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23、糖醋小排

　　到了周五早上，郁舒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桌子上摆了一堆的早点，面包包子油条豆浆牛奶应有尽有，江叶笑着正对着那堆东西若有所思。郁舒咋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江叶看见她进来了，赶紧拉着她坐下。
　　“你这是？”郁舒疑惑的问她。
　　“你小老弟喜欢吃什么早点？我不知道，所以什么都买了一点。”
　　“你不会是专门给他买的吧？”郁舒真觉得这姑娘是着魔了，不过也是好兆头，至少她现在不睡懒觉也对成绩更上心了。
　　“当然不是，剩下的你尽管挑。”
　　郁舒“……。”
　　“按我对他的了解，彬恒早上比较喜欢包子和豆浆，牛奶很少喝。”
　　“这样啊。”江叶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递给郁舒，“那你赶紧给他送过去。”
　　“不是，我给他送过去那他怎么知道这是你送的？”郁舒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慢慢来吧，直接说会不会吓着他？反正吃到他嘴里就行。”江叶说。
　　郁舒无奈，认命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彬恒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吃早点了，直接上来文七班教室，这边早点买多了吃不完，他当然乐意了说马上上来。
　　“行啊你，就这么把问题解决了。”江叶对郁舒是真的另眼相看，从上次弄调查问卷就看出来了，郁舒这人看着老实清淡，实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我这个工具人算是有点用吧。”郁舒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一边温习一边问。
　　“当然。”江叶对她满意的竖起大拇指。
　　两人正聊着天，彬恒就走到了教室的后门口，郁舒提着包子和豆浆站了起来，拉着江叶的袖子，示意她跟着一起出去。江叶摇头，她觉得这样太突然了。郁舒只好自己拿着早餐出去给他。
　　“你这是要开早餐店？”彬恒看着她们桌上的大包小包的早点，有些惊住了，又问，“还是说你们吃不下了再留给我的？”
　　“行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郁舒把早点递给他。
　　“你手怎么了？”彬恒看着她手背上的开始结痂的一道血口，担忧的问。
　　“没事儿，不小心弄到的。”
　　“粗心大意的，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本来长得就一般还弄得一身疤。”彬恒早就习惯了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小时候脚被砸成那样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当时他就觉得郁舒是个怪人，看吧，果不其然，他微叹口气。
　　“那得看谁的眼光好。”郁舒笑了笑。
　　彬恒一边吃着一边笑，“对了，那个问卷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我拿给你吧，等我们班人填完就差不多了，不过你那问卷的内容怎么那么奇怪，你圆圆姐开婚庆介绍所的？”
　　“这是她的期中作业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填好交给她就行。”郁舒故意扯开话题，问，“反正填得越多越好，你填了没有？”
　　“填了。不过这到底有什么用？”彬恒还是一头雾水。
　　“填了就行，其他的不关你的事。”
　　江叶回头就看见郁舒和彬恒两人笑着聊天，并没有什么异样，她这才有些心定。只见郁舒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江叶的方向对彬恒说着什么，彬恒也大笑着看过来，江叶顿时感觉脸烧得慌，赶紧把头转过来，郁舒呀郁舒，你不会把我供出来了吧？
　　彬恒吃完早餐就回教室去了，郁舒笑着走进来。江叶急匆匆的问她刚刚跟彬恒说了什么，郁舒笑得像只小狐狸，说，“秘密。”
　　“不行不行，你得给我说。”江叶凑上去郁舒跟前就是要问清楚，郁舒故意逗她，“我跟他说有人看上他了，问他怎么办。”
　　“啊……我不信。”江叶说。
　　“那我带你去问清楚。”郁舒笑着做势就拉着江叶要往门口走，江叶扒着桌子腿不松手。
　　孟绅从教室外走进来，看着这两人的架势，有些好笑的说，“老徐来了，你们这打情骂俏的也得挑时候。？”两人这才止住打闹，回到座位上收拾桌子上的一堆。
　　为了避免浪费，郁舒和江叶一早上就把剩下的早点全部消灭了，到了吃午餐的时候都还很饱，两人窝在教室看书都没去吃午饭。后来徐承志进来教室拿钥匙，看见她俩在学习，很是欣慰，还劝解她们说不要那么大压力，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去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两人笑得有些僵硬，不敢跟他说是为了追男孩子买多了早餐，结果她们给吃撑了。看着她俩点头答应，徐承志这才满意的走出去。没过二十分钟，他又折回来手里抬着两碗饭，笑眯眯的递给郁舒和江叶，菜里面有西红柿炒鸡蛋，居然还有糖醋小排，吩咐她们赶紧吃，郁舒大囧，更是有些心虚，饭都打回来了又不能推辞，两人赶紧站起来跟徐承志道谢，他说这段时间看着自己的学生进步心里十分高兴，还说她们两个都有潜力一定能考起不错的大学，对她们很有信心，念叨了半天这才走出教室。
　　“天啊，老徐这是……疯了？以前看他笑眯眯的还以为是笑面虎，来真的了？”江叶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饭。
　　郁舒苦笑着摇头，夹了块西红柿送到嘴里，“总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吧。”说完往嘴里送了口饭。
　　“你还吃得下？”江叶问。
　　郁舒啃着排骨，“你吃不下？那全给我了。”
　　“去去去。”江叶也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郁舒说，“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家人是不是饭量都很大？”
　　…………
　　郁舒嘴里嚼着饭，默了一会儿也认真的问，“比如彬恒？”
　　江叶“……。”
　　让郁舒和江叶更为尴尬的是下午的数学课上徐承志又兴高采烈的在班级里面表扬了她们两人，说她们知道时间的紧迫感，中午不吃饭也在忘我的学习，对待学习就应该有这种不怕吃苦的钻研精神。班里四周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这排，有探究、有漠视也有好奇。只有孟绅在前面憋笑，他知道她俩是早上吃撑了所以没去食堂。
　　下午整节数学书郁舒都感觉十分漫长，她还是习惯别人都忽视她们这排，这样自在多了。江叶也是，吃了徐承志的饭也觉得过意不去，都在好好的听讲算题，不懂的直接问郁舒，郁舒也不会的就戳前面的孟绅。
　　徐承志笑得越发欣慰，郁舒越发觉得汗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这才如释重负。她们中午把老徐送的饭一粒不剩的全吃了，现在肚子也很饱，和彬恒约好在校门口找他拿问卷，江叶吵着肚子疼，说今天吃太多了要去蹲厕所。郁舒无奈的摇头，只得一个人出去找他拿。
　　还没出校门口就看见两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在背对着她聊天。郁舒心里咯噔一下，她发现最近看见许容时的频率明显增高了，从那次许容时和博扬带着朋友去她家吃火锅以后。不然以往都是两三个月甚至小半年才能远远的看见他一次，两人说的话也是屈指可数。
　　“我这饿着肚子等你呢，走快点，任劳任怨的给你跑腿，不请客说不过去啊。”彬恒转头看见她过来了，笑道，说着边把一叠问卷递给她。
　　许容时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半晌说了句。“哟，你们学校高三挺悠闲的嘛。”
　　“怎么说？”郁舒不解的看着他。
　　“那堆是什么东西？”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刚刚彬恒递给她的一叠问卷。
　　“哦，这是帮我圆圆姐弄的问卷，说是她的期中作业。”
　　许容时狐狸眼弯了弯，“那么认真，看来还是个学霸，她是学什么专业的？”
　　郁舒答，“管理学。”
　　“巧了，我朋友也是学这个专业的，怎么没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许容时又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郁舒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快，反问道。
　　“哎呀，多大点事，跑腿这事儿我也没少干，放心吧许二哥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彬恒赶紧打着圆场。
　　“随便问问而已。”许容时又笑得风轻云淡，只是语气略微轻佻。
　　郁舒转向彬恒，“那你赶紧去吃饭吧，今天不行我还有事，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行，你说了的。”彬恒大笑起来。
　　郁舒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许容时，想了想，也只说出口两个字，“再见。”
　　说完抱着手里的问卷往里面快步走去，许容时视线落在她左手手背上，轻扬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这个人就那样怪脾气，不喜欢别人问长问短，许二哥你别介意。”
　　“嗯，不会。不过看样子你俩关系挺好。”许容时说。
　　“她是我姐姐一起长大的咯，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我听奶奶说你们小时候关系也不错，她还经常拉着你教她写作业，现在怎么生疏成这样了？就算小吵小闹也不应该啊。”
　　“后来我去博扬家也没怎么见到她，自然生疏了。”许容时想了想说。
　　彬恒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你应该去剧团找才对，就我爷爷那个。后来她跟我爷爷学戏曲，都没怎么在家待过，其实一开始我对她也陌生，她对我更不热络，奶奶说她小时候脾气怪，很少跟别人说话，除了你。”
　　“我？”许容时深眸中有几分惊讶。
　　“可不是，她那会儿一见你就亲热的喊许二哥许二哥，要知道就算是博扬哥也是我大姑哄了她大半个月才算把这声哥哥叫出口，对你那可是自来熟亲热得不行。”
　　许容时笑了笑，表示自己不知道。
　　彬恒随即又说，“我呀都是后来有一次生病休了半年学，那会儿恰好我爸妈工作忙没空照顾我，多数时候我就待在爷爷的剧团跟他们玩儿，一来二去这才和她混熟的，后来有一次……”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怎么了？”许容时问。
　　“算了，陈年旧事都过去了，我要去吃饭一起吗许二哥？”彬恒笑道。
　　许容时摇头，“不了，我妈晚上没课来接她的。”
　　“那再见。”彬恒对他摆摆手就小跑着走开了。
　　许容时回头看了看校园内，早没了那个瘦小的身影。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慢悠悠的收回视线接起电话。
　　“妈，我到门口了，你在哪儿呢？”
　　“许二，方芸今天下午去产检还没回来呢，我得帮她看着二班的最后一节晚自习，你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许容时说。
　　“那你进来教师食堂这边，我带你去吃饭。”
　　许容时刚想拒绝，恍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