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将无别

22、第十五章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2）

　　第二天晚上我告诉她们我爸妈要我回家一趟，便匆匆离开公寓。

　　当然我是骗了她们，但我没觉得自己不对，毕竟简珣要是知道我出去的真正原因，一定会阻止我。

　　伏映沉的名气也是挺大的，每10个28岁以下的女生中，就有5个知道伏映沉，并且5个中就会有2到4个喜欢或者跟伏映沉在一起过，所以我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伏映沉在哪了。

　　我很少来酒吧，因为不太喜欢这种环境，甚至他们一瓶酒的价格就是我几周的生活费，在家里的环境渐渐好起来之前，是我敢也不敢想的。而现在就算有闲钱，我也不会来酒吧大肆喝酒。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就是我给酒吧这类高消费的娱乐性服务性场所的定义。

　　被盯着的感觉，其实……挺不好的。

　　我一边躲闪着这些不善的目光，一边寻找着伏映沉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我站在他的面前，他看到我之后，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无视旁边穿着暴露的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满的眼神，走在我的面前。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跟在他后面出了酒吧。

　　在路灯下我们都静站着，伏映沉或许是有些不耐烦了，直白的说：“我早对她说过了，我从来不需要一个长久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你不必为了她来问我话。”

　　“可你明知道这里有简珣，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她等了你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跟伏映沉说话，总会感觉到一种不知哪来的奇怪的感觉，就像用劲了全身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

　　所有人对伏映沉说的话都一样，不管你用了怎样恶毒的语言来羞辱他，骂他，对于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左耳进右耳出，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我想我去哪还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并且，她爱谁是她的自由，你我包括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如果可以重来我也想不认识她，因为她对爱放不下，而我绝不可能是她的归宿。”

　　“我知道你不是她最后的归宿，我们也都不指望你能带她走，但我们希望你能放过她，不要在她面前在出现，让她再有任何的希望了。”

　　伏映沉嘴角上扬，他仍旧是板寸头，就像从来没有改变过，就连头发的长度也没有一丝改变。

　　从来没有人能改变他，他从来不会改变。

　　“吕乔卉，你根本不用对我说这些，曾经也有很多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伏映沉抽出一支烟，递给我，等我接下之后，又抽出一支，点上，将火机递给我。

　　我点上烟，把火机还给他，等着他说下去。

　　“而那些人一般还没说完话，我就没兴趣听下去了。因为你是宋奕森喜欢的人，所以我没有走。”

　　他提到宋奕森，我便抬起了头，有些好奇宋奕森在他心中的地位。

　　幸亏他很快接着说下去：“宋奕森是我唯一当做兄弟的人，以前我和他遇见，我们两都会喝酒，女朋友这种生物他从来不在乎。”

　　所以……我是例外？

　　“说实话，我觉得你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长相，身材我都不觉得哪好。”他嗤笑一声，虽然听不出来有嘲讽的意思，但稍稍有一些好笑。

　　“那真是对不起了。”我瘪嘴，无所谓的耸耸肩。

　　“如果说你有什么优点，那就是宋奕森爱你。”

　　虽然听起来感觉有些别捏，但我知道他想要说的意思。

　　“在来这里之前，我去找过他，才知道你们分手了，我一眼就看得出，爱跟在他身后那个女生，是你们分手的主要原因。”伏映沉说到这里，倒是饶有兴趣的笑了，“她啊，比你好多了。虽然肮脏、卑鄙，但她敢于因为宋奕森，不顾所有人对她的看法，不顾自己的尊严，也不管用什么龌蹉狠毒的手段，都要把你们拆散。”

　　“我觉得她比你好很多。可光是宋奕森不喜欢她，连瞧也不瞧她一眼这一点，你就赢了，她输得一败糊涂，甚至没有一点胜算。”伏映沉眼里有一丝对左歆琦的欣赏。

　　我笑，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如果宋奕森喜欢你，而你做不到不顾一切去爱他的话，你最好离开他。”伏映沉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宋奕森……是我的命。”我停顿了一下，伏映沉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两个人互相深爱对方并非一定要在一起，他想要等到能保护我不受欺负的时候回来，我就等他那时候回来。”

　　“我们除了彼此，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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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卉，你是不是去找伏映沉了？”刚进家门，就看到简珣坐在门边。

　　“啊？你怎么知道？”既然被拆穿了，我就也懒得掩饰。

　　“哼！我们出去的时候遇到你爸妈，他们根本没有要你回家！”简珣气鼓鼓的瞪着我，“你去找他说了什么！”

　　“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脱下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套上，往里走。

　　“真的吗？”简珣跟在我后面。

　　我白她一眼，“当然是真的，干嘛骗你，你又不是不清楚伏映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什么对他一点也不重要。”

　　“我当然知道。”简珣绞了绞手指，“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给你说我去找伏映沉你会让我去吗？怎么可能。”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这时董寺茗插话了：“就是，如果你给她说实话了，她估计会把你锁在家里。”

　　简珣不服气的反驳董寺茗，可一点儿底气也没有：“我才不会呢。”

　　“谁信啊！”我当然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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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寺茗早早的起了床，扎了精神的马尾，眉眼都带着浓浓的笑意，我看得出来，她今天很高兴很开心。

　　因为今天是去接老虎的日子。

　　她连忙敲简珣的门，等到我都被吵醒了，简珣也依旧睡得很香。

　　其实我在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要不要一起去接老虎。于情于理，我都该去。但我只要一想到去到那里老虎不知道该叫我什么，就觉得十分尴尬。

　　“别纠结了，去吧，又不会死！”董寺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开了我的房门，靠着墙对我说。

　　“怪尴尬的啊。他以前都叫我嫂子，现在连个合适的称呼都没了。”我又揉了头顶乱糟糟的头发，活像个鸡窝。

　　“没事的，现在不叫嫂子，以后也还要叫的。”董寺茗摆摆手，表示我的担忧完全不是事。

　　结果是我想多了，老虎一见到我，“嫂子”两个字便响亮的喊了出来，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说“谁胆这么大敢欺负我嫂子”一样。

　　我只得微笑，不说话。

　　董寺茗拉着老虎的手十分高兴，掩饰不住的欣喜，老虎则眉眼含笑，像是对董寺茗说，又像是对我说一样：“我大哥昨天来过了，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我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什么叫有事来不了，肯定是不想见我。

　　“他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我问老虎。

　　“有……”老虎想了想，眉头微皱，“他说什么快了，我也听不懂。”

　　我顿时就眉开眼笑，快了应该就是说快回来了吧。简珣说我这个表情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就算见到残羹剩饭也会两眼放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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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卉姐，你知道伍飞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吗？”赵洵沫打电话向我问起。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貌似挺喜欢深色的衣服和乔丹吧，我也不确定。”毕竟我没仔细去琢磨过伍飞的穿着，只记得他的鞋和衣服常有乔丹的标志。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乔卉姐！”

　　“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们俩最近联系应该是挺密切的，距离开学都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但伍飞貌似还没有要跟赵洵沫在一起的意思，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的做朋友。

　　赵洵沫沉默了一秒，才连忙回答我：“我们还只是朋友。”

　　“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嘛！”我打趣她，“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直接跳过妹这个阶段。”

　　她有些害羞，但她不拒绝我隐藏在话中希望他们可以早点在一起的祝福。

　　她回答我：“我会努力的！”

　　“争取在过年之前拿下带回家吧。”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想起国庆期间宋爸对我说的话“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很想你，很希望你在过年和平时能去和他们吃一顿饭。”

　　其实我也好想，让爸爸妈妈也一起，谈谈婚事什么的我就太高兴了。

　　我亲爱的宋奕森啊，真想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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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快要跨年的那段时间，便得知了伏映沉要离开的消息。当时的简珣在与高中同学聚会，立马抛下几十个同学，赶往火车站。

　　简珣赶到火车站时，伏映沉就快上火车了。她停下，不停地喘着气，连喊了两声他的名字。

　　伏映沉转过身，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愫。在他身后的人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他，他不说话，只是皱眉。

　　或许伏映沉以为简珣又要像上次一样拉着他不让他走，但出乎他的意料，简珣只是深吸一口气，微笑，朝他挥手：“伏映沉，再见！”

　　听到她的话，伏映沉才舒展了眉头，朝简珣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再见。”

　　火车发出鸣笛，接着启动，然后又发出了与铁轨的摩擦声，对这一系列的声音，简珣都听不进去。在一个个拥挤的车厢里，简珣已经找不到伏映沉的身影，火车快速的开走了，直到简珣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火车，她都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

　　伏映沉这一去，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简珣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每一只脚都似乎有千斤重，抬也抬不起。

　　简珣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掉不下来。

　　这个冬天的天异常蓝，每一缕白云都与湛蓝的天交融，十分的美。

　　总有一些相逢的时刻，小鹿乱撞，心怦怦跳。总有一些重逢的刹那，悲喜交集，欲语还休。还有些离别的季节，就此一别，或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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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这天，赵洵沫叫上了我，让我去公园等着，见证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告白。

　　作为一只单身狗，当她跟我提起时我是拒绝的，不过为了她的告白大业，我裹上了厚厚的大衣，围着围巾，戴上针织帽和圆框眼镜，露出一双眼睛，才肯出门，到达公园时，已经快九点了。

　　赵洵沫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乔卉姐，你在干什么！很冷吗？”

　　我把围巾往下拉，露出嘴巴，刚张开嘴，呼气，就感觉冷风灌进了脖子。

　　“御寒。”我抖了抖，接着说：“什么时候告白，伍飞来了吗？”

　　“还没来，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几分钟。”赵洵沫看了看时间，又左顾右盼。

　　“那行，我去买点东西吃，你要吃点什么吗？”

　　“我就不要了，你快点去快点回来。”赵洵沫摆摆手，有点儿紧张。

　　“话说，你告白其实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嘛，干嘛一定要我在场。”我说完转身走向附近的超市，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连忙掏出手机，是简珣打来的。

　　“怎么了？”

　　“乔卉，董寺茗跟老虎过情人节去了，最可恶的是，她还叫我去跟她一起过！我这电灯泡就算有几千瓦，对他们来说也怕是一点也不觉得亮。要不咱俩打伙过吧！”

　　“赵洵沫要给伍飞告白，我现在在公园这边，你过来吧，咱一会出去喝酒。”我从保温柜里拿出两盒奶茶。

　　“行，我马上过去！”说完简珣就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马上九点了，连忙结了账，跑回公园。

　　等我站到赵洵沫身边，发现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叫唤了两声也无人应。

　　这时身边一阵喧哗，我顺着她们的目光一看，一栋办公大楼的广告墙上写着“赵洵沫我们在一起吧”，而伍飞，背着手正站在广告墙下，逆着光，一步一步朝赵洵沫走过来。

　　我顿时明了了，笑着退后几步。

　　“伍飞……你怎么……”赵洵沫有些不敢相信，眼眶有些红了。

　　她有想过给别人告白，但每一次都还没有开始告白，就没有后话了。上次想给宋奕森告白和这次，也都是一样。

　　“不是要告白吗？我正在告白啊！”伍飞笑得很灿烂，又走上前两步，隔着一米的距离。

　　“可明明是我要告白！”赵洵沫脸有些红。

　　“反正都是告白嘛，谁告不都一样嘛！”伍飞收起了笑容，冲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笑着点头，他开始肃起了脸色：“洵沫，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们认识了也快半年了，我很谢谢你这半年对我的好。”

　　“你愿意接受我的好吗？从今天开始。”伍飞从背后拿出一朵香槟玫瑰，“它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寓意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他把玫瑰递给赵洵沫，露出了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那么幸福，那么快乐，他说：“洵沫，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好吗？”

　　赵洵沫没有接玫瑰，直接抱住了伍飞，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她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旁边的路人、许多的情侣都驻足起哄。

　　当着前任的面告白，听起来是挺怪的，但我站在一侧却一点也不觉得。反而打心底里祝福。

　　“嘿！傻站着干什么呢？走吧，喝酒去！”简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下起了雪，不大，但很密，简珣的以上也落了雪，我伸手帮她拍掉。

　　简珣将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出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朵带刺带泥的红玫瑰，她笑嘻嘻的冲我说：“给，趁新鲜！”

　　我看见她手上还有泥土，甚至被刺给扎到了，有些感动，但一点也不表现出来，冷着脸问她：“哪来的？”

　　“偷的呗。”简珣不管不顾的把玫瑰放到我手上，我只得连忙接住，一不小心扎了手，简讯大大咧咧的走在我前面。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就笑了，尽管手上很痛，但我很开心。

　　我两步上前，揽住她的肩，往KTV的方向去，在人群吵杂处，我对她说：“简珣，情人节快乐！”

　　她低头“嘿嘿”的笑，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乔卉，我很快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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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是在于伏映沉重逢前对我说这句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她现在这样对我说，我深信不疑。

　　她第一次挽留伏映沉的时候，是真的很难过，那是她还未生叶便枯萎的初恋。而这一次，她释怀了，伏映沉是否回来，也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无论如何，伏映沉都存在于他的心里，占着无比重要的地位。

　　有那么一些人要离开，你总得努力挽留过了，才舍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