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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产生嫌隙 周浩对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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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玲进入柴房后,找了几根木柴包上棉布撒上油都弄好了,准备出柴房时,见一条蛇从灶炉内钻出来,身子有碗口样粗,背上黑色蛇鳞颗颗醒目,腹部黄色斑纹清晰撩人。
蜿蜒游动后,猛地竖起身子,越伸越高,两颗绿豆大的眼珠,闪亮凶猛,摆出一副要攻击人的样子,陈春玲步步后退,并将手上的一根木柴点着,在蛇的眼前晃悠一番,蛇因为火的原因没有再靠近,但也没退后之意,灶炉内又钻出几条,陈春玲见蛇越来越多,连连退后。
这时,周浩已从里屋拿出珊珊的背包,见母亲已经走到后院,自己还在前屋,连忙跟上,然而身旁已经被一条蛇盯上了,寸步难行。害怕的周浩呼救:“妈!救我!”已到后院的陈春玲,根本没听到儿子的呼救声,眼见母亲越走越远,无奈的周浩只能靠自己摆脱这条蛇了。
这是一条白蛇,雪白色的身躯在地上蜿蜒游动,约摸一米长,身如成人男子的拳头般粗,吐着血红的信子,一双三角形青色眼睛发出阴狠的寒光,欲把眼前的猎物一口吞下,也不管自己的肚子装不装的进,胃口倒是不小。
周浩站在角落边一动不敢动,身怕一动就会激怒它。他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眼底划过一丝沮丧。早知如此就该拿个刀或棍子之类的东西,放在手上以备不需之用,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素手无策了。
他轻轻咬了下唇,唇色略微深了些。他有些懊悔,怪只怪自己没有先见之明,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能应付。太高估自己了,往往身体力行总赶不上思维言语的节奏,真是让自己很无语。
他正一筹莫展的想着,如何才能尽快摆脱这条蛇,忽见脚边有个“夹鼠笼”,里面有只小老鼠,正在里面跳窜。周浩眼珠一转想起书本上曾提到过蛇喜欢吃田鼠,或许这只老鼠有点用,不管有用没用,不试怎么知道?
周浩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拉开了“夹鼠笼”的盖子。小老鼠窜的跑了出来,大概是关久了,不识路,一个劲的往蛇身上撞,蛇见到老鼠,猛地一惊,扭转头盯上了老鼠。这个点子还不错,居然真的转移了蛇的目标,周浩欣喜万分。平日里,最讨厌老鼠的,然而此时此刻,却对这只救他一命的小老鼠起了感恩之心。
周浩来不及多想,赶忙朝后院走去。陈春玲走出后门,为了不让蛇跟过来,把后门从外面锁住了,然后跑去不远处王文珍那。周浩走到后院,见本来盯着母亲的蛇,都回过头来转向了自己,不妙,现在前后都有蛇,往哪逃呢?
周浩此时在后院中,四面都是墙,蛇从两边夹击,他无路可走。这下真的进了死胡同,必死无疑。他绝望的看着略微蒙亮的天空,难道今日就是我的末日吗?
他又看了看紧闭的后门,连唯一的出路也没了。周浩觉得有股透心的寒,直逼身体而来。母亲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吗?我在她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任何分量吗?周浩不住的反问着自己,每个字眼像冰锥似的刺进那原本火热的心脏。
他苦笑了一声,冷嘲自己先前还满心的担忧着母亲的安危,而自己的安危却不见母亲有任何顾忌,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也可以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些。
但是他并不后悔,如果早知这一结果,他还会如此做。因为他知道,这生养之情乃是与生俱来的情愫,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
然而这情愫的另一头他的母亲,怎会有如今这般决绝的态度,他很是不解。照理说,母亲不可能不管他,母子一场,情分是终归有的,不至于做的如此生分。在他的理念中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困惑了。
半晌,他回过神,内心已坦然。想着心中的那个疑惑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出去向母亲讨要个说法,但前提是自己必须活着。周浩挺起腰板重拾信心,自己还年轻,绝不能在这枉送了性命。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天无绝人之路,定会有办法的。
周浩边后退边仔细的查看了下四周,墙角边有把梯子进入他的眼眶。于是周浩三步并做两步登上梯子,爬上屋顶,蛇也顺势游上梯子,眼看就要到屋顶,周浩用腿一蹬,把梯子踢倒下去,蛇没了攀爬的梯子,一时半会游上屋顶,也非易事,趁蛇喘息的机会,周浩继续向屋后方向走去。
屋顶是瓦片盖的,高低不平,走起来很费劲,一不小心就怕自己会摔下屋顶,周浩小心翼翼的在屋顶上走着,好不容易来到了后门,怎么下去呢,又成了件事,幸好屋后有棵梧桐树,高大结实,周浩猛地跳上了树,顺着枝干爬了下来,看见母亲已在不远处等待着。
其实母亲陈春玲并未听到周浩在里屋的呼救声,仓促之间退出后门后,为使蛇不能夺门而出,便将门锁保险扣上把门锁了。接着就赶去不远处的王文珍那。得知周浩还在屋内,陈春玲是一阵的懊恼,垂头顿足的焦急万分。无奈门锁钥匙没带出来,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急得陈春玲两眼通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不,好不容易看见儿子周浩平安出来了,赶紧抹去眼泪上前迎上:“浩儿,没事吧!可把我急坏了,有哪里受伤了吗?给妈瞧瞧?”
陈春玲看见周浩的袖轴衬衣破了个口子,忙伸手去抓周浩的手臂。哪知儿子缩了一下手,扭身从自己身边冷冷的走过。那份冷漠是陈春玲从未见到的,突然之间感觉儿子离自己好远好远。儿子那淡漠的眼神带着怨恨,像是构筑了一堵高墙,无情的阻隔着她和儿子的那份血脉亲情。
陈春玲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她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无奈的摇了下头,紧跟在儿子的身后回到了王文珍处。
周浩本想出来后,问问母亲为何不管不顾他。然而见着母亲的瞬间,他除了生着闷气,那些话语一个字都难以吐出口。哽咽在喉咙里的话语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牵强的张合了下有些僵硬的唇瓣,试图想说出口,可怎么也起不了作用。尝试未果的他只好隐然作罢,悄无声息的话语在他的心中藏起,慢慢变质。无形的让周浩寒了心。
母子两都有话语没说,两人都隐忍着,殊不知心灵得不到及时的沟通,隔阂就会更大,心结也就更深。本是骨肉相连的亲人,如今却感觉如此的陌生。看着那冷冷的背影,不觉让人唏嘘不已。
“还不走,等着被蛇吃呀!”周浩面无表情的把背包递给周珊珊,望了一眼陈春玲呆愣的模样,冷如冰霜的话语脱口而出。伤了自己也同时伤了别人。
陈春玲知道自己的解释已无法让儿子释怀,也不想再多做解释,或许等日后时间长了,也就忘掉了也说不准。她无知的把一切都归咎给了时间,认为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良药,白白浪费了解开心结的最好时机。
陈春玲抱着珊珊,周浩扶着姥姥王文珍,朝着下山的方向,快步向前行。在交叉路口,潘慧和她叔叔潘伟明,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等一下,等一下!”潘慧一面挥手,一面喊道。
周浩停下脚步,看着他俩匆忙慌乱的神情,有了几分肯定。
“你们不会也遇到蛇了吧!”
潘慧喘了口气,回答:“可不是吗!好多蛇围在屋前。”
“你们也是?”周浩和潘慧互相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呀?”陈春玲问道。
“奇怪了,一般不可能有这么多蛇一起出动的呀!”潘伟明也纳闷道。
“反正山上不能待了,得赶紧离开这里。”周浩说道。
闷热的天气使人喘不过气,刚动了几下,就浑身是汗,高低不平的山路,坑坑洼洼,再加上刚下过一场雨,地面泥泞不堪,着实让人不好走。
“山里房子不多就几户人家,而且相距有一段路,房子在半山腰上,这个村庄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房子不在,一起,就更觉得人烟凋零了。山下有个广播站,是有事通知大家做宣传用的。得赶紧通知大家,把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不然要出大事了。”陈春玲简单描述了当下的境况。
潘伟明牵着珊珊走在最前面,潘慧扶着王文珍在中间,剩下陈春玲和周浩在最后。
走着走着,陈春玲看着依旧冷漠的儿子,想缓和下气氛,主动上前开口搭话:“浩儿,你和潘慧什么时候认识的呀?看你两还挺谈的来。多久了,关系怎样?”
“刚认识的,也不算很熟,你问这些干嘛?”周浩对母亲突如起来的问题,有些纳闷。对于异性朋友的交往,母亲从未过问过,而今提及,不知她是什么用意。
“我只是想和你说,交个朋友嘛,没什么,但做事要有分寸,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一切要以学习为重,除此以外的暂时还不能考虑。”陈春玲怕儿子青春气盛,掌握不了分寸,做出出格之事,故而有此一说。
“你都想哪去了,真是对你无语。”周浩脚步加快了些,三两步就把母亲甩开了一段路,他实在不愿和母亲多说一句话。一个字,就是“烦”。对陈春玲过多的干涉,周浩觉得很不自在。感觉束缚太多,压抑的的情绪油然而生。
母亲根本不理解自己,其实自己已长大,有自己的考量,无需母亲多余的叮咛。周浩觉得自己和母亲之间有堵墙,怎么也跨不过去。有时候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相隔万里。
陈春玲本想和儿子亲近些,多说点话,没想到自己的言语令儿子如此反感,也没再多言。
然而对于儿子难以沟通的情绪,甚是担心。想试图靠近,但话语出口,往往适得其反。五味杂陈的内心不能言表。陈春玲不知怎样才能让儿子明白自己的苦心,更加不懂如何才能解开自己与儿子之间的心结,使彼此之间的对话能坦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