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轻后我都干了什么呀》超雪白

42、第42章

　　第42章你是妖孽吗
　　天冷，春运，但上天还是很眷顾元月，他们一路走的顺畅无比，甚至到了B市，非常顺利地找到了落脚宾馆，大过年，那家宾馆的老板没有放假，原因不详，但真的是正常营业，正常的就像没过年，宾馆里面客人不多也不少，工作人员看起来真和平时一样，元月和程俊一路甚至没有听到一句善意的“过年好”。
　　这让元月觉得既诡异又合理，甚至心里升起一种异样。这种异样的心情让元月直觉敏感，她甚至笃定这次旅行，她所有的心愿都可以达成。
　　程俊明显很高兴，为B市没有他想象的萧条，比他想象的要好，也兴奋这一路顺遂无麻烦，以至于订房的时候都大胆了，示威似的盯着元月说，“开一间。”用的是肯定句。
　　元月给他个哼笑。
　　程俊表示除了晚上不听她的，其余都听她的。
　　于是第二天，元月带程俊在B市转悠了一整天，吃当地的小吃，逛巷道里的小市场。程俊毫无怨言，乐滋滋地跟着她。元月指东他不去西，元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都这么转，漫无目的，累了，就歇歇，或在宾馆睡觉，两个人过得像个恩爱的老夫老妻，和谐而甜蜜，什么赚钱，写稿，开店等都忘记了。
　　第三天，程俊问，“咱今天去哪儿？”元月问他想去哪儿，想干什么，程俊头耷拉在她肩上懒懒地说，“我哪儿知道去哪儿？你不是做了旅游攻略吗？我看你现在比当地人都当地人，我也就不浪费那脑子了，你说哪儿就算是哪儿。不听是小狗。”
　　“呦，你现在学会说话了啊，竟然会哄女人。”元月打趣。
　　“慢慢学的嘛，只要有决心学，什么都能学会的。”程俊说的很正经，语气还很谦虚。
　　元月心想，还来这套。好，刚好，自己没事，给他过两招。
　　“那你还有决心学点别的什么吧？”
　　“别的什么？”
　　“例如适应环境。”
　　“这个我还用学？连你我都能适应了。”
　　还将她军呢。
　　“那我们万一哪天分手了，你是不是很快就能适应？”
　　“不能。”说罢，程俊转身就走，连一点给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说着话说着话，就谈崩了，元月近来有一个发现，她在程俊面前，口不走心的时候越来越多，出口的话像是住在她身体里的另个一人说的。不是她。
　　比如现在。
　　程俊生气了，回到屋里蒙头睡觉，不理她，中午叫他起来吃饭都不起来，元月有些心疼。
　　她站在床边，看着程俊把自己窝在被子里的身体，程俊身材高而修长，偏白的皮肤半侧脸露在被子外面，即使这样看他也是个美男子，可此时他却委屈巴拉地躺着，试图用被子掩盖自己的难过。元月心想，如果程俊的女友不是她，他是不是不用承受这些。
　　“程俊，起来吧。”
　　“程俊，你不起来吃饭，饿瘦我可不管你。”
　　“你不起来，我自己出去了，”说这句话时，元月看见程俊动了下，接着直接掀开被子又把自己捂严实了。
　　得，更生气了。
　　“程俊，你要再这样，我真走了。”
　　还是没反应。
　　“我错了，起来吃饭吧，你不吃，我也不吃，咱俩饿死在这儿得了。”
　　元月碎碎念了几个小时，眼看天都黑了。
　　程俊真的就在床上躺了近一天，认识程俊的人恐怕都没有人相信，元月是服了，可是她越来越难过。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哭。晚上九点钟，元月躺在程俊身边，突然很想抱抱他，于是她就那么做了，把蒙着程俊头的被子强行掀开，翻到程俊的对面，这次程俊没有拒绝，她把他的头抱到自己怀里，“宝贝，不生气了好吗，我错了，是我错了。”
　　怀里的脑袋被被子捂的过热，她只感觉那人怔了一下，元月顺势就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也顺势摸了程俊的脸，两双眼相对，程俊眼里的委屈让人心疼，元月说，“饿吗？”
　　程俊不吭声，还把头埋她怀了去了，元月不动声色，“那，这么长时间了，不想上厕所吗？”
　　怀里的人马上僵了下，接着程俊豁然起身，瞪着她，从牙缝了蹦字，“元月，你狠。”
　　卫生间里的水声响了挺长时间，估计程俊在洗澡，这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浪费在元月不停地认错解释上，程俊则浪费在被窝里。
　　程俊出来的时候，还拉着脸不理元月，元月早已准备了吃的，保温杯里是他提前备好的粥，还有小菜和馒头，程俊也不客气，坐下吃，吃饱了就靠沙发上。
　　元月心里也不好受，自己总这么对待程俊，要是换个人，程俊早就不干了，她心里比谁都知道程俊对她的深情。
　　可那该死的预感如影随形，那该死的口不走人不受控制。她感觉她要被泯灭了，程俊怎么办？她亲爱的程俊怎么办呢？
　　“程俊，明天，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哭了，不由自主泪就流出来了。
　　程俊忽然砖头，看见她哭，愣着说，“我，我没说不去。”
　　*
　　当天晚上他们就和好了，元月哭了好长时间，但程俊心情却出奇的好，他从来没有见过元月哭，元月在他面前哭，还那么委屈地请求自己，还有之前一遍遍地哄自己，在他看来这都是元月的爱，特别是千年一见的眼泪，那是元月独有的爱的表达方式。
　　他之前的委屈难受算什么，在元月的眼泪面前马上烟消云散。同时他在心里鄙视自己，自己在元月这个女人面前算是彻底沦陷了，元月流个眼泪，他就有一种为她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豪情。那要是多流几次他是不是要没命了呀。想完，看着怀里睡着了元月的脸，忍不住出口，“你是妖孽吗？”
　　当然没人回答他。
　　程俊好了，元月也好了，早上的天气也好的不得了，B市的好天气很少，好的时候连街上的人都像被清洗了一样，个个都像遇到了喜事。
　　元月带程俊去了B市郊县的一个地方，程俊一路都很兴奋，看着路边的景致和元月讨论，却没有问元月为什么带他来这个地方，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相聚遥远，而元月却对这么很熟悉。
　　其实路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县城相对落后，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名胜古迹，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而且越走越偏僻，转了几次车，终于在一处看似乡镇的地方停车时，程俊终于笑着说，“我知道了，这是你上辈子的家乡。”
　　元月心里一惊，瞪眼看着程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不是你梦里的地方吗？很多人梦里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很多人都说那些没有去过而出现在梦里的地方就是上辈子生活过的地方，但是，”程俊加重了语气，“但是把这些地方从现实中找出来这种事，只有你能干得出。”
　　元月松了一口气，“亲爱的就是聪明。”
　　程俊不吭声，两人一对视，程俊就脸红了点。
　　元月心里就颤了下，只有在他跟前的程俊是真实的人。
　　“那就跟着我逛一逛我上辈子的家乡吧，程俊，欢迎光临。”元月郑重地伸出手，程俊马上握住，“好的，元月，请多关照。”
　　从镇上吃了点当地著名的面食，那个面食叫蒸肉，远看一大蒸笼热情腾腾的肉，近看就是蒸的酱粉条拌面，上面铺了一层肥瘦相间的大肉片，卖相真不怎么样，老板娘衣服邋遢样，也不咋热情服务，不过卖相不怎么样的东西吃到嘴里味道还可以。
　　“你梦里就吃过这东西。”程俊不由得问。
　　“大概可能吧，看着很熟悉。”
　　“你梦里结婚了吗？”
　　“好像结了。”
　　“那你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俊，你自动就把我带入了农村人。”元月噘嘴。
　　“这是农村啊。”
　　元月哼哼。
　　程俊穷追不舍，“你记得你们干过什么事吗？比如逛街，”他一想感觉不妥，“或者是你们在这里做过什么小生意，或买农具什么的，唉，对了，你们有孩子吗？”
　　元月佩服程俊的想象力了。
　　在自己面前真实的男人其实是有缺点的，那就是还挺嘴碎的。
　　“怎么了，你连这样的醋都吃？”
　　“我吃什么醋，就是对你的过去感兴趣，这不正常嘛。”
　　元月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下，她这样对程俊说，“真记不清了，梦里的情形你知道的，断断续续，我就记住了这个市这个镇，至于我男人，”她加重男人这俩字，促狭地笑，“稍微有点印象，咱瞎逛下，碰碰看，万一碰上了呢，今天又集呢，我记得他爱赶集。”
　　其实元月知道，她今天是能碰见前夫的，她记得有一次前夫给她说起过他小时的事，这一天他和父亲来赶集，中午饭是在一个叫胖老三的烩菜馆吃的，那时候他觉得胖老三家的烩菜真是好吃极了，可惜父亲只给他买了半碗，他觉得自己能吃三碗。”
　　中午的时候，元月带程俊到了胖老三菜馆。
　　她真看见前夫了。十一岁，个子不高，瘦巴巴的，很普通的小孩，甚至有些不是那么好看，穿的比普通农村小孩还差点，前婆婆家境在当地还不错，但她是个不讲究的人，认为小孩子不懂，穿暖衣服不破烂就行。
　　因此前夫的裤子有些短且旧，特别是脚上的一双布鞋，竟然露着大拇指。很腼腆，跟在父亲身后，算乖巧听话，端正父亲给买的半碗烩菜，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满足和羡慕别人。认真吃完，并没有因为太想吃吧碗底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就这样一个人长大后是她的丈夫，并不怜爱她，有点唯利是图，也不尊重他，只觉得有钱才是真理，初中没毕业却看不起她，但也不抛弃她，认为离婚只有吃亏。
　　前夫和父亲走出去的时候，元月指着远去的背影对程俊说，“那个小孩看着像。”
　　“啊？”
　　程俊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就嚷嚷，“元月，你怎么这么坏，不早说，怎么不让我看看我情敌的样貌？”
　　然后两人对于此事傻笑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