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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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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遗言
白斌的后事很简单,他竟然留有遗言,遗言只有七个字:简单处理,火化。
对此元月最淡定,梁璐百思不得其解,“白斌一向通透,难道他有预感。这太诡异了。”
另外白斌提前处理好了其他的财产,一分为二,一半给家里,一半作为刘磊和程俊的投资基金,并留言,若不成功,百年后别来见他。
另外准备了两个大红包,给元月和梁璐的礼金。红包是大,一人一套门面房,留言称,万一哪天没有生活来源或者被男人辜负了,可以靠租金生活下去。
梁璐跺着脚想骂人,但却泪流满面。哭着说,“真没看出来,白斌高雅的外表下是个市井俗人,他想操心,站我面前操心啊。”
元月无言。
她一直生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浑身无力,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把程俊急的团团转,“难道是怀孕了?”说完自己先吓一跳。
元月趁机问,“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呢?”
“赶紧结婚啊。不会真?”
“不真,没有怀。”元月赶紧打断他的妄想。
近来元月什么也没有做,也不想写作编故事了,没事就想看着程俊,看着程俊因她的病着急的样子,看着他的俊美的脸,想着高中时冷淡的他,她忽然问,“程轩结婚了吗?”程俊答,“听说快结了,对象是,”程俊想不起来。
最早来看元月的是王大路,他进门就对程俊瞪眼睛,“你到底是舍不得花钱还是没好好伺候,月月怎么这么瘦了。”
元月赶紧打断他这种反客为主的话,“你少离间我们,程俊对我好着呢。
王大路近两年对元月的执着淡了些,也是看明白了,他也执着过了,也尽力争取了,甚至都有些不择手段了,但不争的事实是,元月真的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假设多少回,元月对他也不可能产生像对程俊那样的感情。所以,也就暂且放程俊一马,但王大路毕竟在外拼了多年,见识的多了,不打算和程俊变成不相往来的关系,他一个大老粗出来打拼,再顺遂也不能保永久,人脉关系总归总要,程俊和刘磊他们看起来都不是等闲之辈,商业上的互相利用还还待来日。
王大路是聪明之人,不会因此和程俊反目的。有时候也会因生意上的事对他们略帮一二,生意上的事无所谓谁上谁下,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真的是多条朋友多条路。对此,程俊也承认,除了遇上元月的事,王大路和程俊不对付,其他方面还算能过得去。
此刻就是不对付的时候,王大路来的时候带了很多昂贵的营养品,连阿胶都带了两盒,程俊假客气,“让你破费了。”
王大路则回,“回头别都到你肚子里了?”
程俊哼一声,“我身体不用补。”
王大路也想哼哼,眼看这话都岔到没边了,元月赶紧插话,“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吃,这么贵的东西,不吃可惜了。”
王大路这两年变化挺大的,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气息没变,但人圆滑了些,也更有人情味了些。
元月并不很讨厌他,没有感情有人情,何况从小是邻居,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过去了也不算什么事,现在想来,元月还挺感谢,如果不是王大路没脸没皮纠缠,他们之间也就止步于陌生或夹杂些厌恶也说不定呢。
有些了解的方式就是很奇怪。但在人生这条长河里,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有缘也算上天垂爱。
元月现在对王大路平和了很多,顺便问了些老家的事,说起老家的事,王大路可找着和元月的共同话题了,和元月用着家乡话说得津津有味,在程俊看来完全就是无话找话,想法设法想逗元月开心,拉亲近。
元月看着王大路那张已经足现成熟的脸,王大路这两年财路顺畅,眼界也逐渐开阔,加上人算勤奋,现在怎么看起来也算是成功人士,不过一直没结婚。
元月问,“你现在有相亲吗?想跟你的女人恐怕不少吧?”没等王大路回答,元月接着说,“找个差不多的结婚吧。难道我成你的婚姻阴影了?还是我好得天上没有地上缺,没有我你就终身不娶了?”
说罢促狭地笑,王大路无奈,“这么看你,你也就那样。”
“是吧?和你现在身边的那些女人是不是没法比?何况我心里只有程俊,大哥,你多聪明啊,时间不等人,再等几年你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
程俊在边上把这话听的清清的,想笑,但忍住了,转头也看着王大路,一脸认同元月的话的样子点头。
“元月,你就这么爱在我心上撒盐?”
“不是,是真心话。你应该成家了。”
“你操心的事还真是多。轮得到你们给我操心。”王大路特别怨恨地瞪了一眼程俊。
“第一次劝你,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元月有些沮丧,她真的没有立场这么做的。
王大路却觉得诧异,元月情绪不太对。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王大路解释。
“我这是遗言。”元月马上一本正经。但她一正经,马上就令人放松了,王大路接话,“说什么呢?不过,你这遗言我接着,遗言都是真心。我肯定认真对待。”
王大路走了,程俊在边上嗤嗤笑。
“我终于把你的情敌打发走了,你高兴?”元月忍不住揶揄。程俊打住,“别啊,我可不把他当情敌,他当得起吗?”
*
元月平时身体好,整体精神抖擞或活蹦乱跳的,这一病不起的,可招了不少人来看她,李冰雪来的时候,一脸不情愿似的。元月给说了一句悄悄话,“李冰雪,问你一件事,假如我和程俊分了,不管什么原因,什么方式吧,反正程俊单身了,你愿意陪在他身边吗?”
李冰雪诧异地看着元月,“我说元月,不是吧,你这是查出了什么不治之症了?看程俊的反应也不像呀。难道你瞒着他?怎么,你得什么病了,癌症?还是?”
“没有。”元月赶紧打断。
“我不是没话找话吗?省得你尴尬。”
“元月,你怎么永远不会变,总这么自以为是。谁尴尬啊,你又不是我暗恋对象。我尴尬什么呀?真是。”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呀。”
“要真是那样,我肯定不会错过良机呀,不管死缠连打还是不择手段也把他弄到手呀。”
“精神可嘉,我支持你。”
李冰雪回神,“元月,你不是逗我开心吧?你这坏女人。”
元月否认,“没有,没有,我是真心的,人生不是无常吗,啥时都有可能发生。人都得想好后路啊。”
“你不会是生了个病就对人生失望,万念俱灰,伤春悲秋了吧,这也太不像你了,可是程俊知道了不脑你吗?万一,我说的万一,就算你万一哪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安排你自己就行了,干嘛安排程俊呀?”
“程俊是我爱的人,我当然要安排他了,万一离开我,他遇人不淑怎么办。”
“这么说,我是那个最配程俊的人是吧?你现在承认了?承认了还不晚。”
“我承认你是退我求其次的选择。不过这到底还是看程俊的意思不是,就看你的手段如何了。”元月说完就遭了李冰雪一顿捶打。元月连连求饶,“李冰雪,我是病人,你不住手我叫程俊了啊,看你再在眼中是什么模样。”
李冰雪走的时候,总觉的元月不太对劲,她郑重地问元月,假如某天元月和程俊分手,她真同意自己追程俊。
元月不耐烦地翻白眼,“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把程俊托付给你,你要保证用生命疼爱他。今生虽然没有那么一天。”
气得李冰雪直骂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可是送走李冰雪,元月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她预感强烈地认为自己时日不多,不舍和恐惧攫取了她的心,连她嘴里说什么她有时都不知道,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影子在掌控着她。
到底还是要走吗?在意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
她到底来到这个世界干了什么呀?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吗?算是吧,写作比上辈子强点,虽没有大成就,但能养活自己,实现了经济自由,虽然没有实现当初自己初来时的梦想,成为一个低调的富婆,但她有了爱情,如果没有意外,将来她会比富婆还富婆。
她年轻的时候,没有经历什么爱情心动,结婚了也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温情和浪漫,凭她四十五岁的年纪再想经历什么艳遇,第二春,什么冲破世俗的英俊多金男死追中年大婶的戏码,那是脑剧和狗血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可她真切地经历了,满心欢喜。朋友有了,友情温馨,亲人见了,亲情美满,爱情遇到了,合情合意,自己平凡的长相,自由的灵魂,还有点自私,可竟然有三个男人对她有意,还都不错呢。
对了,那第三个男人,张安晨,好久不见了,上辈子张安晨在她心里是有着痕迹的人,这辈子没有多少感觉,上天可能偏听了她的祈祷,给了她更好的。
张安晨这次没有来看她,听李冰雪说,他正在忙着准备婚礼,“张安晨这次逮到大鱼了 ,听说未婚妻是市里一个什么领导的千金,人也长的很漂亮。”李冰雪说这话的时候还对元月眨眼睛,好像终于胜了一局似的。
元月也只是笑笑。她和张安晨这辈子本事就没有什么事。这样他们两也没有必要见。
人生轮回,有些事情改变了,但有些事情却不会变,张安晨不是她的执念,所以张安晨还是张安晨。
她所拥有的,所在意的,所爱的都足够好,就是上天的厚待。
她又为何贪求。
只是委屈了她的程俊。
程俊这一段时间特别忙,他和刘磊正在实施和白斌生前制定的计划,眼看着人黑了瘦了,元月心疼。却帮不上忙。
没有人知道,元月好像得了渐冻症,手脚常常不听使唤。她有时想回家一趟,但马上否定了,父母现在生活安定。还是不回去叨扰了。只有程俊让她不舍。
她该怎么给程俊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