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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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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俩口子每年长假都会去一个国家旅行,这次他们打算去日本。我想起梦里林凡的画展,便厚着脸皮拉着林凡非跟着他们一起去。只要有人陪玩,林凡倒是乐意得很。我们在名古屋与露露他们俩分开,之后各自行程。临分别前一晚,大家共聚晚餐,我突然问林凡:“有没有想过搞个艺术品展,你在家搞那么多花样,又是画作又是藏品的。”他们三个都呆住了,诧异我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林凡觉得我的脑子又间歇性不正常了,不乐意接我的话。露露叉开话题,说:“我正在写一本《樱花女孩》的书,这次游历完日本,该差不多写完了。正式上线后,记得去看看,我会放上这次我们在日本旅行的一些照片。”林凡叫道:“别露我脸!”我正色道:“你不如在网上搞个个人展吧!”林凡对于我的死缠烂打毫不动容,继续露露创作的话题。露露把眼眯成一条线,说:“这回看看那个‘清散客人’有什么犀利的评词没有。”刚到嘴边想告诉露露自己就是那个手贱的“清散客人”时,还是卡住了,心想着,以后只要尽可能避免去评论她的作品,自然也就没什么事了,况且,自己码字也就随性而已,连写家都称不上,别说什么网络作家了。
日本的晚风中似乎有种咸咸的味道,一丝丝在空气中弥漫,沾在脸颊上似乎连脸都变成咸的。这里郊区的夜很静,比起上海反倒有种温馨的感觉,星特别亮,风吹过有唰唰的原野声。
离开上海的林凡,一反常态没有醉生梦死,天天很精神,几乎滴酒不沾。与露露他们分道扬镳后,我们俩像两个久住当地的原居民,没有刻意跑景点,像当地人一样生活着。林凡迷上了当地一家陶土手工作坊,在那里学做陶人,乐此不疲。怎么看,她都像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乐观进步青年,在异国他乡用另一种情绪活着。每次她去作坊的时候,我就去附近一家小寺庙等她,有些破旧的小寺庙,不是著名的景点,鲜有人进出。我只是贪图里面的宁静和花香,在竹水栓有规则的打击声中,居然常常能小寐片刻。梦中又经常出现自己打官司的情景,按时上庭,按时睡觉,比清醒时的自己生活得更规律,以至于开始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我可能有病,分不清做梦和真实。”我告诉林凡。林凡追问了我到底梦到什么,我讲了个大概,她正色道:“回去吧,回去和于诚好好谈谈。”我问:“这和于诚有关么?”林凡说:“你开始把自己当成他,与其说想过有规律的生活,倒不如说是想和他一个节奏。”我笑笑,说:“连我自己都还没分清对他是一种什么感情。”林凡说:“那就去分清,只有去坦白你心里的坎,你才能从自己的计较里走出来。”“或许我只是精神真的有点问题呢?”我说。林凡白了我一眼,道:“回了上海,你会不药而愈的。”
很想不停的走路,不停的说话。于是,拉着林凡在日本的街道上闲走,不打车,不坐公交。我望着走在我身侧的林凡,说:“其实,我最在意的是当时他没来机场,仿佛就像一个问题,永远在那里,找不到答案,令人抓狂。”林凡问:“我们不妨做两种假设,第一,他来了,并没有留你,只是单纯来送你,你会留下吗?”我想了想,想回答她说“会”,但又有些犹豫。林凡继续说:“那做第二种假设,他来了,留你了,你真的会留下?”我抓了抓头,似乎也找不到确切的答案。林凡笑笑,说:“你简直是个诈骗犯,用一张卡企图把于诚骗去机场,并不是真的想为了他留下,只想测测他的态度。”我有种被揭穿的窘迫,但在林凡面前,并不想找借口,反而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林凡的话。林凡说:“那张卡,对你的离开与否,并没有意义。事隔多年,又何必在意他有没有去机场。如今你该做的,不是去问他为什么没有去送机,也不是纠结过去的情绪。先想想自己的心意,到底想如何,再想想该如何去做。你们已不再是学生,没有学业、道德等困惑了。”我笑笑,说:“你也知道于诚的个性,越是直白对他,他越是喜欢顾左右而言他。”林凡说:“其实,你们真的不适合。对你而言,可能更多只是当年对他怀有些情愫,一直纠结于他没能去机场留你。”
“走吧……”我静了许久,说了这两个字。林凡问:“去哪?回住处?还是回上海?”我笑笑,说:“回住处,好好再玩几天,收拾下心情,再回上海。”林凡说:“你总是要离开上海,思路才会清晰,能够做出些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