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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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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沪在家休息了几天,终于还是待不住,开始找工作。一时半会儿倒也没什么雄心壮志,看到一家杂志社找校对人员,薪水待遇还过得去,就决定先做起来,关键是时间比较有弹性,适合我这样一个散漫的人。
主编随便找了个人带我参观了一下工作环境,然后安排了一张桌子给我,虽然地方很小,却很简洁。桌子的另一头堆满了文件,据说可能的话,打算以低薪找一个杂务工,也难怪招了那么久没有人来,桌子闲置许久。
在杂志社的校对工作,令我多了许多闲暇搞自己的写作,但是再也没有在网上提及云南的事,也没有再与“晨露”发生什么交流,只是偶尔浏览下她的页面,不至于让自己的消失来得太突兀。
让我无法适应的是上海的消费水平,很多东西贵得超乎寻常倒也并不介意,因为可以不去选购,只是不明白为何身边有那么多的有钱人,可以信手选买。但凡一聊及时尚购物的话题,便只是成为杂志社中的旁听者。
依然没有刻意去寻找和打听他的下落,只是不断点击他的空间,但已经荒废许久,只留下我访问的痕迹。其实,真正找到了,也未必敢面对,仿佛过往相识的日子全部是在争吵中度过,现在回忆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而两人之间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出现,连对错也分不清楚。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非要去云南生活,是纯粹为了向往,还是带有逃避的成分呢?
无论是工作还是下班,终日对着电脑。都说电脑辐射很严重,我应该已经被射死了,就留了个躯壳在人间吧也许。
关上灯,问爸爸借了车决定出去溜溜。开着车窗,让风狠狠刮在脸上隐隐作痛。上海虽然是不夜城,但到了晚上,郊区总是很冷清的。寒冷可以使人的头脑清醒,可以让人忘却一切不快之事。浑浑噩噩的三年奔波,让我连上海的寒冷都快忘却,现在就像是重新找回,感觉好像重生。
车子在公路上漫无目的跑动着,开快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就好像以前上学的时候,爸妈送了一辆银色的自行车给我,车身是纯银的,在光照下很闪亮。因为是轻便车,所以渐渐养成骑快车的习惯。和那时候大多数顽皮的男生一样,我也时不时练习单手骑车,空手骑车,危险度很高,却十分刺激,少年人又有谁会没有想过去追求刺激的呢。只是这件事被妈发现后,大为恼火,主要也是怕我弄伤,但是少年人,免不了顶嘴,于是便被剥夺了骑车的权利,将车收了去。余下的读书时光,全是靠两条腿走出来的。而那辆自行车也被搁在一个角落,日久之后,也不记得被谁骑出去后被人偷走了。
如今在公路上开快车,多多少少带回些少年时的情怀。于是,自己也开始存钱,打算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路过加油站,突然想起阿飞以前在那里打工,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刚开进加油站,还未停好车,就看到阿飞那双标志性的眯眯眼,正对着一个女孩,我认出那是秋秋,只是有些发富。听说他们两人中学毕业就一起去了法国,之后不知为何又突然回来了,阿飞在加油站工作,而秋秋一直跟着他,如今看来,这个状态一直没有改变。
“你们结婚了没?还是继续在非法同居?”我突然冲着他们笑道。秋秋见到我,惊讶得尖叫起来。“你混得不错啊!”阿飞说。我指了指车,说:“我爸的!我还是继续在当啃老族。”阿飞笑着说:“你还没嫁掉啊!”我指了指他们:“你们结婚了吧!”秋秋笑道:“结了快两年了。”“还挺快的!”我说:“有孩子了没?”秋秋说:“这个顺其自然吧!”阿飞勾着秋秋的头颈,说:“她现在是老板娘了,哪有空给我生孩子。”我瞪大眼,表示疑问。秋秋说:“我们开了家酒吧,记得来捧场。”一边说一边找出名片递给我。“当了老板娘了,难怪有些发富了呀。”我笑道。“我把她养的好,功劳应该是我的。”阿飞说:“当初追你的时候,你要是同意了,现在这好日子就是你的啦!”我望了秋秋一眼,说:“你这话可是故意刺激我来着!”秋秋反倒一点也不介意,说:“他臭美,也就我能看上他。”
若不是再提及,我几乎已经忘记那段被阿飞追求的日子。这件事就好像我们三人之间的乐趣一样,总是被拿出来讽刺阿飞,也讽刺那段单纯而不知道喜欢为何物的时光。
虽然他们对这些年的经历轻描淡写,但相信一定发生了许多事,颠沛了许久之后,终于能定下心来工作,并做些小生意,总是不错的。
生活中总是有很多让人欣喜与快慰的机缘,就好像能遇到露露,重见林凡、阿飞和秋秋。
阿飞打破了我思绪,突然说:“今天我们还约了阿伟的,一会我到时间下班后一起去宵夜,遇上你就再好不过了。”秋秋说:“不过你也知道阿伟的,慢性子,估计还要等上一阵子。”阿飞拿出手机:“我催催他,难得今天我们‘大领导’来。”话还没说完,就有两道强光直射我的双眼,接着听到机车的声音,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我们面前,这个速度对阿伟来说可以是相当为难他的了。我一直都想不通,像阿伟这样一个硬朗帅气,妞见妞爱的超级型男,怎么就生了那么一副慢性子,慢得简直让人痛恨。
阿伟缓慢的除下头盔,露出棱角分明的俊脸,然后对着我上下打量了许久,才长长“喔”了声,“‘辫子妹’回来了啊!”秋秋咯咯一笑,说:“你的外号还真多。”我拗出一个囧的表情,催促道:“你们不是要去宵夜么,还不走?”阿飞说:“难得今天我们伟哥没迟到,在我下班之前就来了,反倒是要让大家等我了,真是罪过。”
一起去了阿飞和秋秋开的酒吧。
“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想及当年那段我与他们两人的时光,我突然感慨。秋秋开着玩笑说:“怎么,很伤感,后悔么?”“呃……”我说:“还是感激阿飞同学带给我们大家一段有趣的回忆吧!”阿飞说:“把我当成一种乐趣来耍乐么!”阿伟在一旁毫无顾忌的笑着,“你们不如劝劝她,安安定定找个人嫁了算了。”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对着我。
整个晚上,大家都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原本应该觉得尴尬的我、阿飞和秋秋三人,好像早已经忘却过往那些不知所谓的纠葛。阿伟的话很少,好像有些心事,但他的忧郁与生俱来,让人分辨不清,只是觉得,大家那么久没见,表面看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其实变化得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