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将无别

20、第十四章 其实我们都值得幸福（2） “她是宋奕

　　“喂，乔卉姐！”赵洵沫突然打来电话。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我突然想起来，现在高考成绩也出来了。

　　“我考上你在的大学了！”果然是这回事，我还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森宝的叫声。

　　“是吗，那我一会儿去帮你庆祝庆祝吧！”赵洵沫时常带着森宝来找我，她单纯善良，眸子灵动，仿佛不谙世事。我把她当一个很可爱的妹妹看待。

　　“好的！那我一会去你们公寓找你哦！”

　　之后我去了她父母朋友为她庆祝的饭局，却感觉不太适应，毕竟我只认识赵洵沫，其他的一概不认识。我只能抱着森宝坐在一旁，听她们笑得甚欢时仰头微微一笑。

　　-

　　“吕乔卉，伍飞又在外面等你了。”坐在我旁边的同学用手肘撞了撞我，调侃道。

　　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伍飞就在外面等着，低着头看着地下，什么事也不做。

　　不知道他今天在找我又有什么事。

　　“后面那个！往外面看什么看，喜欢看就出去！”臭脾气著名的教授拍了拍桌子，满脸怒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过来，教授死死的盯着我，我环视周围一圈，将桌上的书收起来，教授的眼神一直看着我，直到我走出教室，才瞪我一眼继续讲课。

　　刚关上门，我便舒了一口气，伍飞抬头见我出来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你怎么出来了？”

　　“被教授叫出来了。你呢？在这等我吗？”

　　伍飞上挑嘴角：“不等你等谁啊。”

　　“有什么事？”我和他并肩走着，反正这是今天最后一堂课了，回去也没用，直接回公寓。

　　“乔卉，明天有空吗？”伍飞没有看向我，眼神飘忽，可能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明天啊，似乎是周六。

　　“有什么事？你的生日吗？”刚说出这句话，我就看见伍飞“嘿嘿”一笑，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不好意思啊，我都不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不称职的女朋友’这个称号我挂了似乎挺久。

　　“没事的，你能来就好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都会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阳光也很灿烂。

　　“我会去的，那我现在去给你买礼物，你应该还有课，先回去吧。”我侧过脸对他笑。

　　“你来就好，不用买礼物的，我也没什么喜欢的。”他送我到校门口，朝我挥手，“真的不用买礼物，如果你一定要送那就送我一样你的东西就好了。”

　　我没有回答他，也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学校。

　　尽管他说叫我不要买什么，其实……我还真不知道该买什么。

　　伍飞也常吸烟吧，打火机应该不错。不过说来说去，能送的东西也就这一两样，一点心意都没有。

　　心意……

　　到底该买什么。我想，应该买一件能保存很久，并且可以留恋的，而且是伍飞喜欢的东西。可始终想不出来该买什么。

　　就算伍飞说送他一样我的东西，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啊。

　　纠结了老半天，我去了男士表的专卖店，送表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象征意义，那也就是让他看着指针一点一点转，懂得好好珍惜时间吧。

　　买完表我就回了公寓，估摸着董寺茗简珣回来的时候，做了一顿饭菜，把没看完的书又拿出来，一点也不着急的等着她们。

　　原本是看了四分之一的书现在不过只剩数十页的样子，我按开手机屏幕，已经快七点了，她们俩怎么还不回来。

　　我拨了简珣的号码，没人接听，又拨通了董寺茗的号码，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顾不得穿拖鞋，我连忙走到门边，地板传来冰凉的触感，我穿上袜子和鞋，套上外衣，把门锁好就匆匆下了楼，手机不停地拨打她们的号码。

　　“真是的，只会找麻烦！”心里有点儿着急，嘴上却又抱怨着她们。

　　到了楼梯口，我看见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路灯都没亮，平常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已经亮起来了吧，真奇怪。结果我刚出了公寓，所有的路灯又都亮起来了，伍飞、董寺茗、简珣还有伍飞的两个朋友都出现在我眼前，地上摆了香槟色的玫瑰，仔细一看路灯上还系了红色的蝴蝶结。

　　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们……在干什么？”我愣愣的看着她们一脸笑意，有点摸不着头绪。

　　“其实今天才是伍飞的生日啦！”董寺茗向我解释。

　　我看向伍飞，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对我说：“是我记错了啦！”

　　“是你生日你干嘛还摆这些啊。”他的朋友手里还提着一大个盒子，看上面的字应该是蛋糕，这些事……不应该是由我来做吗。

　　“莫名其妙就摆上了，你喜欢吗？”伍飞这样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反而对他说：“等我一下。”就跑上楼。

　　拿了表之后，我又忙跑下来，将手中的表递给伍飞：“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伍飞也没有拒绝了，笑着接过。

　　简珣拿出手机，在我们两米远处的地方摆好姿势：“伍飞，乔卉，快站好，我给你们拍一张！”

　　留个纪念也好。我站在伍飞身侧，简珣就不满意了：“乔卉，你表情干嘛这么生硬啊，笑一笑，挨近一点儿，亲密一点！噢！真是的，你们就不能都笑一笑吗！”

　　“快照快照，就你屁话最多！我炒的菜都冷了好吧，照完上去吃晚饭！”我狠狠地白了简珣一眼，她瘪瘪嘴，没再说话，几秒后收起手机。

　　伍飞和伍飞的朋友加上我们一共六个人，幸好今天的饭菜够多……不然只能出去吃，而我炒的菜也就白费了。

　　吃完晚饭我们去了KTV，切了生日蛋糕。

　　在简珣拉着我让我陪她去厕所的时候，我突然的又想起了宋奕森。还记得上次董寺茗让我陪她去厕所时，宋奕森抱着我，不让我去。而也就是在那天，遇见了左歆琦。

　　我们是在二楼，上完厕所路过楼下的大厅，看见两帮人正要打架，满嘴脏话，气势汹汹，保安来了也拦不住。我和简珣就趴在那看，顺便拉上了董寺茗一起。

　　从他们说的话中，可以猜测到他们打架的原因：左边一帮的一个女生穿着暴露，右边的一帮的一个女生就说了几句，没想到被左边的女生听到了，两边就开始吵架，吵得双方都不爽了就打起来了。

　　“真是暴力。”董寺茗咂咂嘴。

　　“你还好意思说他们啊？”简珣扑哧一声笑了，然后说：“你自己也不是一样吗。”

　　“我说，也太无聊了吧，没意思，咱们走吧。”我看了看觉得无趣，没什么看点，拉上简珣和董寺茗就要走。没想到，引起了楼下两帮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都朝我们这边看。

　　但我们都没有在意，径直走了。

　　没几分钟，伍飞的朋友从门外走进来，急切的向我们说：“伍飞，楼下的两帮人说要打你女朋友和你女朋友的朋友。”

　　我和董寺茗、简珣对望两眼，表示自己很无辜啊，并没有做什么事。

　　伍飞皱了皱眉，让我们就在这里面等着。我们当然不会在这坐着什么事也不管，也跟着出去了。

　　刚出了KTV，我们就被那两帮人给围住了。

　　奇怪，这种场景貌似见了不少了。

　　我看着站在我们面前昂首挺胸，表情带有不屑，语气傲慢，浓妆艳抹，奇装异服的男女，有些无语，“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吧。”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她的嗓音较尖，有些故作娇柔：“你还敢说，不要以为我们没有听到你们在二楼看到我们时说的话！”

　　旁边几个女生也狗仗人势跟着附和，赞同刚才的女生说的话。

　　简珣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不急不躁的回她：“说了又怎么样，我们说的是实话，难道连话也不能说了吗？”

　　董寺茗则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一句话就又惹火了她们：“咱们都别说了，要打就打呗，你们废话真多。”

　　我练了这么久的散打，还从来没有用散打打过架，倒是有些兴奋，所以当我看到他们的人都一股脑冲上来时，与伍飞、简珣他们几乎同时迎击。

　　他们的人粗看大概有四十个左右，伍飞在还没出KTV时就打了电话，估计再有个十分钟就会赶到了。

　　“吕乔卉？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是毕芮晨和袁涣枫。毕芮晨眼里闪过一丝着急，袁涣枫连忙喊：“小心！”

　　我又转头，一个男生握紧的拳就快要落到我的脸上。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躲开，或许潜意识里就认为躲不开了，反而在想一会得去医院了。

　　毕芮晨和袁涣枫也连忙冲上来想要拉开我，但是距离远了些，拳头就在眼前了，而直到几秒后，我也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

　　“乔卉，你没事吧？”伍飞拉着我看了又看，我告诉他我没事，又看向毕芮晨他们：“来给他过生日的，你们先进去吧，我们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

　　“我们帮你。”他们说的话不容拒绝的，我再眨眼时他们已经和那些人打起来了。

　　那些人里的几个男生或许是认识他们，立马让所有人都停了手，有些疑惑的问：“辰哥枫哥，你们和……”他指了指我们，又接着说：“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应该就是宋奕森吧。

　　毕芮晨和袁涣枫站在我的左右侧，把我当哥们似的，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一前一后的开口。

　　“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宋奕森的人！”

　　这话一出，伍飞的神情有些尴尬，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他们说了些什么，满心都在想刚才的那句话。

　　她是宋奕森的人。

　　是吗，分手了仍然也算是吗。

　　董寺茗见我愣着了，到我耳边说：“唉……何必去想呢，你的整颗心都在宋奕森身上，刚才他们说的那句话，无疑是绝对和肯定的。”

　　对啊……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宋奕森以外的任何人，不管是颓废堕落的易程还是阳光温暖的伍飞。

　　那些人变得和颜悦色，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虽然有几个女生不服气，但他们还是全都走了。

　　毕芮晨和袁涣枫告诉我有事打他们电话，便进了KTV，我们几个站在原地，他们面面相觑，我低头不语，

　　似乎过了很久，路上的行人都很少了，我抬头扬起一个笑，走到伍飞面前，主动抱了他：“生日快乐，不好意思。”前半句当然是祝福，后半句是为了他们刚才说的话。

　　伍飞微笑，摇摇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我点头，向他告别，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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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伍飞发短信给我，说是有话要给我说，约在中午一点公园旁，看着他突然发来的短信，我仿佛可以从字里行间感受带他的情绪。

　　有点儿无奈、难过、忧愁、恍然大悟，还夹杂了一点儿要放弃某样心爱的东西，在临近最后一刻时，发出的一丝叹息。

　　我到公园的时候，是十二点五十，而伍飞已经在那站着了，显然是比我还要早到。

　　越走近他，我越能感受到那种奇怪的情绪，但我反而却释怀了。

　　“乔卉，你应该能猜到我要说的话吧。”

　　我点头：“你说吧。”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想要待在你身边取代宋奕森是不可能的，你的心里除了宋奕森，别无他人，我根本无法占有一席之地。”

　　匆匆路过的人都会朝我们这瞅上两眼，有的感觉奇怪，有的觉得好奇，有的眼神倦怠，对我们的谈话没有丝毫兴趣。可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最终都只是路过。

　　就像我们一生中遇到的任何人，谁都有可能成为你心里的一部分，但有些人注定只会是路过，什么也不留下是，什么也不带走。

　　而伍飞，他或许真的只是路过，但他给我留下了一个难能可贵的东西。那是他生命中不长的六个月，却给了我很少得到的关心和爱。

　　我没有说话，等他接着说下去。

　　“我想，就算我比宋奕森还要早认识你，也会是一样的结果。乔卉，你没有必要尝试着去忘记宋奕森，你永远都活在他的影子里，根本不可能忘记他，没有人会取代他的存在。这段时间也够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我剩下的青春，因为这是徒劳。”

　　“你说得对。”我听完他的话，微微一笑：“伍飞，真是对不起，我早该向你说清楚的。”

　　“与你无关，我喜欢你，就要对你好。只不过是我现在明白了你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宋奕森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我选择离开。”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心里有他，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他……应该去找吗。

　　“森宝！别跑，快回来！”从附近传来赵洵沫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森宝的叫声，愈来愈近。

　　伍飞和我都朝声音的来源处同时望去，森宝突然冲出来，在我脚边停下，而它身后的赵洵沫看见森宝停下，也急忙停住脚步，却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我正想拉住她，伍飞比我先伸出手拉住了赵洵沫的手腕。

　　赵洵沫因为刚才剧烈跑动，脸蛋红扑扑的，嘴微微张开，喘着气。此时她睁大眼睛，看着伍飞。伍飞确定她不会摔到，便放开了她。

　　“谢谢你！”赵洵沫甜甜地一笑。

　　“没事就好。”伍飞依旧像平时那样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向我挥手：“乔卉，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先走了。”

　　“再见。”看着伍飞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才转过头，看向脸上有着两抹可疑红晕的赵洵沫：“刚才怎么就冲出来了？”

　　她“啊”了一声，才有点儿结巴的回答：“刚……刚才我带森宝出来散步，在不远处它就像发了疯一样跑过来，看到你我才知道，它是奔你来的。”

　　森宝蹭我的脚踝，像是在肯定赵洵沫的话，我把它抱到怀里，用手尽情揉它的毛发，它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我，我瘪嘴，假装有点儿吃醋的意味说：“真感谢你能记得我，也不枉我养你那几个月的时间。”

　　赵洵沫“嘿嘿”一笑，坐到我旁边，小心翼翼有点些开心的问我：“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我抬眼，又垂下头，轻轻地揉着森宝，“刚分手的男友……不对，前男友。”

　　赵洵沫“哦”了一声，似乎有点闷闷不乐，又接着问：“他叫什么名字啊？”

　　“跟我一个学校的，比我小一届，在学校挺出名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同时起身，森宝跳到地上，跟在我们身后。

　　“你就给我说他叫什么名字嘛！卖什么关子！”赵洵沫有些撒娇的语气。

　　我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一见钟情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也算是默认。如果这样说，我算是少了一个情敌吗？

　　“他啊，是个很好的人。”我突然停下脚步，赵洵沫大约两秒才反应过来，抬头看我。

　　“洵沫，说实话，他比宋奕森更适合你。如果你想追她，只要死皮赖脸的就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话，只是一种感觉——或许她和伍飞在一起会很般配，并且以他们的性格，在一起的话彼此都会轻松很多。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负担太多，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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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通道里有一家乐器坊，我拉着简珣和董寺茗去，挑选了一把跟宋奕森那把颜色相近的吉他，虽然不是纯手工制作，但做工比较精细，价格也不算很低。

　　简珣很无语的看着我结账，“又不会弹，真不知道买来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是要缅怀逝去的爱情。”董寺茗把手搭在我肩上，调侃道。

　　我瞧也不瞧她们一眼。

　　晚上我试着弹了几下，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宋奕森唱给我听的那一小段歌。

　　“我想写歌唱给你听，

　　向你表白我所有心意。

　　天荒地老落得俗套，

　　请将你所有孤独给予，

　　换取我余生尚存的命。”

　　明明词和旋律我都特别熟悉，可不论怎么试，始终都是变了味。

　　我再也没有听到这首歌以及它后面的歌词在述说什么，也再没有遇见宋奕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