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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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扯谎？
大早上的，白斌进教室就直接两只手掌趴元月桌上，面对面盯视。
“大早上，别吓人啊，再说了，男女有别，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起开。”
白斌不动，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元月的话风，而且配合又接受。
“有话就说。有，”
“元月，你可以啊！”白斌一拍桌子，“听说你在楼梯上大演了一把兄妹认亲？”
元月马上朝四周看了一眼，怪不知道她发觉教室的人看她都怪怪的，她几乎把那事给忘记了，幸好刘磊和程俊还没来，不过这事，白斌既然知道，那，
坏了。
“哦，这事都过去两天了。” 元月故作平静。
“那你怎么回事啊。我之前说了让你认刘磊做你哥你不认？”
“我这人就是赶着不走打着倒退呗。”
“元月，你？”
饶是白斌，对这样的元月也没有招架之力，说她脸皮厚也不是，说她心眼大也不是，整天说大白话跟喝白开水一样，但幽默风趣的让人无可奈何。
和周围的女生大大的不同。
真不一样。
“我来自外星。”元月对着抓耳挠腮的白斌一本正经解释。
白斌看着这样的元月，不由自主地笑了，也不询问那兄妹认亲的桥段了，马上感兴趣地问：“你是乘坐飞碟来的吗？”
“是啊，UFO.”
“哇塞！真是牛。我都没坐过。”
“你什么时候想坐，给我说一声，我给你预约。”
“真的吗？我现在预约去金星，请问什么时候能拿上票？”
“金星有点远，预约的人也很多，需要排队等候。”
“那需要等多长时间？”
“可能需要等三十八年六个月零九天。”
“那······”这话还能谈得下去吗。
谈不下去硬谈。
白斌做认真思考权衡样，然后吸了一口气苦恼地说：“主要是吧，那时候我子岁满堂，我说不定走不了了。”
“没关系啊，走不了就不走呗。年龄大了要懂得该放弃就放弃。”
这虎头蛇尾的剧情。
“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悲哀加无奈啊。”白斌又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出戏了。
此刻，程俊和刘磊已经进来坐到座位上了，正双双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们俩。
“得，你的兄弟们相认来了。”白斌恶作剧般撂下这句话，转过头去自个儿憋笑去了。生生推出一个修罗场给元月。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闭眼跳吧。
剩下三个人对眼无语。
谁也不先开口。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元月瞬间松了一口气。得救了，先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再说别的。
第一节可是语文，元月听得浑浑噩噩，程轩讲课很有水平，而且他普通话说的很好，在九二年的县城，还不是特别普及普通话的年代，程轩绝对是一个普及普通话的先进代表，放言整个县城的小学初中高中的老师，除了本身从小说普通话不会说当地话的老师外，几乎无人上课用普通话讲课，一是普通话不过关，要蹩脚硬说，怕闹笑话，二是用普通讲课被嘲笑当猴子的可能性也大。
可程轩从来一中实习的第一天就坚持用普通话讲课，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程轩普通话说的挺标椎，加上他能唱美声的磁性嗓音，光听他用普通话说话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另外他长得也不错，身材高大，不胖不瘦，穿着也比较讲究，脸部轮廓大方得体，很端正的样貌，美中不足的也就是脸色有隐约可见的痘痕，但这给他莫名增加了男性气息。他目前二十九岁，单身，于是关于他的绯闻很多，最近也就是和教育局的某领导女儿正谈着。
元月知道，所谓某领导的女儿，就是铁爷的侄女，在县城烟草局上班。不过，她记得他们最后没修成正果。
“元月？”
程轩忽然叫她。
她惊恐，这是要提问？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平常上课她都认真听讲，从没被提问，思想抛锚了一小会儿就能被逮到。
站在讲台上的人果然都是火眼金睛，谁有小动作都逃不过。
不过站在讲台上的人就不能有点俯瞰终生的博爱之情？
“认真听讲。”程轩好似思考了两秒钟后，敲了敲讲台。
原来不是提问。
元月忽生一种被偏爱的奇怪感觉。
下半节课，她再不敢不专心听讲。
不过出来混总底是要还的，第一节下课，课间就十分钟，元月就迎来了（2）班的两位女生，元月看那两个女生分别是于晓雨和梁璐，她们平时和李冰雪来往密切，其中梁璐家和刘磊家是多年邻居，传闻中梁璐暗恋刘磊。
梁璐是拉着于晓雨来向刘磊借书的，她用和刘磊熟的让别的女生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说：“磊，把你的语文书本借我下，我们下节课语文，我忘带了。”说着就顺手把刘磊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语文书本合上，准备拿走。
一声“磊”，表示是真熟。
刘磊没什么表情，也没反抗。可能很习惯了。
“刘叔叔说今天你家做蘑菇炖鸡，让我去你家吃去，我今天自行车坏了，放学你带我啊。”梁璐笑脸微仰，一脸娇憨，加上梁璐长得不难看，脸小，皮肤白里透红，头发乌黑柔顺，个子高挑，一看就知道是被家人亲戚宠爱的那种女孩。刘磊看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梁璐得胜般扫视了刘磊周围一眼，重点把目光锁定在元月身上，好笑不好笑地说：“磊，听说有人自称是你妹妹，据我所知，你家里没有亲妹妹啊，连远亲的表妹也没有，要不要我出面给你证明？”
看样子，她已经在外证明过了。
“有人就是脸皮厚，非要做凌霄花，不过攀爬的姿势不好看啊。”于晓雨完全就是李冰雪和梁璐的跟班，尖刻毒舌，人长得也不怎么好看，黑而胖，学习还行。
元月想，她以前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观察过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们，她的上世是有一个女儿的，但人家几乎没给她添过麻烦，高中又住校，回家不怎么汇报学校生活，她并不知道她在高中是怎么过的。而元月自己上一个高中生活，完全就是当局者迷，自己还顾不过来呢。
现在看到每一个同学都觉得站在高处用第三种阳光来看。发现个个都是矛盾体啊。像于晓雨，听说她家境不好，她是独生女，父亲残疾，她脑子不笨，学习还行，不是应该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给家人一个依靠吗？
但她在做别人的枪杆，做得尽职尽责，还超常发挥。好像在努力寻找存在感。
元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青春期。
“没你们的事，说完走人。”刘磊严肃起来像个大人，平常看起来老实，其实打起架来狠厉的很。他是在县城的初中里也混过来的。
他这话是对着于晓雨说的，眼睛里警示的意味明显。
于晓雨立即闭嘴，梁璐却嘟起嘴不满道：“磊，走就走嘛，吆喝什么啊？”
刘磊却没回嘴。
看着她们走出教室。白斌嘴角扯向刘磊，眼珠在元月和程俊之间流转，寻求调笑支持。但没有人支持他。
“那个，刘磊，抱歉啊，那天我那么说只是不想得罪你的粉丝们，”
“粉丝？粉丝是什么？”
元月才发现，粉丝这个词现在还不怎么流行，赶紧解释了下：“就是心里喜欢和支持你的一些人，比如一啦啦队的人都喜欢看你打篮球，无条件喜欢支持的那种。”她感觉解释的笼统，继续说道：“就是只要是你打篮球，作业不做也要去看的那批人。”
“明白。”这次刘磊挺干脆。
“对你也一样。”她转头对着程俊说。
白斌还在研究粉丝这个词，觉得很新鲜，问元月：“你是在那儿看到这个说法的？”云月插空秒回：“不重要。”
“向你俩说声对不起，如果需要我解释，我，现在好像也解释不清哈。”
“谁会整天抓着这个事不放，卷子还做不完吧，再说你也是为了和我们撇清关系。”程俊冷淡地说。
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对味。
这时宋小闯进来找刘磊有事，顺便和元月打招呼，说谢谢她的生日鸡蛋，于文文拿的鸡蛋给他吃了一个。
元月心说，回去就问于文文怎么和宋小闯熟成这样。于文文总共才从她那儿拿走了两个鸡蛋，一个就给了宋小闯。另一个给了尚萍还能说的通，要是没给，哈哈，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回头就审审看。
宋小闯走了，白斌又跳出来，“元月，你今天生日啊？”
元月头疼，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走马灯似得，都与她有关，她想说，马上高三了，你们也多放点注意力在自己的学习上，多做两张卷子。可这些人就是不知道珍惜好时光，反正嫌时光长，可劲儿浪费。
“过去两天了。”元月无奈说。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了，我让我妈给你煮几个鸡蛋。”白斌说的很真诚。
元月逗人的心却上来了，“那你妈要是问，送给哪个同学呀？啊，是女生啊？那女生和你什么关系啊？熟吗？那女生长得漂亮吗？哪天你带回来给我看看。那要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啊，我妈不让我早恋。”
“行了，别演。”
白斌马上回归：“话说您今年高寿？”
“八十。”
“行了，别演。”
“十八。”
“十八岁？你们怎么都这么老？”白斌看着刘磊。
原来刘磊上星期也过了十八岁生日。
他们同时看向程俊，程俊眼皮都没抬，“十九。”
“俩都是咱哥。”白斌向元月摊手。
他们都知道白斌最小，他还不到十七岁，他这个年龄是最正常的，他们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大都七岁入学，小学五年制，初中三年，高二可不就是十七岁左右。
“你们？刘磊我知道，入学晚一年。”
“我入学早一年，初中留级两年。”元月说道。
白斌向她伸了大拇指。
他们都再一次看向程俊，程俊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不说算拉倒，不听。他们正欲转头，程俊说了俩字：“休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