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2、独家记忆

　　一晃眼便到了下午第二节课，又是英语课，陈萍还是没有来。郁舒拿出练习册做英语阅读理解，还没读完一句思路便落了空，甩掉心中有些不安的想法，又接着做题。还没做到一半又开始分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气势汹汹的接着做。最后拿出参考答案一对，错了一大半。
　　“你今天是怎么了？”江叶问，“难得见你那么烦躁，早上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静不下心。”郁舒放下笔，决定与自己和解。
　　“哎，别做题了，你也得让大脑休息一下。”
　　一只耳机突然挂在郁舒的右耳上，江叶正在听Mp3。
　　“这是什么歌？”郁舒问。
　　“好听吧！这是陈小春的独家记忆，哎不对，这么火的歌你都没听过？”
　　郁舒摇头。
　　“可怜的娃，被考试折磨成什么样了。”孟绅叹气。
　　江叶咯咯的笑，“你不也是，整天只知道做题，哪像我闲人一个。”
　　郁舒安静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音乐: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

　　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没联络孤单就象连锁反映

　　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泪雨世界象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

　　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
　　........................
　　孟绅和江叶后面又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空开始放晴，暖阳穿过云层缓缓散落下来，落在郁舒的书页上，郁舒侧过头看了看天空，有些急躁的情绪被慢慢安抚。
　　“听说咱们地理老师在追陈姿，你们说是不是真的？”孟绅的同桌张瑶瑶一脸兴奋的转过头八卦道。
　　孟绅和郁舒都没说话，他们对这种八卦不是很热心，气氛有点尴尬。
　　“不太可能吧！”江叶见他两都不接话，只好怀疑的回应了句。比起张瑶瑶这张爱传八卦的大嘴她还是更喜欢沉默寡言些的郁舒。她们平时都跟张瑶瑶说不上几句话，也不熟悉。
　　“真的，不过可惜是单相思，我刚刚经过一楼办公室，看见戴郜递给陈姿好多吃的东西，可惜她没要。”
　　“那也正常啊，陈姿年轻又漂亮，老戴也是单身，人家郎才女貌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江叶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要是发展得好，说不定啊明年我们毕业的时候还能带个胖娃娃来拍毕业照，你瞧瞧，多喜庆。”
　　“哪儿能那么快，你以为坐火箭呢。”郁舒好笑的说。
　　“现在不都流行快餐式的恋情吗，马上交往、马上结婚、马上生娃、马上离婚...”
　　孟绅也忍不住了，听了这话也哈哈大笑，“你能不能盼人点好。”
　　“实话实说也有问题？这年头不都是宁愿真心喂了狗。”
　　张瑶瑶见没有她插话的地方连忙转身过去。
　　“有是有你没见过罢了。”
　　“我还真就没见过，郁舒你呢？”江叶问她。
　　郁舒摇头，以示弃权不发表意见，随即笑着看了看他俩争得有些面红耳赤的脸庞问，
　　“就算要结婚也是他们的事，你们争个什么劲？”
　　也是，双方这才反应过来，别人的事他们也管不着，孟绅转过去接着做题。
　　江叶给郁舒竖起大拇指，写了张纸条扔过来。
　　打开看，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和解消防员！”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
　　历史老师拿着练习册安排作业，江叶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毛病周末了还要安排作业。看着大家有些幽怨的眼神，他缓了缓神色，“算了，要期末了大家好好复习吧，这周就不布置作业了。”教室里顿时欢快起来，大家都在讨论周末要去哪里玩放松下，或者要去什么补习班。
　　江叶问郁舒周末有什么安排。
　　“我还没打算呢，先好好睡一觉再说。”说着便收好东西，和江叶一同走出了教室。
　　“那也不能睡一天吧。”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走到楼下，一阵风吹过，消散了一天的疲惫。
　　江叶抖了抖肩膀，舒适的感慨“走出教室感觉外面的风都是甜的，要是能去郊外走走就好了。”
　　郁舒赞同的点点头，“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来我家找我玩。反正我家里也没什么人。”
　　“好啊好啊，到时候要是有空我们可以约出去玩！”江叶眼睛亮堂起来，随即又暗下去，“那个二班的彬恒不会跟你住在一起吧，你们是表姐弟？”
　　“当然没有。”郁舒问，“你怕他干嘛？放心，彬恒也就是看起来有些纨绔，其实人很好的。”毕竟是自家人，郁舒当然得为他说句好话。
　　“行。”江叶笑了笑。
　　和江叶在校门口分开后，郁舒等了五六分钟彬恒还是没出来。这家伙会不会忘记已经约好了，她垫着脚往学校门口看，还是没有出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彬恒打电话。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了拍，郁舒伸手揉了揉，“我的大小姐，谋杀亲夫也不带你那么用劲儿的。”
　　“亲爱的，有火锅吃怎么不带上我？我也想去吃张姨的川味火锅，”林小舟拉拉她的袖子，讨好似的说，“还是说你外面有新欢，已经不把为夫放在眼里了？”说罢还故意往郁舒衣袖上蹭了蹭眼泪。
　　一定是从彬恒那儿听说了，郁舒有点脑壳痛。
　　“是我大表哥博扬，是他要和朋友来我家聚餐。”她解释道。
　　林小舟眨巴着眼睛，“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和彬恒吃火锅不叫我呢，这下为夫心里好受多了。”
　　“你就那么想吃？”郁舒好笑的凑近了问。
　　林小舟小鸡啄米般点头。张秀梅是四川人，她做的火锅自然是正宗的川味，除了火锅之外什么川菜之类的也特别好吃，以前她老去郁舒家蹭饭，虽然她是郁舒的后妈，但为人豪爽，热情好客，还是挺招人亲近的。
　　“那就走吧，反正都得吃晚饭，嗯，那就勉为其难给你开个小灶。”郁舒故作难为情的样子。林小舟听了笑得跳起来，郁舒还没反应过来，白皙的脸庞猝不及防被她亲了一大口，这丫头也太好满足了，她不禁摇头。
　　郁舒笑了笑，暖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的美。
　　“对了，三大呢？跟你一起出来没有，等半天都没看见他。”
　　“我跟他一起出来的，好像是博扬哥开车过来了，反正也顺路。”
　　“他开车过来？”郁舒咋舌。
　　“郁舒！郁舒！”
　　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的名字，郁舒有些僵硬的转过身，一张高大帅气的俊秀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笑着跟他招手。车窗开着，而在驾驶的位置坐着个气质清冽的男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细碎的打落在他身上，有种慵懒的味道在里面，听到博扬的话，他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即又盯着手机屏幕。
　　“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直接往家里去。”郁舒拉着林小舟，环顾了一下四周，有车辆来来回来，一边躲着车辆，一边往博扬那边走去。
　　“我们学校离这儿本来就不远，想说来接着你们一起走算了。省得你们还坐公交车，多绕路。”博扬笑着说，“小丫头，不去你那儿吃饭都见不着你一面，每次去二舅那儿吃饭外婆都念叨你呢。”
　　“早想过来了，可是事情太多，我寻思着忙完期末考试去看看外婆。”郁舒和林小舟此时已经小跑着过来了，车辆后座还坐着三四个人，有两个看着眼熟以前也和博扬去她家吃过饭，另外两个没见过。
　　“没事儿，外婆也知道你现在事情多。”
　　“好久不见啊，博扬哥，”林小舟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歪着头看了看驾驶员位置，
　　“这不是许二哥吗，啧啧，去学医了就是不一样，越长越帅了。”
　　许容时终于放下手机抬头笑道，“你博扬哥在这儿，光夸我这可有点不好意思了。”
　　“哪儿能，博扬哥也帅。”
　　“对了，哥你看见三大了吗？让我放学等着他的，到现在都没见着人。”郁舒有意无意背对着许容时跟博扬讲话。
　　“哦，他和洛兴去买啤酒了，应该快回来了。”
　　郁舒点点头，侧脸看了看车里的人，都在打游戏，一共八个座位，现在除了副驾驶的位置和后排还空了两个座位以外都坐满了，再加上她和林小舟就是多了两个人，可能事先也不知道林小舟也要来。
　　“哥，小舟也和我们一起走，可你这车坐不下，要不然我们去坐公交车，你们等三大和洛兴来了就出发吧。”
　　“怕什么，等下让三大和洛兴去坐公交车就行了。”博扬笑得理所应当。
　　车里正在打游戏的人听了这话也咯咯的笑起来，“对啊妹子，别担心，大男人就应该多历练历练，坐个公交车算什么。”说话的人叫魏莱，是博扬的高中同学关系很好。
　　“哪儿有你这样的，刚使唤完别人买东西回头还不让坐车。”郁舒笑起来，伸手从背后戳了戳林小舟的背。
　　“对啊，博扬哥，你不厚道，虽说彬恒年纪小但我们不能就此占人家便宜，你说是吧郁舒。”
　　郁舒赞同的点了点头。
　　“哎，公交车来了，林小舟指了指从不远处平稳驶过来的公车。
　　“我们走吧。”说罢拉着郁舒往站台跑去，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郁舒对着博扬摆摆手，
　　“走了哥，兵分两路看看我们谁先到！”随后郁舒拉着林小舟跑了过去。
　　博扬一愣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小丫头...”
　　随后有些苦恼的转身看着许容时说，“许二爷，看你把我妹妹吓得，多少年了都到现在都对你有阴影，一看见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容时把视线从后视镜收回来，刚才的一幕通通都纳入眼底，确实，从那件事后郁舒一直躲着他，能不见就不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有时候实在是碰到了也只是疏远的笑了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也是安静的吃着，偶尔和其他人开起玩笑她也会跟着笑，他不经意问起她成绩也会回答，但就是不主动和他讲话，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想起她刚到博扬家的时候，许二哥许二哥亲热的叫着他，然后教她做作业，不知怎么现在疏远成这样。
　　看着郁舒一直盯着公交车外发呆，林小舟把头靠过去抵在她肩膀上，调侃道，“小娘子在想什么呢？我可不信你是真的体贴彬恒才拉着坐公交车的。”
　　“你不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感觉像是憋着气一样不畅快吗？”郁舒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
　　“那我倒没什么感觉，就是跟他们不是很熟，这么看起来还是跟三大一起自在些。”林小舟摇摇头，“你呀就是想太多。”
　　“也许吧。”她把头靠在车窗上，想到了多年前那个让许容时大发脾气的晚上，她还是第一次见许容时那么生气，他对着那个委屈巴巴一脸泪痕的小女孩，指着郁舒说，“那你就不要跟她一起玩啊！说了你又不听，去了你又要哭！”那时候郁舒在她住在大姨家，也就是博扬家，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她自责的低头看着外婆给她新买的红布鞋，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到脚背上，最后浸进内里一片温润。外婆过来爱惜的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乖，这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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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咱们吃什么锅底好呢，麻辣火锅？不行阿姨那个辣椒真的太辣了，不是能吃辣的人还真受不了，素食锅？也不行太素了好像，冷锅鱼？不知道鱼新不新鲜，肥牛火锅，咦，这好像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林小舟巴拉巴拉一连串的问题甩过来。
　　“肥牛我记得家里没有了，原来经常拿货的那个菜市场老板女儿放假了，好像是准备回老家去住几天，听小杭说家里有人生病了，昨天考完试连夜就开车回去了，张姨今早去买菜来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买到。”
　　郁舒想了想说，“要不然咱们吃个鸳鸯锅，太辣的估计三大受不了要拉肚子，他后天要参加数学竞赛，真想吃肥牛的话，等那个老板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再过来吧。。”
　　“有点可惜，他家的肥牛是真的好吃。”林一舟很是惋惜。
　　“还说呢，你数学成绩也是拔尖的，照理来说也是要去参加的，连我们班数学科代表都通知了，你还没接到通知吗？”郁舒问。
　　“有是有，但是我不怎么想去。”她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多好的机会，不是说期末成绩能加分吗？”
　　林小舟靠在郁舒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我爸说出国的事情定下来了，可能就在放假以后了。”
　　郁舒听到愣了一下，心下有些不舍。
　　“郁舒，我真舍不得你。”林小舟感慨。
　　“没事儿，网络那么发达我们随时都能联系，再说了这是好事啊，之前你就一直念着去英国，护照一直办不下来，这下好了。”郁舒安慰道。
　　林小舟还是有点焉焉的。
　　“再说了，你家齐羽一直在英国巴巴的等着你过去，你舍得他伤心呀？人家在那边都等了你两年，好容易有机会就从了他吧。”她把头侧过去一脸坏笑。听到这话，林小舟眼神亮了亮，刚刚的阴霾散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