，“是圣诞节那天吧。我记得你身边还有你们学校的易程。”

　　听他这么说，我就悄悄掏出手机，拨通了跨年那天发给我‘好好过’这条短信的号码，“恩……我……我前男朋友。”

　　宋奕森话还没说出口，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他看了看上面那串号码，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我。

　　我眼前一亮，上前抱住他，有些激动：“我就知道是你。”

　　宋奕森有些不适应，但紧接着反过来抱住我。他好听的声音就像一片寂静中悄然拨动的琴弦，在我耳边响起。他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叫我的名字，他说：“乔卉，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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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爸妈的事是我心中的阴影，那宋奕森无疑是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照进来的光。渐渐地靠近对方，是我们这一生中必然的。

　　就像简珣和董寺茗所说的，我们本就是同类，是一个世界的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够互相取暖，信任和依偎。

　　宋奕森。

　　他比任何东西都令我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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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的烤鱼特别的辣，或许是因为陈师傅不在，员工放多了辣椒的原因。

　　宋奕森看我几乎都要被辣哭的样子，就走出了房间。没多久他就回来了，他将牛奶插上吸管递给我。

　　“我不知道这个会这么辣。”他带着歉意，“你喝点儿牛奶。”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接过牛奶吸了一口，嘴里火辣感立刻就消退了许多，“倒是我，每天都麻烦你。”

　　宋奕森一听我说的话，就不乐意了。“你最好是别跟我提钱，不然我会生气。”

　　我当然知道，就算认识不足够久，但我仍然知道。

　　他抱着爱琴猫，轻轻地顺了顺它的毛发，像是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乔卉，我觉得你应该回学校去。”

　　我没有说话。

　　“叔叔阿姨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宋奕森抬头看着我。

　　“她们早就不在乎我了。”我咬紧了嘴唇。

　　宋奕森移到我旁边坐下，狮子猫和虎斑猫都跟着他，窜到了我的身上。

　　“叔叔阿姨对警察说整件事与你无关都是为你好，或许他们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导致你有这样的想法，但你绝不能否认他们爱你这个事实。”

　　“我……担心她们出事。”

　　“安慰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能看见你过得好。”他这句话直戳我的心，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于是我笑了：“等结果出来了，我就回学校。”

　　他听到我的回答之后也跟着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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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孤单是后天得来的，而宋奕森，他的孤独，是与生俱来的。

　　这一点，不知如何，我深有体会。而除了他在五月刚满十八，没有读书，常打架，朋友不多，有一个妹妹以外，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这个晚上，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起他的事。

　　“我父母关系还不错，我家不穷，不会因为钱吵架。”他顿了顿，“到了高中毕业我爸就说，叫我不要读书了，让我早点学会自己赚钱。”

　　我一言不发，只想听他说下去。

　　“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我初中和高中打过的架自己都数不清。小的时候，我和别人起了争执，那个人用砖砸伤了我，我的额头就留了一个疤，那是我第一次打架。”

　　我听到他说留了一个疤，就连忙掀开他的头发，在左边的发际线那，果真有一条三厘米的疤，不过因为过了多年，有些淡了。

　　“渐渐地我打架的次数就多了，便成为了别人嘴里所谓的混混，一度被认为我与社会上的人有关系，每次那些挑事的人找我打架被我打趴下之后都会反过来说我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他们。久了之后我也就习惯了，与别人打架会把他打到心服口服为止，不然我会让他在医院住个大半年。”

　　我明白他与易程那种干净美好的少年不同，但我从来不知道他所经历过这些。

　　“那你爸妈不会管你吗？”

　　他笑了笑，“他们不会对我管束很严。我初中时，学校里的人已经夸张到认为我是杀过人的，见到我都躲着我。”

　　听完他说‘见到我都躲着我’，我就抱着他，不肯放开。

　　“宋奕森，我真的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以任何方式或身份都好。”我错过了他被孤立无援的过往，所以我不能再缺席他以后无论怎样的时光。

　　“乔卉，你要知道，我与易程以及你所认识的所有男生都不同。”他直视着我。

　　“我知道，但你知道吗，正因为你是不同的。宋奕森，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躲开他的目光，在他的眸里我看见了自己傻乎乎的笑脸。

　　你就是我喜欢的样子，分毫不差。

　　“我不是在别人看来很好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跟我一样，乔卉，你应该是一个阳光明朗的女孩，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过很好的生活，让所有人对你羡慕和嫉妒。”

　　他很认真，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你背后所有伤痛，我都为你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