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29、兔子会咬人

　　周六早上天气放晴，郁舒和江叶翘了最后两节课去球场看彬恒打球。
　　“行不行，再笑你的脸就快长出花儿了。”郁舒看了眼旁边一脸痴迷的江叶道。
　　“夫唱妇随嘛。”
　　郁舒“……。”
　　“再在我跟前撒狗粮，以后我可不当你俩挡箭牌了。”郁舒说。
　　江叶笑得不行，“昨天得多谢你，知道你是彬恒的姐姐这才把郑中海给糊弄过去，改天我俩请你吃饭。”
　　“知道就好。”郁舒笑了笑。
　　江叶笑眯眯的看着球场上，指着球场上刚刚中篮的一个男生道，“我观察了下，那个穿22号球衣的还不错，挺帅的。”
　　“不准你看别人，不然我家彬恒怎么办。”
　　江叶脸不自在的红了红。
　　“我觉得穿30号球衣的那个还不错。”郁舒笑道。
　　“我俩打个赌，看今天这场球是22号投中的多还是30号更多。”江叶说。
　　“那堵注是什么，给他送水？”
　　“不，”江叶摇头，“再大点，请他唱K怎么样？”
　　郁舒点头道，“行，可以接受。”
　　彬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问她们在讨论什么，江叶把刚刚的赌注告诉他。他笑着说30球衣是他们班的贺子谦，要是郁舒看上眼了，可以给他俩搭个线。江叶立刻打断了他，说只是个赌注而已不用当真。
　　“待会儿我俩各喊各的，你别吃醋啊。”郁舒笑道。
　　彬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眼江叶又笑着上场了。
　　周围嘈杂不已，夹杂着助威加油的声音。
　　“22号加油！”江叶张大了嗓子喊。
　　场上的男生有几个认识彬恒，纷纷打笑他说女朋友怎么跑别人家门口去了。
　　郁舒笑得直不起腰，看着前面喊道，“30号球衣，我看好你！”
　　然后看见他手中的篮球呈一个抛物线，直直投进了篮筐。
　　见状郁舒笑得更开心了。
　　正在她俩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清冽慵懒的声音，
　　“好看吗？”许容时站在她身后问。
　　郁舒局促的转过身，看见许容时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她，“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不得？”他轻挑着眉头问。
　　郁舒“……。”
　　想到那天早上徐林清跟她说的那句，“他是不会喜欢你的。”郁舒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怎么呼吸都不顺畅。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许容时看她慢慢敛住的笑容有些不悦。
　　“什么……”郁舒想了想，脑海中浮现上次许容时借给她的那把伞还在书包里安静的躺着，“哦，你是说那把雨伞，那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下，我去拿给你。”
　　“不是这件事。你是真忘记了。”许容时无奈的看着她。
　　“那你提醒提醒我。”郁舒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看着她那张深思纠结在一起的小脸，许容时心软了。
　　“算了算了。”他道。
　　江叶看见许容时过来了，眼睛一亮，她笑呵呵的道，“郁舒，你看30号球衣又进了个球，你眼光真是不错。”
　　“现在进了多少个了？”郁舒转头问江叶。
　　“他进了7个，22号才进了3个，看来这回你是非得请人家唱词歌咯……”
　　郁舒笑了笑，“请就请吧没事，反正彬恒也认识他，好说话。”
　　“你怎么不请我唱歌？”他轻笑。
　　“你也可以一起，反正多一个人也热闹。”郁舒平淡的说。
　　看她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许容时冷哼一声，“没良心的，你就是请我我也不去。”
　　“那更好。”她说。
　　“好、好、你可真是好样的……”
　　许容时心中一阵火气上来，连说了两个好，冷着一张脸走开了。
　　江叶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话也不好说，乖乖的闭上了嘴吧，看球赛。
　　其实郁舒也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火气从哪里来。
　　半晌，她又看见许容时折回来了，沉着一张脸道，“你不送送我？”
　　郁舒“……。”
　　“又送？”她问。
　　“你不乐意？”
　　“没有，那走吧。”郁舒走到他跟前道，许容时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郁舒不知道许容时究竟是怎么了，连带她的心里也乱糟糟的。一路上两个人都默默不语，余光看见许容时走得很慢，她也放慢速度跟上他的脚步。以前他们走在一起都是一前一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肩并肩走在一起，她自嘲的笑了笑。
　　“再低头，你脑袋就要戳到地上了。”许容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说。
　　郁舒直了直脖子，没有说话。
　　“…………”
　　被她气到了，许容时也没说什么，直接跨着大步走出了校门。
　　郁舒“……。”
　　随他便了，郁舒也转身往球场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许容时又转头过来看她，结果只看到她快步离去的背影。
　　“小没良心的……”

　　于是，第二天周末下午郁舒就接到了许容时的电话。
　　“记得上次我问你海盛那边有个农贸市场，你说有是吧。”他说。
　　“是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昨天你就是问我这个？”
　　一提昨天许容时心下就冷了几分，但他依旧好脾气的笑道，语气里有几分警告，“你再给我好好想想，今天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哦，那你说，我听着。”郁舒说完，听到电话那边有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有点可怜兮兮的哥哥、哥哥的叫着许容时。他侄女儿？郁舒猜测，可是没听说他姐姐已经结婚了。接着就是许容时温柔耐心的哄着那个小女孩儿。
　　“你能不能去农贸市场那边帮我买只兔子过来？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许容时说完，旁边的小女孩儿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兔子兔子，许哥哥我要兔子……”
　　“我以前逛菜市场是看见有的，那你现在在哪里？”想了想郁舒还是答应他。
　　许容时满意的笑了笑，“我在东大，你过来吧。”
　　“好。”郁舒挂了电话，利索的收拾好书桌上的书本，穿了件外套就匆匆出门往市场的方向走去。海盛这边的农贸市场离她家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卖兔子那商贩那里，没想到他家兔子种类有很多，灰白色都有。实在是很招人喜欢，想着回去的时候要不要也给小杭买一只，小孩子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她正仔细的挑选着，突然一只白胖白胖的兔子朝着她的手边蹭了蹭，这只不错，拿定主意，郁舒付了钱，提着小笼子就去坐了公交车。这只兔子精神特别好，老板送了把干草，它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比十一和黄瓜都还好养活，一路上郁舒都忍不住笑着逗它。
　　到了东大，她刚下公交车就看见许容时已经在门口等着她。里面穿了件黑色外套，碳灰长裤，白大褂随意的套在身上，他拉着旁边有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孩的右手，一边在笑着逗她，看见郁舒，他直起身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笼子，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进去东大逛逛。”
　　“好啊。”郁舒说。
　　“哥哥，我要和兔子玩。”小女孩儿边走边缠着他，要和笼子里的兔子玩。
　　许容时笑弯了眼睛，“等会儿啊，乖。”
　　“她是？”郁舒。
　　问旁边的许容时。
　　“孙教授的小孙女儿，就是上次你接了电话那个。”许容时把手中的笼子举高了些，不让小女孩儿去揉兔子的耳朵，
　　郁舒点头。
　　走了一会儿，郁舒看到上次许容时要请她喝东西的那个叫八分甜的奶茶店。里面的客人依旧很多，很多情侣坐坐在里面惬意的聊着天。
　　“要喝东西吗？”许容时问她。
　　郁舒摇摇头，“奶茶太甜了。”
　　许容时笑了笑没说话，把笼子放在身后提着，一边偷看郁舒的表情。
　　“以前来逛过吗？”他又问。
　　郁舒: “进来过几次，没有怎么逛过，东大真的很大太容易迷路。”以前她确实是进来过给博扬送东西，不过几乎都是在大门口附近等他，当然那时候的她觉得东大对她而言望尘莫及。
　　“那你明年考来东大怎么样？我觉得你的成绩应该没问题。”许容时三两步走到她前面转过身倒着走，一边勾着唇角笑吟吟的问她。
　　“你高估我了，问题有点大。”郁舒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砰直跳，许容时简直就是个勾人妖孽。
　　“只要你愿意来就行，其他的问题都可以解决。”许容时笑得明朗。
　　“其实我觉得去云南也不错，我挺喜欢那儿的。”郁舒说。
　　许容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说，“去旅游还行，但是你不觉得太远了吗？”
　　“没事儿，我爸爸老家在那边，圆圆姐也在那边上学。”
　　“你想去？”
　　郁舒点点头，“我想去看西伯利亚的海鸥，这个季节去看最好。”
　　“大学的时间很闲散，你在这边上大学也一样可以去玩，而且这边离家还近。”他循循善诱的说。
　　“也是。”这回郁舒没有反驳他了。
　　许容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容更深。
　　“我们在这儿等等吧，她爷爷马上过来接她了。”他走到前面高大的梧桐树旁停了下来
　　“我不要跟爷爷回家，我要跟哥哥一起玩兔子。”小女孩可怜巴巴的说。
　　“兔子会咬人的，你还要跟它玩吗？”许容时弯下腰故意吓唬，面上依旧温柔。
　　“嘤……”
　　没一会儿旁边就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车里是一个五十多岁但神采奕奕的教授，他笑得跟和蔼，对着这边道，“小许，麻烦你照看囡囡了。”
　　许容时牵着小女孩儿走过去，说，“没事儿，囡囡很乖的。”小女孩儿上了轿车，孙教授又笑着跟许容时聊了几句这才把车开走。
　　“走吧。”许容时小跑着过来笑道。
　　郁舒笑了笑，和他肩并肩慢悠悠的走在东大的校园里，正值午后，闲散清静。许容时带她四处逛了一圈，跟她讲了一些关于东大的校园故事，历史名人之类，这个郁舒挺感兴趣的，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讲。
　　走到了实验室楼下，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哄笑声，好几个男生趴在窗台上看着许容时和郁舒暧昧的笑起来，郁舒看了一眼清一色的都穿了白大褂，只是博扬没在她一个都不认识。
　　“许容时呀许容时，没想到你也有被我们抓包的一天，老实交代，刚刚干什么去了？”
　　许容时不满的朝楼上看了一眼，“我去干什么要不要跟你们挨个写封报告信。”
　　“你不给我们介绍下旁边这个小美女？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可以介绍给我。”一个男生大笑道。
　　“去去去。”许容时瞪了他们一眼。
　　楼上又是一阵哄笑。
　　郁舒不好意思的侧过头。
　　“实验室还有点事情，要不要跟我上去坐一下。”许容时低头问她。
　　“那我回去了吧，你先忙。”她有些局促的说。
　　“不忙，那你在这儿等我十分钟，马上就下来。”等不及她回话，许容时就跨着大步往楼上走去，手里还提着那个笼子。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难不成？她有些悲戚的看了那只兔子一眼，它也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看向郁舒，似乎在发出求救的信号。郁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就当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
　　“小美女，你是哪个学院的呀？啧啧，咱许二哥第一次带女生回娘家，还以为在我毕业以前都见不到这种场景，奇迹啊。”楼上的一男生杵着下巴问郁舒。
　　“看样子像是文学院那边的。”旁边的人哄笑。
　　郁舒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我还以为许容时喜欢那种妖娆红玫瑰的御姐型，没想道他居然喜欢这种清冷的美女，唉，失算了失算了。”
　　“小美女你不知道吧，上次外语学院那个系花追我们许二哥追得不行，追到我们实验室楼下，对对对，就你现在站的那个位置，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爱心红玫瑰，也被我们许二哥毫不留情当面拒……”
　　他绝字还没说完就被刚上去的许容时一把拉了进去，
　　“宋十野够了你，就会揭老子的底……”
　　“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赵容……唔……”
　　郁舒低着头笑了笑，一时心情很好。在草坪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安静的等着许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