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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一天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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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了,无事发生。
两天过去了,还是无事发生。
一连过去了一周,除了芙绿致力于通过喂食高甜食物的方式把芙林这小身板补起来之外,没有什么称得上是奇妙的事情发生,就连头条都因为失去了韦德变得……符合正常人该看的程度起来,除了最开始的几条曾经和韦德搞过的小嫩模爆料的花边新闻,居然没有什么大瓜。
搞得连手机都没有的芭祖卡每天只能看看书解解闷。
关键是这病娇小葫芦也不玩手机,他真的是年轻人嘛?
“芙绿?”
“怎么了?你在呼唤我吗?”
真的跟使唤小动物一样啊,芭祖卡不得不再感叹一次芙林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个小葫芦,又病又帅又听话。
“你不玩手机吗?或者别的放松活动吗?我看你整天都在工作?在忙什么?”
芙林这是在、在、关心他吗?
芙绿开心的浑身都在颤抖“只是在做一些后续准备,姐姐,按照之前的计划,对吗?”
“之前的计划?”
“我都快忘记了,因为姐姐你最近太过友好我都快忘记你已经失去记忆了”芙绿自然地把一盘水果递给她“按照你之前的打算,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会搬到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去,享受接下来的平静生活。”
听起来真不错。
芭祖卡一边吃葡萄一边想。
但是听起来不像是芙林.丹可会做出的计划。
这几天的相处模式中芭祖卡不难发现,按照芙绿透露出来的说法来看,芙林本身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好相处的人,某种程度上有点尖酸刻薄,挑剔和自视高人一等,所以说实话这个梦一般的计划听起来更像是芙绿会做的白日梦,而不是芙林。
更现实一点,她说不定会计划着更新全世界或者消灭全人类什么的,毕竟芙林也算得上是讨厌人类站在变种人这一队的。
所以两个人之中起码有一个人在说谎,要么是芙绿,要么是芙林从一开始在对他说谎。
但是没必要啊,芙绿被当成某种竞技怪物养大,不可能会喜欢来看乐子的人类,也不夸张的说会对其他的人类也生出一种厌恶之情也说不定,和芙林能想到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是……芙绿?
芭祖卡看向正在厨房里收拾卫生的芙绿,突然间,又是那种背后一寒的感觉,只不过和之前被芙绿盯着的感觉不太一样,更像是那种被关在马戏团的铁笼子里面当作取乐的对象的被凝视的感觉。
令人作呕。
谁!
猛地回头,可是只有一片毫无装饰的白墙和轻微晃动的窗帘,就连摄像头都没有。
那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芭祖卡有点后怕,这种感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她害怕到无法思考——虽然她本身就不是很擅长专注地思考一件事,但是刚刚那一下真的很恐怖,有一种自己像是被困在观赏瓶里的蚂蚁,那人只需要晃动一下玻璃瓶就能把她的世界搞的天翻地覆。
“姐姐,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芙绿的状态一如往常,真诚的在为她担心。
但是那种被注视感,太恶心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在别的世界也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当时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意识到自己貌似从很久之前就被当作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观赏,芭祖卡惊讶于自己之前居然没有质疑过这种感觉。
不过……
“说起来,芙绿,我们曾经一起出去玩过吗?”
“嗯?”
虽然说现在对她来说被人当作瓶中的金鱼可能是一件非常令人作呕的事情想要反抗挣扎是一回事,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被拿着刀的巨型蟑螂干死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证明,芙林.丹可绝对改变现实的能力失效了。
或者更令人担忧的就是,那个人有着更大的力量,大到可以抗拒芙林.丹可改变世界的能力。
那不就天克她?!
“姐姐你想要出去?”
“人总待在一个地方也会感到无聊,你不想出去转转吗,芙绿?”
芙林这次失忆后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芙绿总有种感觉她比原来开朗太多了,原来的芙林根本不会想着出去玩或者什么的,她只会计划着前往下一个城市,出下一本书,最多计划着怎么不着痕迹的购买更多的清洁剂,对于以前的芙林来说,从来没有一个选项叫做休息放松外加娱乐。
他希望这些变化是好的,他不能再一次接受芙林离开他的现实了。
“是我的疏忽,我偶尔会出去购买食材,并不知道让姐姐你一直呆在这里会让你感到局促和无聊。”
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吗?
“所以你要去吗?”
“只要是姐姐要去的地方,我会一直跟着的。”
嗯,蛮怪的。
但是说实话只要习惯了之后也就…还好?
但是起码有机会出去就还是好的,她不能指望在连电视报纸都没有的地方能获得什么信息,不过带个孩子出去转一转应该还是不错的,能让这孩子的病娇属性轻一点对她来说相处起来也能轻松一点不是?
“所以……有必要包的这么严实?”
“姐姐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肮脏,那些灰尘、细菌,多的是人随手乱扔垃圾,这个地区的环境已经配不上姐姐你了,所以必须做好防备,你不能被污染。”
又被披上了一件防化服,嘴上已经被套了两层口罩,如果不是她极力要求,否则那个被闲置在一边的防毒面具是一定要带在她的脸上的,况且这一身的防化服一样的紧身防备已经够她受得了。
这孩子是不是稍微有点被芙林的洁癖渲染的过分了?最令人在意的还有那个环境配不上她,未免有点……该怎么说,不愧是芙林一手带大的孩子?
“如果你要让我保持这样出去的话,那还有什么乐趣?”
“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说过外面的一切都是……”
她不知道芙林到底说过什么,不过一个洁癖说出来的话基本没有什么可信度,这个世界是充满了细菌和灰尘没有错,但是只要是在呼吸就不可能保证一点都不被渲染。
“相信我,我没事的”芙林任由芙绿不放心的在她身上做着所谓的最后防线,毕竟来自这孩子的好意她还是不好拒绝的“毕竟这次不光光是我要出去,你也需要一点时间休息。”
“我、我?”
“是啊,这一周以来你每天都在收拾吧?”芭祖卡没有察觉到芙绿语气的变化“我觉得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也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两个新朋友,你的人生可正是自由绚烂的时候呢,不能成天绑在我身边啊。”
的确是很为孩子着想了啊,让这个小病娇多出去看看美好的大千世界,说不定就能稍微减轻一点对她的掌控了,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半夜偶尔醒来看到一个人站在你床头盯着你深呼吸、吸闻你的气味真的会吓出精神疾病来。
她可真是个精神坚强的穿越者啊。
“姐姐。”
“嗯?是想好了想去的地方吗?可以告诉我——”
……
娘的。
这是芭祖卡昏迷之前之前最后的意识,那双本来应该在她的想象中已经应该被少年人的快乐沾满带着狠厉和坚决朝她冲来。
满鼻子的药味,隔着两层厚口罩都能闻到,而且准备完善,看来这小混犊子葫芦娃早就备着这一手。
不过,为什么?
失去意识的时候,芭祖卡只记得一双写满阴翳的眼睛和紧随其后的手,直到最后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病娇突然就被触发了机关一样的发病。
芭祖卡知道她的人生不一定是顺利的,深刻和别人比起来甚至算得上是不平静的,从她有意识开始就一直不知为何的颠沛在不同的世界里。
三岁生日的第一天,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刚吃完那个甜美的蓝莓生日蛋糕,下一秒,她就陷入了一阵眩晕和恶心的呕吐感中,再醒来——再醒来的时候,年仅三岁的她被扔到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身体里面,站到了战场之上。
那一次她死的太快了,甚至到现在她都没办法从清晰地记忆里面找出一点线索证明那究竟是哪一场战斗的战场,一颗子弹就穿过了她的脑袋,那种痛感她现在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然后下一秒,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面前还是那个蛋糕,只不过她才三岁,脑袋里还是被烧灼的穿透之痛,于是她做了一个小孩遭受到无法理解的痛苦时唯一能够做的——她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在其他人的眼里,上一秒这个小女孩还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的蛋糕,下一秒、在短暂的沉睡之后,开始痛哭。
她的人生、好吧,她短暂的十八年人生中起码有十五年是不被理解的,他们不知道她为何会精神失常,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失去意识陷入长短不一的沉睡之中,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喜怒无常,也不理解她为什么总是试图杀掉自己。
当你知道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死亡就能离开一个令你痛苦的世界,回到原来轻松快乐的时光,那么当你再次感受到痛苦的时候。
为什么不再试试呢?
“唔!呜呜!”
她惊醒了,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很少惊醒,不管什么样的梦境都已经比不上自己死亡后感受到的痛苦了——但是她是惊醒的,只能证明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个病娇混蛋小葫芦还没有把她杀了。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嘴巴被堵上了,但是看室内的装潢应该还是他们目前的落脚点,没有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芙林,你醒了吗?”
不叫姐姐了啊混小子,芭祖卡嗓子有点干痛,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反正后脑勺是没摔倒,这混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唔!唔唔唔!”
“嘘嘘嘘,不要担心,没什么事的——好女孩,让我瞧瞧”芙绿贴近过来,将芙林口里的棉布取出来,但是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轻轻地掰开她的嘴检查里面有没有磨损和损伤。
在奇怪的地方并不需要你的关心,小鳖崽子。
“嗯,没有咬伤自己,做的真好,芙林。”说完还轻轻摸了两下她的头。然后换了更加小巧且不会伤到自己/的/——口/塞/。
???
什么时候买的?她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玩的这么花吗?
芙绿似乎很习惯于照顾失去意识的芙林,除了被不伤人的手铐锁起了双手,她其实是在以一种还算得上是舒适的姿势躺着,房间里光线恰到好处,点着温润舒适的沉香。
如果不是喉头还有残留的药味,她都要以为之前的只是自己的幻想了。
“啊呜呜,啊呃!”
好么,话也说不了,都不知道这个病娇点到那个点上了就给锁起来,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芙林,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芭祖卡活动了一下酸硬的下巴“水,给我倒杯水。”
“当然可以”对于芙林的要求,芙绿基本上是本能的全部满足,但是这次,似乎是有什么先例一样,芙绿先是确认了一下芙林的情况,又收走了她能用四肢碰到的几乎所有东西,才依依不舍得起身“不要着急,马上就来。”
所以,病娇对吧。
她很想说自己之前见过相似的,有丰富的经验经历当前的场景,实际上她没有,病娇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可能性很大,但实际上她并没有遇到过几次,别说经验了,哪次不是一开场就玩脱了被病娇杀着玩。
所以这次小瘪犊子能让她活这么久真的是很少见的经历。
回去一定要写下来,好好探讨学习怎么在病娇手底下活下来。
被贴心的喂了两口温度刚好的掰开说,嗓子里的药味总算压下去一点,而芙绿本人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纯良又无害的眼睛看向她。
“芙林,你又像之前一样了。”
嗯,病娇发言,接下来就是什么要丢下他啊要一个走之类的,反正爱而不得不就那样?
“我以为你这次改变会不一样,会更好,我们的生活也会有不一样的进展,我以为这一次一切都会变好的。”
嗯嗯,太标准了,接下来就该说什么出此下策只能把你关起来什么的。
“我不想这样的,芙林,你为什么总要推开我?明明我才是能给你带来幸福”
所以说没有啊小瘪犊子葫芦!都说了是为你的身心健康考虑才决定出去玩的!心里敏感也要有个界限吧!
啊,病娇到这种地步真的还有必要治吗,要不是杀你那芙林姐姐的凶手还没找到我早就一枪把自己崩了回家快快乐乐过日子还用得着你来囚禁。
没良心!
没良心!!!
小葫芦抱够了吸够了就把芙林放开,甚至给她掖好了被子,除了根本没有松开所有管束的器械之外,,他尽力想要表现的这个房子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芙绿。”
“芙林,有什么事吗?”
“把我松开。”
嘛,其实也算是比较冒险的一次尝试啦,毕竟芭祖卡自己心里关于芙绿对芙林的话尊崇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其实是没有谱的。
但是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坏处,顶多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她本身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嗯,好吧,心理上反正肯定要有阴影了。
“为什么、这样方便你再次逃走吗?”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选择逃走,而不是像我们原本说好的那样和你一起出去游玩——你不相信我,是这样吗?”
造成病娇的源头是什么芭祖卡不了解,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瘪犊子葫芦肚子里的坏水基本上源于对于芙林的求而不得?
说法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他是渴望得到芙林的认可和爱的,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样的角度来说比较准确,但是之前的芙林肯定不像她现在这么和蔼就是了。
芙林是个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人,她几乎所有的精神疾病都源于对于一切没有办法根除的威胁——灰尘、细菌和自己的思想——因为有着能够控制万物的能力,所以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了的东西。
这种恐惧倒是很常见。
芙林被这种恐惧控制着自己的心智,于是这种恐惧就通过她的言行举止传递给了根本不知道正常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芙绿身上。
强烈的控制欲是爱;
强烈的疏离感是爱;
强烈的距离感是爱;
强烈的亲密感是爱;
没有人教他,他的世界关于爱和亲密关系是陌生的,全靠着同样歪曲的芙林灌输。
或许作为孩子,他崇敬作为长辈的芙林,所以把芙林之前不管好坏的行为都照单全收;但是芭祖卡没有办法肯定的是,作为男性,如果芙绿真的对芙林有亲人之外的感情……
那就还是只能说明芙/林/牛/B/!这人格魅力!
所以说——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芙绿。”
“我没有!”
芙林是拯救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不信任她!只是……
只是他不想失去她。
对,仅此而已,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继续喝芙林在一起。
情绪稳定下来,芙绿周身的绿色气体和火花也就稍微收敛起来,他缓缓靠近芙林,轻轻地擦去她因为被烟气熏蒸流出的泪水“我只是不想我们再因为别的事分开了,而在一起的平静生活是需要代价的,这是你告诉我的,你还记得吗,芙林?”
“我不记得。”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于芙绿还想要有的美好生活,芭祖卡只是占据一具死人身体的一缕意识罢了,她想要找到幕后黑手为的也不过是替这具身体的主人争上最后的一口气,不论好坏,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死而已。
无论哪种死法,她都已经习惯了。
“我不记得,芙绿,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告诉我原因——难道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
看着面前少年的脸色骤然变红,芭祖卡可算是终于确认了——芙林啊芙林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前有把你当金鹅白嫖的杀手雇佣兵,后有养成暗恋小病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保护自己和韦德周旋还要写书,最后还要养成这么一个小帅哥。
多丰富的人生啊,比她丰富多了。
“芙绿,在适当的时候撒谎,而不是在我面前撒谎。”
这句是芭祖卡临时编的,但是感觉很有芙林的味道。
芙林或许某种程度上也是什么冷酷女王系的海王大姐姐呢。
“我、我只是”在表达感情方面芙绿和普通的十几岁早恋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说这简单的一句话都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最终也只能是抱着芙林的胳膊说不出几句话的低着头撒娇“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你不要在去找那个威尔逊了好不好?”
你给我选了?芭祖卡很想吐槽,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美男,但凡换个场景她都能笑的嘴角和太阳肩并肩,但是她现在手脚都被绑着,那个塞她嘴的还在床头柜上放着呢!
什么倒霉瘪犊子。
芭祖卡在心里犯了二百多个白眼“你想要知道我之前写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把韦德送去了某个隔壁的角落求生,没有交通工具他要走出来——就算他烹饪自己的肉当做食物也得用上半年时间。”
“真、真的吗!”
韦德你到底干了什么啊,看这病娇小葫芦听到你可能活不下去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但是现在气势不能输,起码不能把这个场面变成‘你慢慢听着我来给你说个故事’‘不要气不要气,听妈妈给你讲个过去的故事’这种病中带着温馨的神奇场面。
“你对我有所隐瞒,芙绿,我已经得知了这个事实”芭祖卡的角度只能直视着芙绿的脑袋,但她依旧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灼热’的视线“但是在此事上,我不会对你撒谎。”
打压他的意志!消磨他的气焰!怎么说都不能让自己养大的踩在自己的头上!
虽然已经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