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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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十八岁生日快乐
程俊和刘磊打架事件过后，元月真出了名了，但出名后遗症让她有些烦恼。
先是那些暗地里喜欢程俊的一波人对她明里暗里不友好，早上大家都在一排水龙头前洗漱，她一转眼，盛满水的刷牙杯就掉地上了，周围人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人说抱歉或对不起。再有，教室里她座位上莫名其妙出现一片水渍，桌兜里忽然出现两只软叽叽的仿真蝎子，毫无可查的痕迹，对此，元月苦笑，这都高中生了，还玩这么可笑的把戏。
课间，她扔给程俊和刘磊一人一只蝎子，大声的自言自语：“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你买这个干什么？”刘磊问。
“谁放你兜里的？”程俊同时问。
果然两人的情商有别。
白斌抢过蝎子，拿在手里揉捏，“这个看起来还挺真的。”马上他回过神来道：“哎，你是女生吗？怎么不怕的，你不是应该尖叫一声，然后哭鼻子吗？”
元月鄙夷：“我三岁呀？”
“不是，十三岁也不应该这么淡定啊。”
“我胆儿肥。”
“你？”白斌略惊略停顿，“你，你胆儿是挺大的，你都敢在操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吆喝程俊和刘磊了。”
“过奖，呵呵，承蒙两位大哥承让。”元月说完，对着程俊和刘磊各瞟一眼，程俊面无表情，刘磊不好意思。
白斌疑惑道：“我怎么发现你今天很不一样啊，不高兴？”
“面对整天有人给你送礼物你能高兴？”
“高兴啊，送礼物，”白斌终于明白过来礼物是怎么回事，他举着手里的黑蝎子，不知是放下还是扔了。
元月潇洒地说：“送给你了。”
“我不要。”白斌马上把蝎子扔刘磊面前，顺道瞅瞅程俊桌上的黑蝎子。
“好，等明后天再送你个蚂蟥。”元月大方说。
“元月，你不要玩物丧志。”白斌做怕怕状。
“我不想，但没办法啊。”
“什么叫没办法？”白斌又一副宝宝不懂，不耻下问诚恳状。
陈俊对他摇头，刘磊鄙视他。
元月下巴上扬朝教室门口外的走廊一点道：“诺。”
走廊上有三五成群的别班女生正隔窗朝元月的方向看，白斌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到刘磊的肩上，“你也管管你这些后宫们，太嚣张了，都欺负到元月头上了。”
“说什么呢，小白脸。”
刘磊说着一脚踢到白斌的凳子腿上，白斌往后一仰，后背“咣当”磕到程俊前面的桌沿上，堪堪用左手撑在元月这边的桌面上，要不然非秃噜到桌子底下不可。
白斌呲咧着嘴，“特么的刘磊，你干什么呢？想谋杀老子啊，疼死了。”
“小白脸。”刘磊脸色严肃地用食指指着白斌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但你也有话好好说不行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点教养行不行。”刘磊生气的时候就叫白斌绰号，白斌这人特别识时务，遇强即弱，表现的特点就是话多，而且说出的话好像都是为了对方好似的。
元月觉得白斌这样的人其实是挺聪明的，会明哲保身，以后肯定也会险中脱困，更会在纷乱的社会中自个富贵。
就是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否够朋友够仗义。
“小白脸，嘿嘿。”
没想到元声音小也被白斌听到了，他顿时羞恼道：“元月，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被这么欺负都是为了给谁讨回公道？”
元月顿时也明白，对于白斌这样的男生，可以被刘磊欺负，因为强不过刘磊，也对刘磊有所了解，刘磊怒对他的时候，他可以妥协服软，但元月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他都对身边的刘磊服软了，自尊心撑起来刚刚够用，如果再对元月屈膝，自尊就不够了。
元月是瞬间懂得这些的。
她马上道歉：“你误会我了，我是觉得这三个字很可爱，哎呀，你难道不知道你皮肤很白吗？而且肤质很好。”
白斌大概没想到元月会这么解释，马上羞赫，被女孩夸皮肤好，是够难为情的，他虽不觉得作为男人皮肤白有多骄傲，但这话明显也没有贬义。
“嘁，你说什么呢。”
白斌佯装还生气转过身去。
刘磊不可思议地看了元月一眼，程俊直接不屑地哼了一声，好像在说，这样也可以？
放学时白斌经过元月的身边，故意没看她一眼，但跑出教室的速度比平时快两倍，元月了然地笑了笑，忍不住想说，小白脸还挺可爱的呢。
于文文在教室外面喊元月，还招手让她出去，元月出去的时候，于文文告诉她 ，她爸来了，于文文在楼下遇见了元爸，就赶快上来叫她了。
“你快下去吧，别让元叔等久了。我到教室还有点事。”
元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爸竟然来了，心里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怯惧，虽然上段人生她爸尚在世，但她远嫁他乡，和父母一年也见不上一面，再加上她生活也不顺心，父母更少给她添麻烦，但她爸在她远嫁的那几年迅速白了头发，此后更是身体一直不好。
她的腿并不受她心的掌控，想着事，人已经蹬蹬蹬蹬跑下了楼，跑到一楼远远看见她爸站在靠近学校大门的一个花坛边上，算起来，她爸今年整四十岁，还很年轻，头发乌黑，项背笔挺，上身穿着黑色暗格半旧翻领短呢子大衣，下身黑裤子，大头黑皮鞋，很精神呢。
她爸早看见了她，只是嘴动了动。
她爸还是那样，大男子主义，内敛，情绪不外露，她眼睛湿热，强按下激动，她向前跑了几步叫了声“爸。”
“嗯。”简短的应答。
“爸，你怎么来了，你吃饭了吗？”她亲热地问。
她上段人生的高中里她爸也来给她送过几次东西，都在放学后的校园里见面，她觉得同学们的目光都聚集向她，她总是很别扭，说话很少，只盼望着他爸赶紧走。
她后来都后悔死了，简直痛恨那时候的自己。
“我吃过了，厂里有事，和你大成叔来的。我顺便来看看你，给你捎了点东西。”她爸把一个大布兜递给她，元月摸着布兜里疙疙瘩瘩。有衣服，可能还有她妈给她烙的饼，摸着好像还有鸡蛋。
“你妈给你装的，我也不知道都有啥。”
她爸一如既往的粗心，但元月心里却和暖和。
“有鸡蛋。”元月高兴地说。
“今儿个是你生日。我碰巧来县城，你妈起早煮的。”
不是不知道有啥么。
元月心里一阵热流，生日，她今天十八岁了，他爸不会是专门来给她送鸡蛋的吧？在他们这儿，过生日吃家人给煮的两个鸡蛋，比吃生日蛋糕还有意义。
“好了，你赶紧去食堂吃个饭吧，我得走了，你大成叔还在车站等我着我呢，厂里进了些东西，一个人拿不了。”她爸歉疚地说。
元月这才想起，九二年他爸和大成叔还有村里的几个人合伙开了一个小沙发厂，还没有倒闭，家里日子还能过，倒闭是在九三年下半年的事。
说着他爸拿出五十块给她，“该买啥买啥，别太节省。”
她刚想拒绝，却想起来，她确实跟前钱不多了。
看着她爸匆匆离开的背影，元月眼里和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回到宿舍，于文文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进来，立即蹦到她面前，从背后拿出来一本封面精美的笔记本自个儿兴奋地说：“生日礼物。”
她和于文文从小一起长大，从上初中自己跟前有些小零花钱开始，她们都在对方生日的时候送彼此生日礼物，都是些小玩意，但很走心了。
元月直接给于文文了一个拥抱，说：“谢谢文文。”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于文文别扭地扭出身子，对元月说：“你怎么忽然这么肉麻，我一点也不适应，你还不如说点什么。”
“你怎么老送笔记本，就不能换个新花样？”元月没好气地说。
“元月，你吃人家东西还嫌人家东西不好。”于文文反应过来就上手假装打她。
元月顺手从兜里拿出一个鸡蛋，塞到于文文伸过来的手里。
“咦？”
“咦！”元月也学她。“我爸今天拿来的，来，过来吃。”
去上晚自习，本来同学们都簇拥着上楼，平常也就是乱而有序，但今天元月身边五六个女生却差点把她推到，元月明显感觉到后背某只手推她后背，她一看，就是平时站在教室外面的那几个女生，她一股豪气冲上脑门，姐今天可是十八岁，成年人不屑和你们这些小孩一般见识，姐喜欢干脆。她直接快步跑上几个台阶，站在楼梯中间，两手臂朝两侧一展，铿锵发声：“妹妹们，等我发一个声明啊，不管你们是刘磊的追随者，还是程俊的暗恋者，我先声明啊，你们针对我干坏事，弄错方向了，刘磊是我哥，咳，表哥。程俊，是我弟，不信，你问他们，不过以后你们想让我带个纸条或小情书啥给他们的话，我很乐意效劳。就这。”
说罢，她转身上楼。
留下身后哗然一片。
元月心情愉快的像脚底下架着彩云，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想，心里就一个字：爽。
她甚至想大声地对着天空大喊，“元月，十八岁生日快乐！”因为这天，她真的很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