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37、高考结束

　　那天过后就没怎么见到许容时，后来也没有看见他来学校接于青。
　　到了最后一个学期学业压力更大，每天都是做不完的题和考不完的试，郁舒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到了四月份中旬，她发现家里的十一越发胖了些，懒懒的不爱动弹。不对劲，真是不对劲。
　　郁舒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怀孕了？这想法一出来吓得她赶忙给外婆打了电话，听郁舒说了十一的近况，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好大会儿才笑着告诉她说可以给十一准备个舒适的窝，让它安心生产。怪不得它这几天老是楼上楼下的跑，四处走走看看。
　　造孽啊真是造孽，郁舒心疼的看了一眼汤圆，它的岁数还没有十一的零头大。为了弥补对汤圆的亏欠，郁舒她买了好多鱼罐头给汤圆加餐，小样儿还吃得津津有味。
　　果不其然，五月初十一就在阁楼上郁舒给她做的窝里生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仔，还是个独生子，继承了它爹的一双鸳鸯眼，很是讨人喜欢。
　　生了儿子以后的十一脾气越发好了，挺喜欢粘着人的，每天晚上郁舒下完晚自习它都拉郁舒去看它儿子，不过奇怪的是它不让汤圆靠近那个窝，每次汤圆都只得站在书桌上远远的朝着墙角那边看，小家伙差不多能走路以后才勉强让它靠近。
　　黄瓜喜欢这个小家伙喜欢得不行，早上有时候郁舒都还没起床它就到门口哼唧，让郁舒开门放它进来。
　　还有一个月高考的时候，二班的方芸肚子也越发明显，不过她依旧来学校给他们上课，听彬恒说她要等到他们这届高考结束，最后才放心的去待产。
　　地理老师戴郜也有了女朋友，经常来学校给他送饭送水果，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爱开他玩笑，说这回好福气要娶个海螺姑娘。
　　圆圆姐突然来看郁舒，说是没几天高考了来给她保驾护航。郁舒没好气的问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说得冠冕堂皇的这根本不像她。
　　“小舒我……我好像怀孕了。”圆圆姐吞吞吐吐的说。
　　“你确定吗？去检查了没有？”郁舒张大了嘴巴，这春天真是荷尔蒙分泌的好时机？人和动物都是这样？
　　“没有，连老吴我都没敢告诉他，我就是不敢去医院，所以才过来找你的。”圆圆姐泄气的往床上一躺，纠结的看着郁舒。
　　“所以你想？”郁舒问她。
　　“等你考完试，你陪我去呗。”圆圆姐抱着郁舒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道。
　　“好妹妹，你陪我去吧，怎么样怎么样？”
　　郁舒只得无奈点头，“圆圆姐要是你真有了怎么办？现在你才大三还没毕业？”
　　“先去检查检查，真有了的话再跟我家老吴商量。”
　　“行吧。”这事情郁舒也没遇到过，只得听她的。
　　高考如期而来，郁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当做了两套题。应了那句话，在你觉得天大的事都会如期而来，当然也会如期过去，真的没有必要太过紧张。
　　因为一场考试聚集了我们这群人，也因为一场考试最后把我们都分散。
　　学校开毕业晚会的那天晚上，高三这边兴奋不已，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彬恒和江叶老早就翘掉今晚的晚会，两个人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腻歪。
　　好笑的是郑中海居然还有猛男柔情的一面，晚上给毕业班发了卡片，美其名曰让他们拿给重要的人写留言，问题是男生是蓝色的卡片，女生是粉色的。
　　人群里好一阵喧闹，很多人都悄悄递给心里偷偷暗恋的那个人，才发现原来他喜欢她已经那么久了。
　　比如孟绅一直暗恋江叶。
　　他把蓝色的卡片放到江叶的桌面上，最后对着郁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班级。
　　郁舒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粉色卡片，有些发愣。
　　沉默了半晌，她也起身往外走去。高三这边热热闹闹的，有些班级在唱陈奕迅的十年，歌词应景。旁边还有人怂恿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去告白。
　　她笑着走下了教学楼，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去，脑子里还是有点懵，她就这样毕业了。走到垃圾桶旁她停下脚步，手里的那张粉色卡片刚准备往垃圾桶扔。
　　“文7班的郁舒。”旁边有人喊她。
　　郁舒侧头一看，有些愕然。
　　男生挠挠头有些腼腆的看着她，“我是贺子谦，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
　　“怎么会记不得，你是彬恒的好朋友吧。”
　　贺子谦点点头，笑道，“谢谢你还记得我。”
　　“这没什么。”郁舒笑了笑。
　　“我能要你手里那张卡片吗？”贺子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你，没别的意思就当做是个纪念吧。”
　　郁舒愣了愣又笑起来，她知道贺子谦的意思，“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
　　“当然。”贺子谦明朗的笑起来。
　　她把正准备扔掉的卡片递给他，贺子谦也把手里那张蓝色的卡片递给她。
　　“给我写个祝福语吧。”他递给郁舒一支笔。
　　郁舒小心的接过来，想了想才落笔，万事如意太假，给了他个最实诚的祝福“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贺子谦接过来看了看，很是高兴。
　　两个人聊着天一同走出校门，他问郁舒志愿要报哪里，郁舒说还在考虑中。贺子谦说他这次发挥得还不错，决定报东大。两个人出了校门这才道别。
　　许容时坐在车里看着一同说说笑笑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目光渐冷。正在接电话的许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电话挂了走过来扶着车窗笑得幸灾乐祸。
　　“看来你的唐僧身边有不少妖精惦记。”
　　许容时别过脸，往后舒舒服服的靠过去，指尖时不时拍打着手机。
　　“你不问问人家报哪里？”许窈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她报哪里关我什么事。”
　　“现在不积极以后有你受的，你知道大学里优秀的帅哥又多吧，保不准就能遇到个对眼的，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许容时的指尖忽的又停住，懒懒的往外面看了一眼没接话。
　　第二天郁舒早早的就和圆圆姐起来了，准备今早去挂医院的号。圆圆姐看上去有些害怕的样子，她怕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郁舒好好的安慰她，不管怎么样先去医院化验了再说，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吃了早饭两人就出发去了医院，这事儿反正是拖不得。
　　路上有些堵车，而且圆圆姐又拉着郁舒去吃了一顿早饭，说是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吃饱。
　　两人到医院挂上号都差不多快下班，这时候圆圆姐有些退缩了，她是真的害怕到时候检查出来是怀孕，被郁舒好说歹说强制拉着她去化验室化验，以为郊游呢这是？
　　拿着化验单出来的时候，王医生正要出去吃饭，要她们下午再过来。郁舒拉着圆圆姐有些头疼，下午圆圆姐可能就没那么好劝过来。
　　“王医生，要不然你先给我们看看吧，反正也不差这两分钟。”
　　对面的中年男人还是在推辞说不行，要是每个人都这样，他们还吃不吃饭了。
　　“给我看看。”
　　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把郁舒惊了，她知道许容时是在外面实习，但没想到是在这个医院。圆圆姐掐了掐郁舒胳膊，笑得有些生硬，“不用了，我们还是等到下午再过来吧。”
　　“原来是许医生的朋友啊，早说早说嘛。”王医生笑着过来，他白大褂都脱了又准备穿起来。
　　“没事儿，王医生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有我。”许容时走进来道。
　　“好吧好吧，反正你们也认识。”王医生说完就笑着走出去了。
　　郁舒看了圆圆姐一眼，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看着许容时说，“我们还是下午过来让王医生看好了，不打扰你吃午饭，我们先回去了。”
　　“姓王的是医生，我姓许的就不是？”许容时快她一步拦在门口，外面还有几个小护士在往里面张望。
　　“许容时，我们今天挂的不是你的号。”郁舒提醒他。
　　“王医生刚刚把你们交给我了，那你们就是我的病人，不能推脱的。”他轻笑道。
　　郁舒看了他半晌，他还是不打算让开。随即有些气愤把一张化验单拍到他手里，“妇科你也会看吗？好啊，我们等着。”
　　话一完，外面的小护士就开始哄笑起来。
　　许容时顿时就不自在起来，幽怨的看了郁舒一眼，咬着牙站在原地。
　　圆圆姐看情况不对赶忙拉着许容时坐下来，都到这一步了给谁看不是看，“许大夫，那你就先给我看看吧，不过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们好不好？”
　　许容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化验单，再抬头看了眼郁舒，最后看向圆圆姐，“没有怀孕，你只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生理期推迟。”
　　圆圆姐顿时像卸下十万斤的重担，“啊？真的，还好还好，太感谢你了许医生。”
　　“不用谢，都是我的本职工作。”许容时道。
　　“还没吃饭吧许医生，那我们一道去吃午饭怎么样？”圆圆一看这两人情况就不对，得制造个好时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不该那么冲，实在是有些着急。”郁舒向他道歉。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我还有事情你们先去吃吧。”他特意把朋友这两个字咬得清楚。
　　“那真是谢谢你了，许医生。”圆圆姐再次像他表达谢意，这才拉着郁舒笑呵呵的走了。
　　一出医院圆圆就迫不及待的问郁舒，问她是不是和许容时吵架了，郁舒没答话算是默认，看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圆圆也赶紧停了这个话题。
　　检查结果出来圆圆姐也待不住，订了车票第二天走，结果当天晚上她男朋友就追过来了，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他说，圆圆姐一脸感动的往他怀里靠，第二天两个人一起走的。
　　当天晚上她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接到一个电话，她眼睛都睁不开就问，
　　“喂？哪位……”
　　……
　　“请问你是？”
　　……
　　许久没听见声音她以为是打错的，正准备把电话挂了，
　　“从前你说不理我就不理我，现在也是……我从来没有被谁那么欺负过。”
　　说完他就挂了，郁舒此刻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缓缓睁开眼睛，手机上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四十分。
　　这是许容时打的话，他的语气咬牙切齿又无奈。小时候因为他老和郁舒玩，他表妹吃醋就经常来找她麻烦，郁舒不想给他带来麻烦，渐渐的疏远他。是啊，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想法。现在长大了，他对她示好，而她经常只想躲着他，现在想想真的对他不太公平。
　　想着想着，她再也睡不着了，今夜注定无眠。
　　圆圆姐一走郁舒就整天的待在阁楼上陪着十一一家三口玩，玩累了就趴在床上看书。晚上客人多的时候下楼帮忙点菜。又去外婆那里陪了她两天，在那里遇到了博扬，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经意间听说他马上要去重庆，问他为什么，他敷衍的说是在这边待腻了。
　　郁舒没问，不过她知道的是张晓静的老家就在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