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轻后我都干了什么呀》超雪白

10、第10章

　　第10章挣钱大业
　　“俊俊，俊俊，醒醒。”
　　程俊猛地惊醒，看着床边焦急的爷爷奶奶，刚才是奶奶边叫他边拂去他额头上的汗。
　　“又做噩梦了？”奶奶心疼地问。
　　爷爷脸色也焦急，程俊知道马上爷爷肯定又会打电话骂儿子，绝不看时间是早晨还是半夜。
　　程俊醒过来就调整了下情绪，马上安慰两位老人，“我没事。”然后喝了奶奶倒给他的水，就劝爷爷奶奶去睡了。
　　奶奶是一步三回头离开他房间的，眼里都是疼惜和歉疚。
　　果然爷爷一走到客厅就想打电话，奶奶是劝不住的，她就指指卧室，卧室里有电话，离程俊住的房间也远。但爷爷的打电话骂儿子的声音还是传到了程俊的耳朵里，但他却在爷爷的声音里睡着了。
　　爷爷骂的话无非就是训斥儿子，要是他能安生过日子，哪能走到离婚的地步，不离婚哪能出后来的一系列事，还波及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以至于到现在儿子都还睡眠不好，电话那头的程建飞只要不是有紧急的事，只要电话在身边，他都得接着，老爷子脾气暴躁执拗，不让他骂，就不算完，毕竟在程俊睡觉做噩梦这件事，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老爷子骂，他就听着，适当的时候说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打完电话，已经是凌晨一点，老伴已经躺床上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
　　程老爷子今年七十，从县林业局副局长的位置上退休，一直仕途还算顺利，为人正直，个性豁达，交友也多，退休了还是很有威望的，程奶奶是县医院退休的会计，性格开朗，心大，一辈子没多大烦恼，她所有的心疼都用在了孙子身上，儿子媳妇婚姻不顺，过不好日子，整天吵架，说起来都是事。她能不提就不提。
　　程俊的爷爷奶奶现在全身心都是孙子。
　　第二天早上，程俊起床后，奶奶已经亲手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餐，软糯的小米粥，刚蒸出来小包子，一素一肉两种馅料，猪肉白菜馅的和豆腐豆角的馅的，奶奶做的包子馅料搭配很任性，常让人意想不到，都是各种蔬菜，例如有时候她会做茄子粉条馅的，还会做西红柿黄瓜馅的。
　　程俊在惊讶之余都会尝尝味道，顺便奶奶让他发表评价，他都会说两句，时间长了他习惯了，但心里知道，其实这是奶奶在想方设法让他多吃蔬菜多吃饭，多说话的方式。
　　今天奶奶还顺便做了鸡蛋羹，软嫩的鸡蛋羹上撒着香葱，再滴上几滴小磨香油，撒上炒好的芝麻，一看就超有食欲，奶奶把小碗放到程俊面前，“俊俊，来，赶紧吃了，马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俊只有在爷爷奶奶跟前就板不起脸，他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都十九岁了，还吃鸡蛋羹。”
　　“多大都能吃。”
　　爷爷直勾勾盯着鸡蛋羹，道：“我怎么没有？”
　　“你不是爱吃肉包子吗？”
　　奶奶快速夹了两个肉包子放到爷爷跟前的盘子里。
　　程俊把鸡蛋羹推到爷爷跟前说：“爷爷你吃，我吃包子。”
　　“咱俩一起吃。”
　　奶奶瞪爷爷一眼，爷爷还是把一个勺子塞到程俊手里，程俊这时候是不反对的。爷爷奶奶几乎想把每月的退休工资都花到他身上。
　　程俊走出家门，心里是暖的，脸上却笑不起来。
　　身后程爷爷程奶奶默默吃饭，有好一段时间程俊没有做噩梦了，昨天忽然做噩梦，他们谁都不敢问到底怎么了。
　　程爷爷又想打电话骂儿子了。
　　这边程俊直到上课铃响才进教室。
　　元月看他坐到座位上，程俊一直冷冷的不抬头，她把左胳膊伸到他眼前，用右手食指指指空空的左手腕，意思是你怎么不看表。来晚了。
　　程俊疑惑地看看她的手腕，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想让我给你买块表？”
　　元月马上双手抱胸道：“这可真是个冷笑话，真冷。”
　　随着老师进教室，元月放心了，看来昨天没什么事，她没伤到他的小自尊心。好像真是他给她警告，别让她暗恋自己，没戏。
　　这样也好，相处起来更轻松。
　　果然，自此以后，元月还是那个元月，话多，而且说话搞笑无厘头，常常和白斌配合默契，刘磊和程俊像看戏一样，有时程俊也忍不住笑，元月对程俊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程俊是十有五六会回她。
　　这就是进步。她也不想做圣女，不知怎么就想改变程俊。
　　现在的元月就是想说话，想说上辈子没有尽情说出的和表达的话。加上年轻的头脑，活力充足，反应就像圆珠笔里的弹簧一样，稍一弹压思绪就蹦出天际。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元月的成绩啊，简直不忍直视，全班五十九名学生，她排名第四十五，算算九二年云州一中的升学率，她这名次铁定就考不大学。复习一年都不能保证。
　　程俊班级第一，年级第二，但第一和第二就差两分，刘磊班上第八，白斌第十九。
　　成绩下来，大家都保持沉默，怕元月难堪，这真不是她需要的。
　　她手指头敲着桌面，自言自语道：“我这分数，可怎么给爹妈交代啊。看来只有辍学。”
　　一听辍学，白斌“嗖”一下转过来，“你这就要辍学，那咱学校下学期得辍学多少个人啊？反正你脸皮厚，你还是将就着上吧，其实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元月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白浪费我情感。”白斌又没良心地转过头去了。
　　刘磊几不可察地笑笑。
　　“你准备就这么下去？”程俊皱眉看着她的卷子。
　　“我怎么了？我尽力而为，我打算慢慢读，明年考不上大学，就复习，我打算复习三年，三年后还考不上大学，我就认命了。”
　　元月认真地说，就像给他说很重要的人生决定，程俊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月的脸，元月的脸属鹅蛋型，眼睛又大又亮，看着人说话的时候，真诚无疑。
　　她怎么能这样呢，睁着大眼说瞎话。
　　“你每天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有多少？就知道玩。”
　　“就是，这样你复习十年也不行啊。”白斌接话。
　　“那谁说得准。”
　　“元月，我发现你长得像蓝精灵，作风像女流氓。”说完，白斌就想跑，怕是要被元月追着打。
　　谁知道元月很高兴地问：“真的吗？”
　　白斌怯懦了，不知道她话的后面有没有坑，就犹豫着答：“有，有点。”
　　“哦，”
　　没有后续了。
　　程俊若有所思，他拿过元月桌上的卷子研究，元月不管他。她心里正思索别的事情，她听说白斌家住在县城最著名的明里镇，明里镇说是镇，其实就在县城里，地段很好，九二年还没有开发，关键是明里镇人口集中，有菜市场，夜市，简直是县城最活跃的地方，但那里的治安不怎么样，听说有很多地头蛇。
　　这段时间元月抽空出去考察了地段，觉得最保险的赚钱门路是做个小买卖，当然她肯定是不行的，但父母可以，她爸和人经营的沙发厂，经营不善，技术力量不达标，合伙人不睦，销售渠道差等，有很多问题，都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现在都是堪堪经营，很快就会破产。
　　父母没有一技之长，他们住的地方人多地少，社会资源和自然资源更是有限，她爸其实是一个期稳之人，她记得他把和别人谈话时偶尔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坐在商店里卖东西。
　　其实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开个生活超市样的小商店，经营几年，比什么都强。
　　上世，她爸妈在沙发厂破产后身背债务去了东海市，在那里摆外摊，卖过凉粉，凉菜，甚至还卖过羊肉串，受过各种苦，到头来只是还清了债务，供她和弟弟上学出来，也没有积攒下生意经验，劳累了一身病，也没有多少积蓄。
　　典型的经历了风雨，没见到彩虹。
　　她向白斌打听明里镇周边的房子情况，顺便问他家有没有房子出租。
　　“谁要租房？做什么？”
　　元月不隐瞒，就说想让自己的父母来经营店铺，白斌马上给出了当地人的意见：明里镇不好做生意，那里的人欺生，要适应和融入至少要一段时间，具体的不知道，他只说了去年他家不远处有人开了一家小卖部，三天两头有人找事，最后那店主可是哭着走的。
　　这事元月相信。
　　“可以换个地方。”
　　“就是，换个地方，要不刘磊家那块儿，那里离明里镇不远，但是是两个地盘。”白斌看来非常了解县城各地儿的人情规矩。“哎，刘磊，你们家不远处不是康宁市场么？不过康宁市场不行吧。”
　　白斌朝向刘磊说话，却并不在意刘磊的回答。
　　“可以，那里挺稳定的，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刘磊却回答了。
　　白斌猛地拍手道：“对呀，你三姨在那个市场做生意啊。”
　　元月忽然记起了康宁市场几年后进行了整改，变成了非常正规的市场，很多老商户都由此扎根扎业，变成了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让你三姨给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摊位出租或转让什么的。”白斌说。
　　元月问：“可以吗？”
　　“可以。”刘磊爽快答应，而且元月似看到刘磊眼睛里放光，很看重这件事的成功率似得。
　　但也许是她看错了，白斌眼里也放光，程俊也在听，没发表意见，但他们好像是密谋一件挣钱大业似的，都很兴奋。
　　元月举目看看周遭的同学，大部分在认真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有小部分人在闲聊，但应该没有人像他们四个一样在聊市场和赚钱。
　　元月觉得，刘磊，白斌，包括程俊，将来很可能会变成很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