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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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逞英雄
“租房子？”于文文对她的提议大惊。在她的印象里元月是绝不可能租房住的。
“元月，你不是说过你就喜欢住在人群中间吗？”
“我说过这话？”
“你说过啊。”
元月相信自己肯定说过，她上个十七岁没有多大社交能力，不敢多花钱，没有自信，没有安全感，即使小县城，九十年代初治安环境还是有些乱的，有些社会青年游荡，虽没爆出骚扰学生事件，但女学生还是很小心。
可如今的元月不担心这个。
于文文却更想住学校宿舍，安全，方便，离教室进，打饭也方便。元月给于文文分析，学校走读生很多，有的男生女生嫌住集体宿舍不方便都三三两两合租民房，她们可以租个离学校近点的，甚至可以从家里带锅碗瓢盆，闲时可以自己做饭吃。
于文文听着她的话，眼睛挣得老大看着她道：“元月，我们来这儿是学习的，不是来过家的。”而且她觉得元月的想法要付诸实现简直是一项浩大工程，租房花钱也是一笔开销。
最后于文文歉意地拒绝和元月合租的建议，元月其实也没抱于文文会同意的心，她大方地搂过于文文的肩膀道：“没事，我想租，到时候你和尚萍她们星期天到我那儿玩。”于文文还想说什么，元月打断她：“到时候我搬东西的时候你可要帮忙，不准拒绝。”
于文文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瞅了元月两眼，她是真觉得现在的元月和记忆中的人有差距，陌生了不止一点点。
元月这边的想法实现起来也需要时间，她首先没钱，她这段时间思想没闲着琢磨挣钱的事，但在外边市场上溜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事做，九二年市场还不是很活跃，但她知道市场摆摊卖小东西和买衣服的非常挣钱，她在二中时候的同桌的邻居家是干这个的，听说过年前后一个月，每天能净挣几百块钱，外行人想都想不到的利润，但她如今是个学生，精力和时间都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能赚钱。
她能想到的最安全有效最隐秘的办法就是写文章挣钱，挣了钱再说，她用两天的课余时间往报刊亭跑，抄各种杂志和报纸副刊的投稿地址，电脑还不盛行，没有网吧，没有电子邮箱，元月顺便买了几本稿纸信封。
看着这些东西她感觉压力巨大。
几日前的欢喜消减了一大半，兜里的钱恐怕这个月都撑不到了，挣钱的信心是有，但钱到手的日子却是个未知数。
她这才发现，她的智商还是穿越前的智商，赚钱的能力并没有因为穿越而提升。
很快她又发现她的情商也没有多大变化。
她这两天忙的连问刘磊数学题的心思和时间都没有，满脑子租房子，在租来的房子里挑灯夜战写文章，发文章，收稿费。
这天下午她匆匆走进教室把一沓信封扔桌肚里，程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顺口就问：“程俊，你要是不想和我坐同桌，我找前面的同学商量一下，我调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洞怎么穿越了一下就清奇的控制不住，顺嘴的话有时根本不是自己当时想说的。
程俊愣怔了一下，可能是没有想到她忽然提了这个话题。冷冷地回答：“不必了，我得罪你一个就够了。”
这是一个月来程俊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元月以为他会说：随便你。
这句话比随便你有人情味，对于程俊来说就是让步了。
“那我就不调了。”
给台阶下台阶，她不会做硬碰硬的事，为了遏制流言蜚语她斩立决去逃跑似的调座位，受伤的也许是程俊。
想到这儿，她自嘲般笑了下。心想，他受不受伤还不知道呢，她真是自作多情。瞎操心。
“你笑什么？”程俊忽然又来一句。
“我笑了吗？”
“你说呢？”
第三句。
“我笑，我高兴啊，你不赶我走了。”
“嘶。”
第四句。
“程俊，你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好长时间没听见你说话了。”
她这么一问，程俊再不说话，一直到放学。
元月这几天脑子极乱，数学作业上的叉叉又是一大片。课间，白斌后背靠墙左手挑起她的数学作业看着上面的叉号对着刘磊说：“刘磊，你想不想撞墙？”
“我神经啊？我撞墙。”
“不是，你看看这个作业本，你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你不觉得冤啊。”
“不觉得。”刘磊不紧不慢说。
“给你说就是白费口舌，你对她可真好，干脆你认她当妹得了。”白斌没好气地把作业本扔元月桌上。
但他话一出口，元月，刘磊，甚至程俊都不自觉看向他。
“你特么，”刘磊不知说什么。
元月问：“这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白斌自觉失口，赶紧解释：“我胡说的，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刘磊堂兄弟一堆表兄弟一堆，就是是没有姐妹啥的，他小时候还整天嚷嚷让他妈把他弟变成妹妹呢，他说变成妹妹他就待她好，是弟弟就打他，”
“白斌，你闭嘴。”刘磊大吼一声上前捂着白斌的嘴，白斌“呜呜”地说不出话，眼神向元月求救，元月笑得停不下来。
看不出来憨直的刘磊还有这么柔情的的一面。
她笑着无意识地向程俊的时候，发现程俊的嘴角上翘，是在笑吗？不过和她对上眼后，程俊就恢复成原样了。
瞎闹后，这个话题略过，白斌还是说了，看她这个成绩，就知道她为什么选文科了，数学这么差，那物理化学就更不用说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会考是如何通过的。”
“补考呗。”
“我？，我真猜准了。”
白斌追问：“补了几次？”
“会考的补考怎么可能让人考不过，补考的时候老师装眼睛近视。”元月面不改色道。
白斌装遗憾，用脚踢刘磊凳子腿说：“早知我们也补考。啊？”
“要不你给你研制一些后悔药？”刘磊有时说出的话又冷又噎人。
元月忍不住开心地笑，白斌瞪着刘磊：“有福同享，后悔药也一起吃。”
说起分科，元月很有兴趣地问他们两怎么会选择文科，他们数学都那么好，物理化学应该不差。
“我的可恨之处就是不偏科，每科成绩都均衡，没办法，我就用挑兵挑将法定的。”
白斌说话怎么那么招人恨呢，元月朝他翻白眼，白斌则得意洋洋。
“我物理不好。”刘磊自动回答。
“你物理不好？”白斌一脸睁眼说瞎话的表情对着刘磊。
刘磊一副磊落表情回馈他。
“得，他说不定真是你哥，你俩都回去问问你们的妈。”白斌一副认真的表情对元月说。
“滚。”刘磊说完，下午放学铃响，他豁然起身打球去了。程俊和白斌家都在县城，匆匆回家吃饭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教室走廊里有人吆喝，“刘磊和程俊在篮球场打起来了。”一群人往外拥着走。教室里的人有人伸着脑袋朝窗外看。
元月一惊，放下课本就往外跑，跑到球场，刘磊和程俊已经被人拉开了。她就奇怪了，他俩就像地球和金星一样，属于绝版无交集个体，会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两个人的上衣都歪扭着，刘磊的蓝色运动衣肩膀处甚至被扯开了，程俊嘴角还流着血，元月气急败坏大声吼：“你们俩有毛病啊，都多大了还打架。”她这一声吼惊呆众人，她毫无意识，面对刘磊问：“怎么回事啊？”
刘磊不说话。
“说啊。”她跺脚。
“我不过就是打球用劲大了，球飞到他背上。”刘磊嘟囔。
“你是故意。”程俊难得这样。
元月气没消，指着程俊道：“你，幼稚不幼稚，就因为球不小心飞到你身上，你就找他打架？你青春期啊。”
周围一片哄笑，可不就是青春期。
“还有你，道歉了吗？”元月又讨问刘磊。
“我？”
“元月，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什么权利在这儿当裁判？”冷傲的女声来自李冰雪，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酒精和棉签殷切地要给程俊的嘴角消毒了，看都不看元月，只给她后背和冷语。
“我是程俊同桌，是刘磊后桌，我们一起学习，互帮互助，关系好，请问你是他们什么人啊？”元月秒怼回去。
这时一个老师路过，看到这情景，打圆场调解：“都是同学，打什么架啊，赶紧去医务室看看。”
元月一个转身，一手推着一个，“走走走，去医务室，还要继续打呀？”
一个高壮一个高瘦都是一米七八的男生都默然地被她推着乖乖去医务室了，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围观者猜想，他们这是什么关系。还有李冰雪拿着酒精白红的脸。
其实到医务室，元月有些尴尬和后悔，她有什么立场吼叫他们。真是脑子抽了。她四十五岁的灵魂呢。
她乖觉地看着他们被消毒后，找个借口就跑了。
这回八成她得出名了。
关键是程俊和刘磊有名啊。
程俊期中考试全级第一，全级女生仰慕的对象，刘磊是灌篮高手，是全校女生在球场尖叫的对象。
她揪自己的头发，她无意逞英雄啊，无奈女侠精忽然附身。
她现在一脑门事，挣钱大业才开始挪脚，百废待兴，她却净给自己找事。
关于程俊和刘磊为什么打架的事，他俩都不说，元月拐弯抹角地问了好几天，他们俩像商量好了似得，对她都是三缄其口，有一点更奇怪，从那天打架以后，程俊和刘磊莫名其妙关系近了些，偶尔和白斌三个在元月面前还能有话来往。
元月摸不着头脑，最后把这个问题归结为男人之间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