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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五章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1) 只要你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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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飞并非是住宿的,所以开学那天赵洵沫没有见到伍飞,只得垂头丧气的去报道,开始军训。
后来在队伍中懒洋洋的赵洵沫,只要一看见伍飞路过就会站得直直的。伍飞认出了她便会朝着她微微一笑。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也就渐渐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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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妈妈离开已经满三年了,董寺茗、简珣陪我和我爸去接我妈回家。
妈妈更瘦了,因喜悦在原本苍白的脸上添了一抹红润。我眼眶渐渐湿润,转过身去用手擦掉。而勉强挤出的笑,却在抬头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是宋奕森!我绝不会认错他的!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我没有追上去,心里立马多了欣喜。
他记得今天是接妈妈出来的日子,那我便可以断定,他一定还很在意我。
宋奕森啊,我亲爱的宋奕森,我想要告诉你:
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论你在其中发生或经历了什么,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只要你回头,那就一定可以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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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一生只爱一个人”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可这种事也并非少见,董寺茗第一个爱的或许不是老虎,但她一定只会跟他过完一生。简珣不会只遇见伏映沉,但她只会对他妥协,甚至为了留他不顾尊严,也再不会像这样去等一个人。
宋奕森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我最爱的。如果说,我和宋奕森这辈子就只能错过,我想我这一生,就算遇见再好的人,也不会多快乐了。
两个人能在一起一生的原因,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因为心里最深处一直坚守的执念、死死保护的最初的心动和感动、想要与彼此相守的决心。
我有等宋奕森的执念、遇见他时的心动、朝夕相处的感动、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在一起共度余生的决心,那么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忘记他。
想到这里,积在胸口的阴郁,一点一点被侵蚀,消失不见。
我当即打电话给袁涣枫,可没有人接,又打给毕芮晨,20多秒后才接通。
“乔卉?怎么了?”他问。
“袁涣枫怎么不接电话?”
“他啊,上回不是说过他对交的女朋友很认真吗,肯定是陪女朋友去了呗。”毕芮晨习以为常的回答。
“这样啊。”大约隔了一秒,我问:“宋奕森他的电话号码换没有?”
毕芮晨没有直接说话,像是偷笑了两声,才干咳一下:“没有换没有换。怎么?是不是太想他了?”
我没有一点害羞,很干脆的回答他:“是啊,就是太想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在短信收件人上,熟练地打出宋奕森的号码。当初在知道那个号码就是宋奕森时,我就将他的号码记得滚瓜烂熟的了,也从来没有存过他的号码,他的号码我一看便知。
我不假思索的打出一行字,快速点了发送。
“宋奕森,你一定一定要回来,不管三年五年,都要回来。”
这条发出去的短信并没有收到回复,但我相信,他一定看得到。
爸爸妈妈理所当然的复婚了,国庆期间我们一家去了附近城市的著名景点游玩,可人实在太多,只得到处瞎逛逛。
路过一家餐馆,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易程的声音,虽然有些变化,但我可以断定我绝对没认错。
他只骂了一句脏话,却也能听出来他此时十分愤怒。紧接着他就从餐馆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我让爸妈先去吃饭,一会去找他们。然后正面对上易程。
他看见我,紧锁的眉头也没有放松的样子,我毫不介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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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看见了宋奕森。”我们的谈话是这样开始的。
我有些好奇,便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可我不好意思见他,只能悄悄躲在一边,他看起来过的很好。”他根本没看向我,眼神往窗外看去。
听了他的话,我眼角染上了笑意,他过得好,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
易程突然地转过头来看我:“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得出来,他过的也不是那么好。”
我突然就慌了,皱了皱眉头,却依旧耐着性子等他开口。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是常熬夜,而且也瘦了很多,从我看到他直到他离开,他的脸上根本没有表情,一点都没有,皱眉,笑,生气,愤怒,悲伤,任何表情都没有,就像……就像天生不会喜怒哀乐。”
怎么会……宋奕森明明是一个脸上常带笑,十分好看的人,他笑起来的样子,最最最好看了。我根本无法想象宋奕森每天都冷着脸对人的模样。
我们沉默良久,最终我开口:“你是在哪遇见他的?”
“隔壁街。”他似乎是猜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接着说:“你不用去找他,他现在肯定已经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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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其他景点玩了一遭后,爸妈就先回去了,而我则上了前往宋爸公司的城市,也就是宋奕森所在的地方的火车。
距离抵达目的地,要坐一天,我便站了一天,看着窗外从白天到黄昏,然后一点点染上黑色,缀上星星。
我没有理会发生在身边的争执,吵闹亦或者感人的事,也没有人会在路过我身边时突然说上一句搭讪的话,我就像是一个被隔绝开的个体,孤独又怡然自得。
有时感觉倦了,脑海里就会不断涌出与宋奕森在一起的画面,它们十分精致美好却渐渐开始模胡,宋奕森每一笑起,困意就会被驱赶。
火车行驶得越久,我就知道我离宋奕森近了,更近了。
似过了很久很久,看着天空与地面的分界线微微红亮,我突然就想起了不知从哪看到的一句话:或许当我去到你的城市,踏在那片土地上,我才算是真正接触了你。
下了火车的那一刻,我便忽然的觉得安心,一种打心底里涌出来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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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午九点,便有一些闷热了,火车站的人很多,都拥挤着,嚷嚷着,我既没有带箱包,也没有提重物,在这些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人群中,显得轻松许多。
刚走出火车站,我就看见了宋爸,立马朝四周环顾,没有宋奕森。
“伯父!”
“乔卉?你怎么在这?来找宋裴吗?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宋爸看见了我,两步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不用了,我晚点就回去了。”
“宋裴那混小子,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们才……”宋爸正说着话,我没顾礼貌这个问题,打断了他:“没有,我们没发生什么事。”
“那我怎么看到一个女生一直缠着他?是不是跟那个女生有关?”宋爸皱了皱眉,显然是不那么喜欢他口中的女生。
应该是左歆琦吧。我听了宋爸的话,笑着,感觉心情又好上了许多。
“伯父,我相信宋奕森,你放心,我们一定最后会在一起的!”我很坚定这个信念。
“那我就放心了。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很想你,很希望你在过年和平时能去和他们吃一顿饭。”宋爸说完电话便响了,他不慌不忙的接通:“好,有什么事就联系小李,或者宋裴……恩,就这样。”
挂断电话宋爸告诉了我公司的位置和宋奕森住的地方的地址,对我说:“乔卉,我现在还有事,得先走了。”
“伯父再见!”告别之后,我便到处走走看看,停在一家小卖部面前。
这家小卖部有些老旧,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坐在柜台前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皮肤有些黝黑,眼睛有些浑浊,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的样子不是那么好看,但她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十分慈祥。
“小姑娘,要买点什么?”老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气息很足,身体应该是很不错的。
“我看一看。”我从一排排陈旧得脱了漆的柜子上走过,随手拿了几包零食,一瓶矿泉水,结账时我看到旁边有个红色的电话,便问:“请问可以打电话吗?”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我很熟练的按下了宋奕森的号码,话筒就贴在耳边,等待着对方接通。
有点儿小兴奋,毕竟很久没有听到宋奕森的声音了。
“哪位?”
熟悉的声音传来,可以听得出来有些慵懒,或许才睡醒不久。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宋奕森头发凌乱,眉头微皱的模样,兴奋地想要大叫。
我咧嘴开心地笑,但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喂?”
再听到宋奕森的声音,我用手捏着嗓子,在宋奕森挂断之前,怪声怪气,快速的说:“对不起,打错了。”
还不等他说话,我就立马挂断。听到他的声音,我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结完账朝老人笑,说了谢谢,蹦跶着找了家旅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公司和宋奕森住的地方的地址我都记得,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洗漱过后就先朝着宋奕森住的地方去了。
我就在他家楼下,点上一支烟,毫不在意路人看我的目光,静静地等宋奕森出现。
可渐渐地热起来了,我找了最近的一家商店,买了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仰头喝起来。眼神却一秒也不移开进出的门。
在一口气喝了快一半的水之后,我便看到了虎斑猫,爱琴猫,狮子猫。它们也似乎都看到了我,冲我们这边跑,我连忙蹲下,老板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将食指放到嘴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这时我听到了宋奕森的声音。
“回来!”
它们停下脚步,朝我的方向和宋奕森的方向来回看。
宋奕森或许觉得奇怪,本想过来看一看,可他正在赶时间,只得冲它们说了句:“虎斑,爱琴,狮子,我要走了,快回来!”
它们三步一回头,发出叫声。我悄悄探出眼睛以上的部位,正好可以看到宋奕森的全身,他背着他的吉他,穿得跟以前一样十分简单,虽然看起来确实更瘦了,但不是那种单薄,可以说是挺结实的,皮肤很白,头发剪短了一些,依旧很帅,可脸上确实没有表情。
“姑娘,你认识他吗?”老板好奇地问了我一句。
“认识。”看着宋奕森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清晰,我才站起身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这个有些八卦的中年妇女悄悄的问,“我常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去找他,你们三个……”
没有了下文,但能明白她想表达意思,回了句:“没什么关系。”
穿着暴露的一定就是左歆琦了,常去找宋奕森吗。
有些难受,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不着急跟他见面,因为我坚定,宋奕森一定会回来这个信念,只要能看看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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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伏映沉又回来了?”简珣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我还会骗你不成,他昨天回来的,立马又俘获了无数女生的心。”这个偏胖的女生做出一脸花痴状,仿佛伏映沉那张帅气的脸就在她的面前。
简珣没有说话,她心里的感觉她自己也不清楚,有伏映沉回来的喜悦开心,还有伏映沉回来却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她的悲哀难过。
这个男人,还真是天生的浪子,简珣还记得他说:“我从来不需要彼岸和孤岛,我遇见的所有人都一样。”
果真是如此啊,所有的人对他来说都是萍水相逢然后相忘于江湖,不,对于很多人来说即使是一眼之缘也仍然不愿意忘,只有他从不曾回首追寻过任何一个路过的人事物。
“听说这几天晚上他都会待在你们公寓隔壁街的酒吧呢!”胖女生眉开眼笑,“好想去看啊!要不咱们一起去吧?”
简珣与她的表情截然相反,她摇摇头:“不去了,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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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卉,简珣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董寺茗打开简珣的房门,空无一人,又关上。
“我怎么知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望了望墙壁上的钟,时针已经要晃到“2”的方向了,可整整一天,我们连简珣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会去哪呢,要不咱们去找找吧?”董寺茗有些不放心。
“走吧,到处去看看。”我当然也不放心,麻利的穿上外衣和鞋,与董寺茗一同出了门。
刚到了楼下,我们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简珣,她看到我们,问:“你们出来吃宵夜吗?”
我和董寺茗没有理她,直接把她架回房间,一人坐在她一侧。
“从实招来,你到底去哪了?”我盯着她的眼睛,避免错过一丝可疑。
“这不出去玩忘了告诉你们吗,什么事也没有。”简珣的眼神很无辜的样子。
董寺茗冷冷一笑:“简珣,你觉得我们会不了解你吗?”
“就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还是老实说吧。”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尽管她极力掩饰什么事也没有。
简珣或许是自知瞒不住,没好气的瞧了我们两眼,没好气的说:“伏映沉回来了。”
她的声音小到就像蚊子在我耳边飞来飞去振动翅膀的那种“嗡嗡嗡”一样,可我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首先是董寺茗眉头皱起,“他回来了?”
而后我了然的看着简珣,“所以你去找他了?”她的眼底有见到伏映沉的欣喜,但还有一抹不知名的情愫,或许是伏映沉给她说了些什么。
她点点头,我和董寺茗双双叹气。这天晚上,我们三个就睡在一张床上,避开我们都不想谈及的话题,说着无关紧要芝麻绿豆大的事,然后拥着对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