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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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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舒来找白之安的时候,笑容很是和善:“安安,听闻六妹对你出言不逊,我方才回府已经教训她了。”
见她倚靠在床榻上,面容似几分虚弱的惨白,顺势坐在她身边,手悄然盖住:“咱们也算是大她一轮的人了,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
她的目光转向白禾舒,没有日常温和的笑意,严肃得骇人。她缩回了手,摆了摆手让丫鬟都下去:“陈语兰。”
白禾舒心头一惊,往常安安都是管她叫白禾舒,今日真有些不寻常,她有些结巴地回应着:“为,为什么这样叫我?”
她眼中透着血色的疲惫,语气毫无波澜:“我忘了问你,上一回墨言森为什么杀你?”
白禾舒轻巧道:“墨言森他这人你还不懂他,他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他能随手将你们几十年做成的集团,瞬间弄得一团糟。他这人就是这样,先前培育他的上司不也说了嘛,他手段狠戾,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又是轻飘飘地询问:“那我腿伤的事情呢?”
白禾舒心头些许不安:“断骨散是墨言森的,你不会不知道吧,真狠心,害我还不够,还要害你。”
白之安的目光没有丝毫挪动,直勾勾地盯着白禾舒:“上一次年夜的雪花酪,我的冰块全化了。”
被她追问地白禾舒些许慌张,眼神已然开始乱瞟了:“肯定是墨言森见不得你好,他那时候腿伤,他身边又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古越川,打开茅房的锁,从中融化冰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那个原先跑来伴夏铺子闹的男人也死了。”
“是啊,他活该,谁叫他随随便便就污蔑你们伴夏铺子的蛋黄酥食材不干净的。”
她眼中闪着尖锐的光:“没记错的话,那个男子的事情我从未和你说过。”
白禾舒眼神瞬间慌了,她害怕得语气都急了,像是在责怪:“安安,我关心你才会多打听你的消息的。”
白之安神色毫无波澜得冷漠:“林凝云和墨川与娘家的关系尴尬,并且从未有所缓和。”
她被看着心中发怵,一甩手瞬间怒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在怀疑我吗?我和你都多少年的友谊了,你因为江听森怀疑我?”
白之安站了起来,眼中是决然:“墨言森为什么要在我腿伤之后,辛辛苦苦将我治好?”
“制成雪花酪的冰块融化,那天茅房的锁只是被撬开的,并非古越川蛮力。”
“那个污蔑伴夏铺子食品不干净的男子,小柳打探回来之后,我还亲自去监狱问了一遍,是一位女子毒害的。”
“林凝云和墨川的娘家事,从来不为外人所知,包括墨言森!”
白禾舒愣在原地,看着她一条条证据说出口,安安其实很早就怀疑她了。
所有事情并不是安安傻,只是碍于之间的情面,选择了信任。
她那双眼睛中的白遍布着红血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失望,唇齿颤抖:“陈语兰,你在说谎。”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信你。就是林临涯和林凝云,还有墨言森叫我提防你,我还依旧要信你?我傻?”
“陈语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的信任就这么廉价。”
白之安在说话时,一颗滚烫地泪从眼角溢出,她的所有信任被击垮了,从先前听到了那一句亲口从白禾舒口中说出的“车祸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她傻啊。”
将她的一切怀疑击溃了。
她背过身,悄然擦拭泪水:“你还有什么脏水要泼到墨言森身上的?”
白禾舒勾着她的手,试探问:“安安?”
“你走吧,不准再去找墨言森麻烦。”
白禾舒知道了她听见了和墨言森的对话,她知道了自己已然无力辩驳,这事情堆积起来的失望,叫她的心头也沉重的压抑,像是事情从一开始的雾里看花,将纱布揭开只剩下血淋淋的真相。
她缓缓站起身来,在离开时,悄然对着白之安娇小的身影行了个礼,五味杂然,是曾经牵扯的友情,愧对和懊恼。
那个身影就在眼前,不同的是,是所有解释都无法挽回了。
安安,你知道覆水难收吗?
白府大老爷买下了甜品铺子的地契,白之安打着算盘,忽而觉得这甜品铺子也不算是贵。她隐隐察觉,上一回,是不是墨言森刻意拔高了地契的价格。
笔尖点墨,她算着这些日子甜品铺子赚到了钱财,拨了一部分,叫小刘送去给白府大老爷,一方面,不好白拿这地契,一方面,表达一下自己作为女儿的亲近。
白府大老爷那道地契的时候,整个人都慌张了,白之安是不是不肯收他这个爹爹买下的甜品铺子。
他焦急在屋子中来回踱步,随后找来仆从,往白之安的院子中拨了不少的礼物来。
白之安见状,既然你送一点,我也送一点,礼尚往来。
她抱着鸡蛋往大老爷那赶去,卷个可丽饼送过去给大老爷吃。
将磨具带到大老爷的屋子中,将调好混入的面糊缓缓倒在磨具上,通过翻滚不断将其摊开均匀,烘烤热度之时,可丽饼成型凝固。
醇香的可丽饼淡淡溢出,叫大老爷也忍不住伸手,她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提醒:“烫。”
大老爷将甜铺送给白之安的消息,白花柳也是才听闻,原来这几日两人每日交谈就是在说些这些内容。
丫鬟在她耳边禀告着消息:“小姐,之安小姐现在正拿着鸡蛋到大老爷那儿赶去。”
白花柳一摔物件:“走,我倒要去瞧瞧,她到底折腾出什么花样。”
白花柳才走到庭院之中,便远远地嗅到醇厚的香味,叫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那日吃下去的桃花酥虽是脏了,不过是好吃的,吃过之后便心心念念,还真叫人怀疑着其中真加了迷魂药,勾得五脏六腑得都直馋。
她走到门口便看见爹爹要伸手去拿她手中铁烙,却被一只手打回去了。
她愤愤不平进屋了,凶道:“之安姐姐,这又是做什么?”
白之安抬眼一看,哦吼,找茬的来了。
“可丽饼。”
她凑过去看着那白色浓稠得液体仔细打量了一回,越是凑得近,那股香味越是浓烈:“这东西能吃吗?”
“这个不能吃。”她举起手中得黑铁快得烙饼给白花柳看,“这个能吃。”
白花柳看着她举起来的铁烙饼,才知道香味是从她手中的烙饼中传来的。
烙饼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香气,镀上焦黄的面饼,一格一格地隆起,交界处却又是纯白色的连接。
白之安拿去纸包上将可丽饼拿起来,大老爷正要伸手去接住。
白花柳看着大老爷手中已经拿着吃起来了,爹爹才咬下去,一口撕咬下几块小格子,一面说着“烫”,一面艰难地咀嚼着。
一口才吞下,他便惊喜地说:“好吃。”
白花柳的目光不由瞥到白之安的手上,她将面糊倒进那坑坑洼洼的面饼摊中,黑色的面饼一阖,手中反复翻转着铁烙饼。
很快,她手中有一块可丽饼好了,她用纸张包裹起来,在白花柳期待的目光下,咬下一口,还满足地评价着:“好吃。”
白花柳看着生气,低声骂着:“肯定是有迷魂药。”
大老爷没听清,迷惑询问道:“什么?”
她虽是蛮横无边,但是在大老爷面前不敢造次,立刻闭上了嘴边,低头站着。
白之安看她站得局促,随口说上一句:“想吃可以自己做,你刚才不都看过一遍了。”
她语无伦次,双臂抱胸,脸别到一边去:“谁……谁看了,我才不想吃。哼。”
白之安撕开手中咬过的可丽饼,咬在嘴里,便将剩下的可丽饼塞到她怀中:“麻烦。”
白花柳拿着可丽饼,面子还是拉不下来,叫她咬上一口。
白之安佯装凶道:“你要是再敢浪费粮食,我就叫小厨房今晚不给你饭吃。”
她立刻咬了一口,咬着手中温热的可丽饼,松软的口感,咬了两口,醇香在口中蔓延,细细咀嚼,入喉都有一股温暖。
她急忙又吃了两口,却看见白之安含笑的目光看向她,立刻腾红了脸:“也没有多好吃嘛。”
白之安低声笑了:“是,是,是我厨艺不精。”
她翻滚着手上的面饼烙:“这个可丽饼还能往其中加入冰淇淋和水果,丰富口感,若是夏日来一口,舒爽的口感顺着心头浇灌下去,畅快。”
吃过了可丽饼,和大老爷商讨了事情,白之安便要回住所才走进门:“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门外灰溜溜冒出个脑袋,白花柳的身高不高,不过才十多岁出头的年龄,头上的饰品寥寥无几,眼中总是带着高傲的距离,两颊还没褪去的婴儿肥:“谁,谁跟着你了?”
白之安无奈,这人更了一路,小心翼翼到慌张,四处惊动,从虫鸟到自己喊叫。着实一点不像是偷偷跟踪!
“好好,你没跟着我,那你要干嘛?谋杀我?”
“谁,谁谋杀你了”她捏着裙摆,从袖中拿出一团揉烂的纸伸到白之安身前,“你不是去找爹爹聊投资嘛。本小姐大发善心给你资助那个小铺子的。”
白之安接过那些揉烂的钱,小叶迟疑开口:“花柳小姐……”
白之安先一步说话:“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资助了小铺子,有什么我能为你做到的?”
她仰着头,傲娇道:“那你把那个铁烙饼给我一个吧。”
白之安轻笑,要小柳将手中的铁烙饼给花柳,嘱咐道:“那个面糊最好是加点牛奶。”
看着白花柳心满意足抱着铁烙饼回去,在看看手中寥寥几张银票,远远不够买一个铁烙饼的钱,不由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屁孩。”
腻安照例是下午开门,白之安在前去甜品铺子的路上,不过拐过一个街头,便有一道狠戾的目光捕捉到白之安的身影。
那几位壮汉遮掩着头纱冲出来,白之安将几位丫鬟护在身后,谨慎说着:“要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她正要去袖中掏银两。
几人相视一笑:“我们要之安小姐。”
白之安寸步不让当在他们面前,咬咬牙。
小叶想上前骂人,被小柳一把拉住了袖子。
白之安没看见这一小动作,她点头,便往前随着那几人走去:“你们先去甜品铺子,我一会便回去。”
他们眼前的目标好像只有白之安,直接冲着白之安带走。
等到白之安走了,小叶甩开小柳拉扯的手:“为什么不救之安小姐,你不是希望之安好吗?”
小柳轻描淡写道:“她不会有事的,去钱庄找墨言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