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将无别

16、第十一章 孤独的人在寻找自己的定位 我永远也忘

　　我回到公寓，便收到了宋奕森的发来的消息，上面是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看到这条信息的第一秒，我竟然笑了，我关上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嘴角淡淡的一抹笑。紧接着心中十分酸涩，蔓延到全身上下，心像是绞着的疼。

　　我打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这几个字十分扎眼，我努力了好久，终于将‘好’字发了出去。

　　手上的戒指依旧夺目，剔透到不容一丝浑浊。

　　我怎么舍得摘下它，像那些电视剧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气冲冲的去找男主角，将戒指甩到他身上，愤怒而又悲伤地说着“这是你送我的戒指，现在我还给你，以后我们俩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的台词。

　　即使面临分离，这个戒指，我也不可能会摘下来。

　　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却比谁都难受，心就像有千斤重，我每走一步它都沉甸甸的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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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珣，我去买包烟。”我对在房里的简珣说着，也不管她是否听到。

　　我拿着烟和火机准备上楼，看见了伏映沉，他跟一个女人在楼梯间里亲热。

　　房间里，我抽出一支烟递给简珣和董寺茗，问简珣：“你刚才在跟伏映沉聊天？”

　　简珣接过，用火机点着，“恩，不过是十分钟前了。”

　　我靠着墙，平静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我分手了。”

　　简珣很惊讶：“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简珣，你没有看到易程的模样，他的一切都像宋奕森。易程现在成为这样，或许就是因为我，也或许都拜左芯琦所赐。”

　　她说一定会让宋奕森离开我，所以她利用了易程，然后自己顺水推舟，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从来不服气，所以她赢了。

　　董寺茗的手敲打着桌面，“她确实……是个问题。你不担心她去勾搭宋奕森吗？”

　　“已经分手了，谁追他，我都管不着。”真是，有些不甘心呢，“左芯琦她确实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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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失去了你啊，宋奕森。我是一个挺懒的人，可我记下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哪有什么能坚持比爱你更久呢。

　　我的生活中到处都是你的影子，坐车习惯坐你坐过的位置，走路习惯走在你的左边，习惯了你看了天气预报之后对我说：“明天要降温，记得多穿点。”，习惯了你揉我的头发，习惯了你抱着我睡，亲在我的额头，很温柔的对我说：“睡吧，乔卉。”，习惯了你的关怀，却又要马上适应没有你的孤独。

　　这些我们相爱的证据啊。

　　我们看过一句歌词，是“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见过海洋”，你问我对流浪的定义是什么，当时我说不出口，可我现在明白了，对我来说，流浪的真正意义是没有可去的地方，更没有想去的地方，想走到哪就走到哪，就像高考得知成绩那会，我们俩个坐上未知的公共汽车，不知去向，却很开心。

　　那时我无法将你我的举动定义，但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切的给它确切的定义了，它名叫流浪。

　　宋奕森，我们无论爱对爱错，都用了短暂的青春换来了无关对错的爱情。

　　过了很久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在你后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啊，他的后脑勺都那么好看。我永远也忘不了你转过头来望我的那一眼。

　　可错过了或许就是一辈子，以后你的笑容，我恐怕不能再负责了。

　　在超市的门口，我看见了宋奕森，仅仅只是一个背影，我却看得出他变得更瘦了。我不敢再看他，怕他看见我，连忙跑到远处花坛边蹲着，我的眼眶泛了红，那是一种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悲凉感，夹杂着思念和孤独，席卷了我全身上下。

　　现在五月了，宋奕森二十岁了吧。

　　我抬起头想让自己不去想他，却看见了伏映沉搂着一个女生，与上次在楼梯间看到的并非同一个人。

　　董寺茗回了自己的家，所以公寓里只有我和简珣，我抽出一支烟，递给简珣，“你和伏映沉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没有说话，直到我的烟马上就要抽完了，她才回答：“说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模模糊糊、暧昧不清。”

　　“简珣，你真的很爱他吗？”我捻灭了烟。

　　“爱？不知道呢。”

　　“如果还没有彻底爱上的话，你就千万不要跟他在一起。”

　　“凭什么？”果真如宋奕森所说，她不会听得进去的。

　　“你会受伤的，你想要把他身边留在自己身边，是永远做不到永远不可能的，简珣，他会不管不顾的抛弃你，自己离开的。”

　　简珣的眼睛有些红：“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很了解他吗！”

　　“他的身边从来不需要长久的陪伴。”因为宋奕森不会骗我，“他是注定的浪子。”

　　简珣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

　　“乔卉，你还记得那一年的晚上，你对我说的，爱是有理由背叛一切的吗？我可以背叛我自己的心，在他身边陪着他！浪子总会有一个家，我相信我就是！”

　　‘我认为爱是有理由背叛一切的吧。’

　　真是很久以前的一句话了，我都快记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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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爸妈吵架。

　　他们争锋相对，撕破了脸，说着最能伤透对方的心的话语。

　　覆水难收。

　　每当难听的话入到对方的耳里，心里，即使后悔，也是来不及的。

　　我去找了简珣，她说着最简单的安慰我的话，“没难过了，没事的。”

　　“他们以前真的很相爱啊。”

　　我在简珣家，挨着简珣睡。

　　她突然问我，“乔卉，你说，他们大人们当初是为了什么而不顾门当户对，不顾身份悬殊，不顾一切都要在一起的啊？”

　　我沉默良久，才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认为爱是有理由背叛一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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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珣，我是真的担心你，所以才会让你不要跟伏映沉在一起的。”

　　“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要阻止我！”简珣对我的劝告很是不满，她气焰不减，十分愤怒。

　　“可是，简珣……”

　　“你走，走啊，为了他背叛了一切又怎么样，你走，别回来！从此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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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跟宋奕森分手、简珣吵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多，现在是九月下旬，这五个月我过得就像五年一样，有些……有些凄凉。

　　“乔卉，你下楼去买一袋盐吧。”爸爸今天休息，下厨给我做饭。

　　“好。”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就快十月了，温度不是很低，但是却感觉很冷。

　　“我又没得罪谁，为什么要打我！放过我吧！”一个女孩不管不顾的跑着，她的身后跟了好几个强壮的男人。

　　“放过你？怎么可能！”

　　路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伸出援手。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该报警吗？还是去拉着她跑？

　　那个女孩马上就要被追上了，我犹豫不决正想冲过去时，听到了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

　　“喂，是警局吗，这是是紫明小区的第二单元，有女孩被好几个男人追着打，请快点来！”

　　我稍稍放下了心，停住脚步。警局离这里不远，两三分钟便可以到了。

　　那个女孩被逼到了墙角，眼看着那些男人粗壮的手臂就快落在女孩瘦弱的身上，我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两步冲上去，护住了女孩，同时又放心的叹了口气。

　　他的力量在我还能承受的范围。

　　“靠，哪来的，敢挡着老子，你们，给我两个一起打！”

　　后面的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

　　我听见那个女孩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你会受伤的，快放开我！”

　　“我没事，再坚持一下，警察很快就到了！”我只是不想她被打，至少在我看到的情况下。

　　男人的脚刚刚踹在我的背上，便发出了惨叫，我听见了毕芮宸和袁恒枫的声音。

　　“去把乔卉拉起来。”这是毕芮宸的说的，袁恒枫走过来拉起我，我又把女孩扶起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那几个男人想着要从哪逃，却发现身边站了好几个警察。

　　我放开那个女孩，轻轻挣脱开袁恒枫的手，从他背后悄悄走开。袁恒枫和毕芮宸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女孩原本想追上我，结果被警察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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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买袋盐买这么久？”

　　“随便逛了逛。”我脱下外套进了房间，“爸，吃饭的时候叫我。”

　　我听见爸爸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我跟宋奕森分手了，但我没有告诉他原因。

　　利用镜子，我看见了背上的两道印子，一道是脚踹的，一道是拳打的，都有些淤青。不严重，至少没头上的伤严重。

　　当时被打的是后脑勺，现在抚上去也已经不疼了，只是有时候会隐隐作疼。

　　就像想起宋奕森时心里酸酸的苦涩。

　　吃饭的时候我向爸爸说起了我的想法。

　　“爸，我想去学散打。”

　　爸爸沉默着吃饭，迟疑了一会儿，“去吧，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开支，去学吧，这样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我自己也攒了一些钱，你的钱拿着自己用吧。”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你现在上班也用不着这么辛苦，我还可以去打工。”

　　他没有说话，换了话题：“明年九月你妈妈就回来了吧。”

　　“是啊。”

　　时间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快，都已经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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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家路上我遇到了宋奕森的表妹。

　　她很热情，一见我就叫：“嫂子好！”

　　“我和你表哥……已经分手了，别再叫我嫂子了。”

　　“啊？为什么？”

　　“……”

　　“好吧……我不应该问这个，但我还是想叫你嫂子。我很喜欢你！”他表妹很坦诚的对我说。

　　“你以后应该会叫其他的女生嫂子的，就别叫我了吧。”我略带苦涩的笑了笑。

　　“我就认你，因为你是我哥唯一真心对待的女生。”她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嫂子再见！”

　　“再见！”

　　听了她说的话，我莫名的突然心情明朗，嘴角勾起一抹笑。

　　宋奕森唯一真心对待的女生啊，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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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练完散打时，我路过了御景小区，脚却不受控制的往里面走。小区里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那家被投诉多次的店依旧开着，便利商店的老奶奶依旧坐在店前微笑，我与宋奕森相遇的地方换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招呼着客人。

　　“嫂子，你怎么在这啊？”是宋煜卿的声音。

　　我慌张的往周围看了看，宋奕森没在，只有宋妈，我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可同时竟有深深地失落。

　　想见他，就像收到他发来的那条短信一样，同样拥有着强烈的，想要见他的念头。

　　宋妈微笑着看着我，我有些失神。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在这干嘛？”宋煜卿伸手过来拉了拉我。

　　“呃……没有，我只是路过这。”

　　宋妈走过来，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

　　“乔卉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宋裴之间发生什么，导致你们两个像今天这样，但我知道他对你的真的很认真。我和他爸还有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认你是儿媳妇，就算以后你没有跟他在一起，我们会当你是我们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我感觉眼前模糊不清，有些哽咽。

　　“伯母，就像第一年元宵去您们那时，我说我相信他。”我眨了眨眼，没让眼眶里的泪花流下，“现在也一样，我还是相信他。”

　　“那就好。”宋妈放心的点了点头。

　　“伯母，他的……猫呢？”

　　“在家呢，我带你回家，我们去看它们好吗？”

　　我有些害怕见到宋奕森，只得摸了摸宋煜卿的头，“不了，伯母我先走了。”然后对笑着对宋妈和宋煜卿说：“再见！”

　　我听到宋煜卿对我说：“嫂子再见！”

　　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宋煜卿和宋妈笑着对我挥手的模样，可我偏偏不敢回头。

　　我突然就想起我曾问宋奕森为什么要养猫的那段对话：

　　“宋奕森，你是为什么会想要养猫的啊？”

　　“我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猫，当时养过一只，但因为我太不细心，导致它去世，此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动物。”

　　“那为什么现在又养了？还养了三只？”

　　“我在那时就想‘我既然喜欢它，但我没有能力去保护它照顾它的话，我就不会选择去养它’。同样，假如我喜欢一个人，但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我就会放弃她，不会跟她在一起。”

　　宋奕森是这样说的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他回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