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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她玩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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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玩脱了。
准确的来说之前那部分还行,芙绿那小子差点都给说哭了,一个劲的吸鼻子抹眼泪的,真的让她以为自己起码能和他说通道理了。
因为芙绿本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那种病娇嘛,只要说通,缓解他的恐惧,其实就还有商量的空间。
只是不知道又被什么刺激了,在看过手机之后,本来都已经准备解开她手脚上的铐镣的芙绿精神又紧绷起来,眼角的微红都还没有消散下去,突然就多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然后他加固了所有的束缚,留下了一杯贴心到插着吸管的温热的白水,锁上了门。
淦。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房间真的被安排得很舒适,如果是别的世界的话芭祖卡可能就由着病娇小葫芦养自己一段时间了,但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啊!
就好像你在MMORPG里面接了一个任务,不做完的话它就会一直挂在那里搞得人很心烦。
而且做完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她得承认,这才是最诱人的。
而她的奖励,是甜美的复仇。
好吧好吧,本来还想和你们公平竞争好好玩的,如果你们非得要选择地狱难度那么我一点都不介意把地狱带来人间。
“芙绿?小葫芦?咕噜咕噜?芙绿?”
出去了。
芭祖卡扭动了几下自己的手腕,熟练地使一边的手顺利脱臼,然后从手铐里面滑了出来,然后慢慢地接上,然后另一只手,总时长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
嘛,没想到还没生疏。
再接上之后难免会有些酸麻,但是起码比一直捆着要活血化瘀多了,然后是脚上的——用吸管撬得开吗?
事实证明是不能,还浪费了一根好看的粉红色塑料爱心吸管。
直接跳着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多少会搞出一点声响,芙绿似乎料到了芙林会想尽一切办法挣脱束缚,家里能写东西的几乎都被收了起来,就连厨房都找不到一把刀。
小瘪犊子,抓到你再和你算账。
无比自然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洁白的墙上开始用自己的血书写那些足以改变世界的文字,伤口的血干了就再咬一次,直到把三面墙密密麻麻的全部写满,她的手指已经没有一根是完好无损的。
芙林,这次你可别说我没有利用好你的能力了。
芭祖卡跳着去洗浴室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污,每一次拨开那些被犬齿嗫开的皮肤让赤裸的血肉暴露在自来水之下就会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
但是这一切都值得。
只要一想到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她看不惯的人,以及这个世界上一切所有的坏人,所有一切出于灰色地带的人渣们——这是一条针对于你们的天罚,是被你们所伤害的人带来的一场终极复仇。
回到房间,墙面上的字体逐渐干涸,看着全部由鲜血涂抹的字体图画她甚至有一种成就感,像是看着自己完美无上造物给人世间她所痛恨的一切带去令人愉悦的苦痛折磨。
“你们想要这么玩,那就这么玩吧。”
最后一个点点上,正面墙上浑浊猩红的字体开始变幻扭曲,像是无数的漩涡陷进无底的漩涡,所有三面墙上的文字在汇合,向着决定命运的那一点蠕动,最后化成一团血雾停留悬浮在半空之中,似乎正在等待芭祖卡的命令。
马上,这个世界就会经历血的洗礼。
芭祖卡的本意并不想让自己、让芙林的手上沾满罪孽,但是韦德不介意,很显然芙绿也不介意,或许芙林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她对于那个不知名的窥探者,是观赏品、是使用品、是拥有无限利用价值的金鹅,只会嘎嘎叫然后产下一枚又一枚金蛋。
所有的坏人必须死,这是她所信仰的正义,也是她所要执行的正义。
芭祖卡微微的点点头,那团血雾哄然散开,向着世界的四处散去。
如果没有人尊敬她,那么她也不必要尊敬别人。
又是那声音,轻柔又温柔,像是一根羽毛在耳边搔懂,然后化作凌厉的羽刃穿透耳膜,绞杀脑仁。
‘睡吧,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睡吧,睡吧,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睡吧,睡吧,一切都将不在’
‘在你真正醒来之后——!’
一团刺眼的红光包裹住整个地球,但是仅仅持续了三秒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就像什么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个世界的现实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人类的权利在不断地抗议活动中逐渐升高,变种人因为内乱经济和口碑双双下滑,一切都好像是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正在和章鱼博士战斗的蜘蛛侠眼睁睁的看着一阵红光划过天际,然后章鱼博士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化作一阵血雾炸裂消失。
不仅仅是章鱼博士,绿魔、毒液,蜥蜴人,监狱中所有囚犯,九头蛇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基地、曾经的亦或是正在培育之中的基地,在红光乍现之后都掀起了一阵血潮,是所有的恶人爆炸之后,他们的血肉汇总在一起数量之多甚至聚成了一条散发着腥味的河流。
但是它们没有流向河流,没有升向天空,没有就此消散,只是化作一团血流汇聚成的血团,在每一座城市上空盘旋骚动。
只消一天,人类弄明白这一团血雾是由什么汇聚而成,而汇聚成血雾的又需要什么只用了一天。
这是一团针对恶者的厮杀,是对受害者的绝对救赎,无论是抢劫还是行窃,还是学校中的欺凌暴力,甚至只要稍动心念,无论究竟在何处,下一秒就会化作一朵绽放的血肉烟花,然后回归到他所在城市上空的血团之中。
没有了恶人,世界就会变得更好。
芭祖卡站在阳台上,脚上的镣铐自然已经解开,她端着一杯花生豆浆。
芙绿死了吗?死了,她第一个要求的就是杀死他;
韦德死了吗?死了,她第二个就写死了那个人渣,会复活也不过会在血团中再次溺死的痛苦循环罢了;
复仇者那些人死了吗?她不知道,他们杀过的人中有多少是坏人和他们的生死没关系,只要杀了人就会死;
改变现实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她之前就说过,不仅仅是像芙林这样的能力拥有者,有钱有势的人甚至动动小手指就能改变现实,她只是助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已。
芭祖卡站在阳台上,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甚至不用担心会有小偷、劫匪,不用担心会有人在食物中掺杂任何不符合规矩的‘小料’。
在她的助力下,她得到了复仇的快乐,世界也已经变得更好。
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当初伤害芙林的人究竟是谁;第二,那个隐藏在她看不到的的接力的窥探者究竟是谁。
不明的身份带来更多的谜团,芭祖卡必须得承认在感受到那一股视线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承受着一切。
但是现在,她有一个恶心又大胆的猜想——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正在被当做什么游戏或者剧情被人观赏取乐。
恶心的癖好。
暗害芙林的人并不难找出来,说不定在这次的改变后已经化作一团血雾了也说不定。
这间房子的地理位置也已经变了,不可能说不防着芙绿活下来的可能性,芙林的能力改变现实的一部分其实作用于人们的记忆,而俘虏在前几次的改变中很明显的拥有一切抗性,他似乎并不被芙林更改现实的能力影响,在他看来,现实只是被改变了,而这种改变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芙林是找到了在变种人中可能威胁到她的人,然后进行了圈养?
嗯……这么一想的话,病娇的或许最开始并不是芙绿?
芙林.丹可,你可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就在芭祖卡尽情幻想芙林之前的形象以及今后之路的时候,半空中突然降落下来一个红人。
的确是降落,之前感觉一直在天上飞,然后带着烈烈寒风降落在她的阳台,甚至没有激翻她手里的花生豆浆。
“你好,来访者。”
“你好,芙林.丹可”幻视试图直接和福利产生灵魂上的沟通,但是他很快发现了纰漏,并因此产生了质疑“不,等等,你是谁,年轻的小姐?”
“你居然能发现吗?这倒是少见,那么你又是谁?”
“貌似是我先提出的问题,小姐。”
“嗯,有道理”芭祖卡把已经冷掉的豆浆放下“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要请你进来坐坐,品尝一下我得意的花生豆浆,然后是否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幻视先生?”
双方都在精神领域所长,所以察觉对方的真实身份并不惊讶,只是幻视并不知道有芭祖卡的存在,所以才要费心思在身份的方面。
算是她的优势。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久留。”
“一杯豆浆都不可以?”
“原谅我的无礼,我家中还有妻子。”
“……成吧。”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过于干净显示主人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有心理疾病,但是幻视总觉得现在的芙林.丹可身上并没有展示出这种神经质来。
这就让她的身份显得更加可疑。
“所以,这位……年轻的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吗?”
“你会告诉别人吗?”
“我不能说不会,我来的目的就是探寻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为什么你要对世界做出那些事。”
“真是奇妙,你的制造者所在的群体几乎全部都是普通的人类,而查尔斯都还没有提出意见,反而是你们先行一步来对我的行为作出评判——是因为死的人多数是人类而不是变种人吗?”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打算,即使我知道,你也该理解,小姐,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理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身份,甚至我的来历,但是我认为那只不过是给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徒增烦恼。”
“何出此言?”
“你能感觉到我在说实话,所以在此之上还是不要追究到底了——你可以叫我芭祖卡*。”
“嗯,很有攻击性。”
“别提了,你还叫做‘幻视’呢。”
“好的,来自别的世界的芭祖卡小姐”幻视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由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女士做的,那么现在的气氛可要比他想象之中要好太多了“那么我有机会知道你做成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原因吗?”
“你们的国家大部分地区都废除/了/死/刑/,那些人渣在浪费社会资源,还有一部分人因为谎称自己有精神疾病逃过了本应有的惩罚,不觉得世界变的更干净了吗?”
“通过滥杀?”
“并不是滥杀,都是有犯罪历史或者犯罪欲望的人群”芭祖卡打开窗户,窗外时不时传来人们谈笑的声音,自行车铃轻轻拨动,风声带动了风铃摇曳,楼下的咖啡屋刚刚开张“你瞧,没有/抢/劫/犯/、/变/态/、小/偷、/种/族/或/者/性/暴/力/者,女性可以尽情的交谈,穿着自己想要穿着的衣服,再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或者看法,她们可以在夜里狂欢——不然到别人的情况下,孩子们能够毫无忌惮的游玩,不用害怕突然窜出来的/诱/拐/犯/和/恋/童/癖/,对于想要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来说,现在的世界正是他们理想中的。”
“通过虐杀罪犯和扼杀所有罪犯欲望,你的手法是否太够激进,芭祖卡小姐。”
“只需要回答我,幻视先生,在你看来,这个世界是否变得更好。”
“即使在恐惧支配之下。”
“正直善良的人无需为了头顶的罪恶血团感到恐惧,先生——现在,通过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变得更好,那些普普通通活着的人有没有变得更加快乐轻松,然后再告诉我我做错了。”
幻视不可否认,这几天以来心地正直或者只想普通过活的人比之前要轻松,特别是女性以及儿童老人等弱势群群体,她们的安全度已经大幅度上升。
但是不可能只是因为某个人善心大发就创造出了如此可怕的/杀/生/利/器。
“但是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芭祖卡小姐”幻视挥了挥手关上了窗户,阻止了芭祖卡的出神。
“原因?这个现实亏对于我而我只是帮助她除掉一些害虫,hello?这里需要的是一些感谢,而不是追责。”
能力强大的变种人总会有一点心理上的问题,幻视理解,毕竟他的爱人也是这样,但是两者之间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芭祖卡的灵魂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是那种一旦决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以为外界的事情轻易改变的颜色,这让交谈和缓解现状变得有一点困难。
“为你的妻子带一份豆浆吧,对身体好。”
“什么?”
“你说过你有爱人,还没有求婚吗?还是你们更流行先同居试试再决定结婚,豆浆对身体很好,或许她的口味更偏向加一些糖——加盐在我这里是异端,所以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嗯?话题跳转的太快了吧?
幻视本以为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转换极快的思路,但事实还是超出了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不到十年的他的想象能力。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那个血团的事……”
“我知道了”芭祖卡取了一个崭新的马克杯,倒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递给幻视,满面微笑“你们并不为此感到感恩,反而想让世界回到之前的混沌——这样的讯息我已经收到了,请转告那些拜托你来此谈我的情报的人,请不要继续做过分的事,不然我会实施报复。”
被半推半就的推到阳台,看着残忍关上的窗户,幻视看了一眼楼下一脸‘我就说吧’的旺达,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那杯豆浆飘下去,将她拥入怀中。
如果无法说动的话,现在的世界也与他们无关。
两人天真地相信着他们幸福的生活会就这么继续下去,毕竟最大的困难他们都已经战胜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