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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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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知归处
当天回去,元月对B市再无感觉,再呆下去觉得毫无意思,来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想看看前世的丈夫小时候的样子,感觉就是为了了解什么一样。果然,当她看见那个小孩子,心里毫无波澜,没有好奇,没有怜悯,也不心疼,也只是看了看而已。那个人的小时候都是无趣的。
B市再没有什么可玩的,接下来她征询程俊的意见,但是程俊一点意见也没有,抱着她讨好,“我是个没有想法的人,你的意向就是我的。”
“那,回家。”
“听你的。”回答的好不拖泥带水,元月心道,明明心里雀跃。
春节就这么奔腾而过,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程俊他们照常忙碌,有白斌打前站进货,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三个聪明帅气的男人在市场上颇有看头,也颇有影响力,元月不怎么参与他们生意的事,在他们经营期间,她只听他们说,遇到找茬的,遇到示爱的,遇到竞争的,遇到偷窃的,五花八门,元月上辈子就是不善于处理这些事的,这时智商和能力照样不行,她参与也是瞎指挥,她相信他们三个,事实证明,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值得信任。
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地过,过了三年,白斌也在南方呆了三年没回来,梁璐毕业了,已经在东海市的一所大学里当老师了,梁璐和刘磊两人感情依旧稳固,梁璐在外人面前,高贵漂亮甚至有点冷艳了,只有在刘磊面前是个耍赖娇俏的小女孩,刘磊稳重大气,只有在梁璐面前有时会表现点幼稚。
元月有时都羡慕他们,感觉爱情真的神奇,两个个性不一样的人因为有了爱情,他们竟然让人产生尊敬,也让人向往。
他们两家人已经在催婚了,程俊没事就在元月跟前磨叽,“刘磊梁璐都准备结婚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啊。”
元月便说,“等白斌回来吧,回来了,我们一块结。”
说起白斌,没人有意见。
白斌三年未归。
二零零三年的最后一天,元月终于忍不住给白斌打电话,“小白,你真打算长哪儿了。我都打算结婚了,你瞎好也回来参加个婚礼吧,不是,得参加两个婚礼,刘磊和梁璐也要结。”
“真要结啊。”白斌的语气一如既往。
“你啥意思啊,意思是我们都找错人了?还要再三思而后行?”
“我只不过再想,你们要是晚些结,说不定我我能再多攒点红包钱。”
“呵呵,我很期待呢,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的红包要打的不可想象。”这两年白斌应该挣了不少钱。
“尚可,也不是很多。”
“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元月果断打断他们的边缘性谈话。
“再等一段吧。”
“好吧,那我期待红包啊。”
没有再继续闲聊,但话犹未尽。
元月一夜没睡,这两年白斌总让她心里不安,她一直知道白斌心情不畅快,不说白斌三年没回B市,就是老家他也极少回去,他所在的南方城市气候湿冷,可他仍然苍白的呆在那里。第一个喜欢的人一去不返。孑然一身两年后,终于遇见了一个小孩,热情洋溢的那种,把白斌影响的都朝气回升了。可无奈的是没有几个人如白斌一般对情感心无二志。朝气蓬勃只是新鲜吧。
白斌没有和元月说更多,这方面刘磊和程俊只是大概知道些,即使如兄弟和朋友,即使如白斌一样通透和直白,和刘磊程俊他们,白斌在这方面不能喝他们敞开心扉。
只有元月没有眼力见和厚脸皮才让白斌能畅说一二,元月是坚持这么做的,她以她的人生经验第六感觉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可是这次她的第六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过了没几天她人不知又给白斌打电话,白斌无奈道,“催什么?红包钱还没有攒够呢。要不你先订婚。”
说起订婚,元月无语,都吵吵着她和程俊订了几年婚了,这还没有礼成呢。元月狠狠地挂断电话,“白斌,你这是笑话谁呢。”
这之后白斌又没动静了。
知道零四年的五月,某天晚上,白斌来电,要他们全体到场,来个□□视频会议。
三年多了,元月再次见到白斌的脸,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白斌瘦了好多,之前冷白气息弱了些,甚至看起来有些和蔼和活泼,他们这次要商量一个未来发展计划。计划的内容就是,既然现在生意做开了,收益也不错,而且他们也都没有打算挖一桶金就掉头回去做自己大学学的专业工作,那么这样小打小闹也只不过是稳定而已。做事业就是做事业。他们年轻,商业的战场很大,他们要有计划有目标地甩开膀子干。
“我同意,你们以后要做一个商场,继而开发酒店,房地产。”元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她骨子里就觉得他们未来的事业顶端就在那里。
话音一落,没有人说话了,刘磊梁璐程俊都惊愕地看着她,屏幕后的白斌也抿着嘴看他。接着开口,“果然多年都不变,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气得元月猛地起立,想打人。
“淡定,打坏电脑,我不负责。”白斌面不改色。
梁璐赶紧把元月拉住坐下,“等等,不是,你和白斌没提前通气?”
“通什么气?”
“就,就这么个宏伟超前,胆大包天,吓死人不偿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信力爆棚的厚脸皮计划不是你们倆谋划过的?你俩一向想象力无边无际。”
“梁璐,你小看谁呢,我自己都不能想象出来了?”
“停,现在不是辩这个的时候。白斌,你细说。”刘磊啥时候都靠谱。
白斌今天比较有兴致,也很认真,他详细地向他们解释,南方市场的一些变化,北方市场和南方市场的一些差距,尤其是他们将来的发展趋向,末了说,“就像元月说的那样,我们的目标将来要向商场这一块转化,而不仅仅是局限于卖服装。你们有做服装品牌这方面的意向吗?还是有生产加工服装的想法?”
刘磊和程俊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没有,甚至他们有时候还是暂停在先赚钱这个思维模式上。
“实话说,你们对单卖服装没有更大的兴趣。”白斌很肯定。
他们从中学到现在,了解的够多。这点白斌比程俊和刘磊都了解他们自己。
“当然是现在这个遐想更让人热血沸腾。”程俊难得表态。
“不过,现在”刘磊沉思,白斌打断他,“刘磊,制定目标,这是战略。锁定目标,这是方向,向着目标,这是实现理想,实现目标,这是事业和责任,是我们奋斗的目的,和人生的意义。”
“哎呀,小白,你真是团委书记的料,这段话就是思想工作的天花板,将来你们合伙做事业,小白就是导航人,你们同意不?”元月忍不住插话,白斌从来没有这么激情澎湃过。没想到一出手,惊艳众人啊。
“就是,白斌,你什么时候回来?赶紧回来,我都想辞职来加入你们了。”梁璐也激动地说。
“我也就是出谋划策,出个点子而已,具体操作还需要慢慢来,我在不在都没有关系,我相信刘磊和程俊一旦决定和肯定,一定可以成功,肯定能让我们每个人都得到实惠。”
接着他和刘磊程俊又具体商量了很久,直到到梁璐和元月都睡着了。
元月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而且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梦,梦里的白斌问她,“元月,你也相信刘磊和程俊吧,他们两以后一定会事业成功,”元月说,“我当然相信了,我从骨子里相信他们都不是平庸之辈,你更不是,他们俩加上你,简直是完美铁三角组合,所向披靡,将来我都想象不到那该有多美辉煌。”
没想到白斌粲然一笑,“我就算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元月咱们说不定要很久之后才能见面,你保重吧。”
说完,他倏然不见。
这风格怎么那么俗呢,一点也不像白斌。
元月骤然惊醒,一身虚汗。
旁边的程俊也被惊醒了,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她木木地看着程俊,说不出话,那种冥冥之中的可怕预感第一袭攫了她的心。
真的安逸了太久了。
不知归处啊。
两天后,南方传来噩耗,白斌身亡。
原因是俗不可耐的:车祸。
怎么会呢?
可怎么不会呢?
原因当场晕厥。
元月醒来的时候听说白斌车祸的状况,就是普通的早晨,白斌在路上走,被一辆酒驾车横闯,当场身亡,酒驾车全责。这场车祸没有任何麻烦事,肇事司机家境尚可,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和赔偿责任。
元月不能接受,李磊和程俊也是觉得不可置信,梁璐气的跺脚,一副有劲无处使的挫败感和悲伤感。
元月没病,却浑身无力,连床都起不来,程俊要照顾她,走不开,梁璐和李磊去了南方。
梁璐到后,和元月通话,白斌家里去了五个大哥。个个悲痛欲绝。他家里条件很好,大哥们个个能干,都对他疼爱至极的样子,不知为何,白斌好像一点也不恋家,一直偏居在离家千里的地方,多年不归。
元月痛哭,没有人知道,只有她知道原因。白斌有一次喝醉向她诉说,他小时候他是哥哥们在个个想赚钱,在本地称王称霸的,得罪了不少人,他被绑架过,被偷打过,有一次被几个女人拐到一个小黑屋,她们没有没有殴打她,就是掐他拧他了几个小时发泄愤怒。
从此他视女人如鬼魅。
可是他一直是翩翩公子样生活了这么多年。
上天有时候就是不公,给了他煎熬,也没有给他爱。
元月隐约记得那次醉酒,白斌还对她说了一句话,“我上辈子真没有做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