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通知邻居 周浩觉得马 ...
-
走着走着,一间茅草屋映入眼帘。“前面有屋子,我们去看看。”顺着陈伟明指的方向,一股浓郁的烟香味,自远处飘来。
王文珍骤然开口:“这是马老太家,她人怪癖,很少与人接触。” 她的眉锁的紧紧地,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里面的人状况如何,见到来人会不会突然发狂。因为她熟知那人精神出了些问题不好惹,所以赶紧解读给一行人听。
陈春玲诧异,这个母亲口中的马老太,她认识,小时候有过接触。不解的问道:“不会吧!记得小时候,她很爱开玩笑的,总是叫我小妮子。还时不时地给饼干我吃,我那时还小,怕你知道后会骂,每次吃完了都把嘴巴擦干净了才回去。后来她还拿这事说笑呢!”
“可如今不一样了,自从她儿子死后,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愿和人接触,也没个好脸对待别人。整天自言自语的,村里人都说她神经出毛病了。”母亲王文珍有所感慨的回答道。
“她儿子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陈春玲隐约记得那件事。因为那事发生时,她才刚出嫁没多久,所以还是有一定印象的。
王文珍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眼眸中划过一丝忧郁。对于马老太的遭遇,她还是蛮同情的。
“她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丈夫生病死了,欠下许多债,好不容易把债还了,儿子也拉扯大了,该享福了吧!儿子又不争气了,吸了毒老向她要钱,不给还又打又骂。这不,没过多久,毒瘾发作,自己跳崖死了。”
“这样的儿子还是死了的好!自己作死没人救得了。”潘慧满目憎恶,像这样的不孝子吭老族,打从心底里愤恨,忍不住把一句气话说出了口。
“话虽如此,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骨肉之情哪能说丢就丢的了呀!”王文珍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的替那个马老太说话。假如自己换做她那般的处境,估计自己也会逼疯的。
她紧接着又说道:“儿子走后,马老太足足哭了一个多月,人也消瘦了一圈,本来一百二三十斤的身子,现在都不足九十斤了,就剩下皮包骨头了,看了都觉得可怜。”说着说着,王文珍那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已被同情的泪水浸湿。那个曾经的好姐妹,辛苦了一辈子,如今夫死子亡,自己又神志不清,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想到这些,怎不让她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那村里没人去关心关心吗?”陈春玲想起孤寡老人,村里是有相对照应的,故而问道。
王文珍顿了顿,平复了下心情,回答:“怎么会没人?只是她是个好强的人,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刚开始村长还派人隔三差五的送米送油,可都给她退回去了,到后来干脆把人赶出家门。说她用不着救济,用不着可怜!弄得那些人只能拎着东西又回去了。自那以后,她就很少和人说话,也没人再敢进她家门。”
“她年纪也有七十多岁了吧!一个人能料理自己吗?”陈春玲问道。
“年纪虽大,但身体还算健朗,平日里种点蔬菜,养点鸡鸭的,有时,也上集市买卖,生活勉强可以应付。”提起马老太的身体,王文珍有了笑容。
一行人听着王文珍与陈春玲的对话,对那马老太的遭遇有了些了解。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屋门口。烧香味夹杂着些许酸臭味,从里屋扑面而来,刺鼻而难闻。
“马大妈!在家吗?”陈春玲在屋前喊道。半晌屋中没人应答,陈春玲又继续喊道,边喊着边进屋,周浩几人也随即跟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茅屋,四周透着阴冷的寒气。正屋的中间摆放着两个牌位,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心中直发怵。
周浩细细观察了一番,两个是同性,不难分辨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奇怪的是丈夫的牌位,擦得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没有一丝灰尘,估计平时经常照料的缘故。而儿子的牌位上积了厚厚一尘灰,两个牌位并排放着,没道理,不一样对待呀?难道她对儿子还怀恨在心?
再看墙边挂着一副年历,上面画着几个圈,都是每月的“28”号,标注的日期已过去。这又代表什么呢?周浩疑惑万分。
此时,陈春玲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向王文珍询问道:“妈!你知道这“28”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王文珍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迟疑了一会儿,突然有所觉悟的说道:“她儿子是“28”号去世的!”
“这么肯定?不会弄错吧!”
“不会!因为那天集市上搞活动,村里人大多都去了。”
“什么活动呀?”
“是附近的厂家直销衣服,被套,被褥之类的,还有鞋,袜子,都很便宜,老板见山里人生活太清苦,因而以保本的形式不赚钱,便宜贱卖给山里人,只供一天。因而那天集市上的人特别多,人山人海。”
“那你还记得是几月份吗?”
“大概七八月份吧,感觉天气很热。也就是现在这时候差不多。”
“今天正好是“28号”潘慧说道。再看那日历上,今天的日子上还没画圈。
“那说明他儿子的祭日也快到了。”
“应该是的!”
几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谁也没有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阴森恐怖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使在场的每个人都大吃了一惊。回头一看,马老太一身黑衣就跟幽灵般矗立在身后。周珊珊害怕的躲在潘伟明的身后,不敢看那黑衣人。
周浩定睛仔细打量这马老太。瘦弱的身子骨架分明,青色而满面皱纹的脸頬,加上一头花白的头发,尽显苍老。那双被耷拉的眼睑几经盖住的眼睛,时不时的露出月牙似的一角,向跟前的几人投来阴寒冷冽之色,使在场的每个人瞬间就结成了冰。阴寒之气充斥着整个屋子,使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春玲想打破紧张的气氛,赶忙笑脸迎上:“马大妈!是我呀!小妮子,你还记得吗?”陈春玲故意和她套近乎,目的是让她放下戒备之心,好好说话。
不料想,那马老太根本不认人,疾言厉色的一个劲叫嚷。“不认识,不知道,你带上这群人,赶紧离开我的屋子。”一声逐客令毫不客气的扫向在场的每个人。
“马大妈!我们没有恶意,是发现这山上有蛇,让你跟我们一起下山的。”陈春玲忽感尴尬,继而简单说明了来意。
“去,去,去。我用不着你们可怜,都给我走!”这个马老太根本听不进任何言语,完全不讲情面。
“马大妈!你相信我们,这里不安全!”潘伟明急急的又说道。
“不用你们管,走,走,走!”说完,马大妈便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赶人了。几个人,被一个个赶了出来。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怪人,顽固不化!”周浩有些气愤。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人,不免回头偷瞄了一眼,也就这一眼,周浩从马老太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特别怪异的笑,让他十分诧异。莫名的感觉那马老太,浑身都透着鲜为人知的秘密,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这时远处有大片的乌云飘过来,眼看又有场大雨要下了。几人见马老太不理睬,又劝不动,只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