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32、医学对物电

　　郁舒硬着头皮跑上阁楼拿了张数学卷子下来，不会的地方就让许容时给她讲解。
　　“这就对了嘛。”许容时笑着，耐心跟她讲题。他的思路很清晰，郁舒一说他就知道她卡在哪里，稍微提点一下她就明白过来了，考上过师大附中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的基础不错，没想象中费力。
　　张秀梅在院子里瞅见他们相处和谐，笑得合不拢嘴。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三点钟，许容时看卷子讲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回学校。郁舒本来想留他吃晚饭，可是怕他学校里有事情就没张嘴。倒是张姨笑眯眯的让许容时以后多过来玩，他笑着一一答应。
　　郁舒出门送他到公交站台坐车。
　　“以后每个周末你都给我送只兔子过来吧。”许容时看着她，又道，“顺便把卷子拿过来，有不会的题我给你讲讲。”
　　“这是利人利己的事，不准你拒绝我。”末了，他又加上一句。
　　“好。”郁舒答应了。
　　许容时这才满意的上了公交车去东大。

　　过了几天，郁舒接到付任林电话，他说周末晚上东大的礼堂有一个演出，他们要上台表演，让郁舒过去看看热闹，她笑着答应。其实对于戏曲她还是挺喜欢的，但也没有像付任林和曲朔那么热衷。
　　之后的几天都特别冷，隐隐约约感觉是快要下雪的样子，郁舒开始期待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周末早上她窝在小阁楼上刷题，十一也感觉到冷，趴在她的腿上暖烘烘的睡着大觉，阁楼上挺暖和，黄瓜这几天也天天往楼上跑，今天早上一大早直接把自己的窝搬过来，看着这一猫一狗，郁舒真是无比羡慕了。刷完题她又下楼准备帮张姨招呼客人，张秀梅让她快去看书忙自己的事，说李阿姨马上就过来了，不用她帮忙。
　　她出了门，就给许容时打电话，想问他在不在实验室。
　　许容时坐在实验台旁，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前面的手机，猜测郁舒究竟会不会打电话给他？万一她不想过来怎么办……？
　　宋十野拿着两杯开水走进来，一看他那样儿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等谁的电话呢你，看你坐在这里两个小时了，要修仙啊你许二哥！”
　　“怎么样，下午四点篮球馆要不要打球啊。”许容时拿过他手里的一杯开水，问道。
　　“之前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当然去了，怎么你想当逃兵啊。”宋十野说着话，屁股就想往实验台上靠，在触到许容时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认命的去抬了条凳子坐过来。
　　许容时狐狸眼勾弯了弯，“哪儿能，就等你们。”
　　说话间实验台上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眯着眼睛一看，狐狸眼弯得更甚。指尖轻点屏幕，电话便接通了。
　　“喂？许容时你在实验室吗？我给你送兔子过来。”郁舒在电话那头问。
　　“嗯，我在，你来吧。”他语气淡淡的说。
　　“小美女，我们家许二哥在这里等你两小时了，你快点……”
　　许容时赶忙按下挂断键，“宋、十、野……”
　　郁舒想着反正这兔子马上就进实验室，估计是吃不到明天的草了，她特意跟老板要了只本来精神就不太好的的兔子，老板自然是乐意，还大方给她半价。她勾着嘴角，心情不错的坐上了七路公交车。
　　于是乎，实验室里许容时一手提着那只耳朵已经竖不起来，四脚朝天马上快咽气的兔子，一手扶着实验台笑得直不起腰。
　　“不行吗……”
　　“行行……行。”许容时强忍着笑。
　　“怎么样，卷子带来了吗？”他问。
　　郁舒点头，“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忙完了再说。”
　　“不忙，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他把兔子放到一边，悠闲的坐到郁舒旁边。
　　郁舒从帆布包里掏出卷子，“那真是麻烦你了。”
　　宋十野站在旁边刚笑出声，“原来你真不是我们学校的，才高三啊，哎呀呀，许二爷，你真是爷……”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容时冷不丁的一个眼神给打回去，“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了，今天这个实验室都让给你们，想干嘛都成。”边笑着边走出门去。
　　郁舒有些尴尬，低头不语。
　　许容时轻笑着问她哪题不会，她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许容时看了两分钟，勾着嘴角饶有耐心的跟她讲起来。
　　到了三点多钟，整张卷子的难点易错点都讲得差不多了。看着她一边收拾东西，许容时问，“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我带你去吃饭吧。”
　　“哦，没事，你先忙吧。我约了人在东大，他在等着我了。”
　　“谁？”
　　“就是上次我们遇到那个付任林，说今天晚上有演出，我好久没看了，让我去凑热闹。”郁舒照实跟他说。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许容时道。
　　“你不忙吗？”她问。
　　“快饭点了还忙什么，而且你找得着我们学校的礼堂在哪里嘛？”
　　“我可以让他过来找我。”
　　“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他把白大褂迅速的脱下挂在椅背上，抬腿就往门外走去。“走吧，我带你过去。”郁舒只得跟在他后面，正好她也找不到路。
　　“这不是礼堂吧？”郁舒一进来就感觉暖和了不少，但这是篮球馆。
　　走在前面的许容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直勾勾的看着她，道，“你没看过我打球吧？其实我篮球也打得不错。”
　　郁舒顿住了。
　　“许二哥来啦！”宋十野和几个高大的男生正在休息区嘻笑着，瞟见门口许容时进来了，忍不住笑，小声的跟那几个穿白球衣的人说，“看见没有人家还高三呢，不知道许二从哪儿拐来的……”
　　许容时懒洋洋的笑着，朝他们几个走去。
　　篮球馆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陆陆续续的还有人从门口走进来，当然女生居多，一边笑着走进来一边聊道，
　　“今天是大四医学系对物电学院，简直是学霸之间的对战。”
　　“是啊，医学系的好帅啊……你看你看，那几个穿白球衣的。”
　　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拉着旁边女生的惊讶道，“这不是医学系许容时吗，天啊，他居然也来了。”
　　“旁边那人是谁啊？”
　　“女朋友吧，还挺漂亮的，怪不得赵容若没追到他……”
　　“所以是系花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不喜欢她。”

　　郁舒不想跟着他过去，走到一半就停下脚步，说，“许容时，我不过去了，就坐在这里看吧。”
　　许容时回过头来看她，笑道，“那待会儿你要给我送水。”
　　他红唇上一点朱砂红痣又随着笑容荡漾起来，郁舒鬼迷心窍的说了句“好。”
　　听罢，他笑得更深。
　　周围人的惊讶声更大了，随即窃窃私语道，“我就说。那么亲密一定是女朋友……”
　　郁舒找了和中间靠后的位子坐，刚坐下，旁边就有个女生凑过来问她，“美女，你是哪个系的，是医学系许容时的女朋友吗？”
　　她摇头，“我不是他女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口风别那么紧嘛，我们也是好奇而已。”
　　郁舒笑了笑，没说话。
　　“哎呀，你还问，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她朋友把她拉过去。
　　许容时笑着过去跟那几个穿白球衣的打着招呼，那几个大笑着站起来拍着他的背，指了指郁舒坐的方向，似乎是在询问什么。许容时笑意更深，跟他们说了句什么玩笑话，顿时那几个人就勾着肩膀笑开了，还对许容时竖起大拇指，隔得稍远郁舒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只听见打笑声。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胃一暖，她的心才定。
　　倒是坐在前面几的人听到了话不住的回头看她，一边暧昧的笑。
　　郁舒“……。”
　　许容时坐在休息区跟宋十野他们几个笑着聊天，眼睛却一直朝观众席的方向看。
　　“行啦，还看，快去换衣服马上就要上场了”梁非宇笑着推了一把许容时。
　　“就是，快成忘妻石了你。”宋十野搭腔道。
　　他没有反驳，挠挠头看了眼郁舒就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郁舒就看见他穿了件白球衣小跑着出来，少了点散漫多了几分张扬。这才是许容时，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一道光的许容时。郁舒暗自笑了笑自己，这算是晕轮效应太大了。
　　听旁边的人说，物电学院的那些也是学霸级别的，以前跟医学系的争过教学楼的使用权，学校再三考虑下还是把教学楼腾出来给医学系了，所以两个学院以来一直相处得不太和气，只要有什么比赛之类的，两个学院之间遇上了都会使出全身力气争夺一番，特别是物电系的胜负欲更强。
　　“物电系的小飞人也来了，看来今年这场多半是他们赢。”刚刚问郁舒的那个女人喃喃自语道。
　　“请问谁是小飞人？他很厉害吗？”郁舒凑过去问她。
　　女生笑了笑，指了指一个身形很高的7号蓝色球衣，“就他，投篮一投一个准，所以才给他起了个飞人的外号。”
　　郁舒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