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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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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安回府后,便去收整了庭院,便去找大老爷。
他走过白之安先前的剧情线,便知道大老爷一直对于原主白之安乃至白之安的母亲心怀愧疚,大老爷虽是不擅表达情感,可是一旦有了喜爱的东西便是先紧着给白之安的。
不过原主年纪尚轻,对于这种藏匿深厚的父爱并无察觉,便成了一人爱而不说,一人恃宠而骄。
大老爷坐在大堂之中,静静地喝茶,他的目光瞥过白之安,话语几次吞回了肚子。
还是白之安先开口的,她捏起一块糕点到:“这糕点真好吃。”
大老爷将桌面上糕点一推:“端去给之安小姐。”
她便认真吃着糕点,一口一个好不开心,她一面吃着,一面打探着这位父亲的神色,他目光下瞥,还是不好开口吗?
她吃到第二块糕点时,大老爷才说:“白府的门面虽没墨府大,论财力,论门道,都比不上墨府,大抵是再找不到同墨言森那般家世,教养,学识地公子了,不过有……”
大老爷一说话,白之安便放下手中的糕点,乖巧地坐着听大老爷说话。
他看见白之安认真看着他,手掌都在抖动地拿起茶杯喝水。
白之安好奇询问:“有什么?”
他一顿道:“白府把关,找到的男子定是不会让你嫁过去后受委屈的。”
她点着头乐呵呵笑道:“不急不急。”
他点头,见白之安和离之后心态好,心里也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头:“白府打点甜品铺子还算是绰绰有余,若是之安喜欢,我这就去找墨言森商议将你手头那家‘腻安’盘下来。”
她霎时一愣,没在答话。
白之安陷入沉默,一下叫大老爷也慌张了,他紧张看着白之安许久。
白之安对上他的眼睛,一下察觉到了大老爷的慌张,他声音浑厚却有些许磕磕巴巴:“爹爹能想到仅有如此,甜 品铺子虽小,但能压抑你心头和离的悲痛。”
大老爷着实紧张,心想着白之安的性子,估摸着下一秒便要站起来说,一家小小的甜品铺子怎能比得上她的心上人,竟妄想用这种廉价的方式来替代,真叫人感到气愤。
她渐渐眯起眼睛,看透了大老爷,为什么父亲见女儿要补偿,还会紧张?他这些年一定在女儿面前小心翼翼地过着。
“好啊,爹爹有心了,那之安便谢过爹爹了。”
大老爷一惊,茶杯震落桌面,这样就行了,不哭不闹?
白之安见他反应顿了下,是不是要穿书前和爸爸那样来个拥抱,她上前轻轻抱住大老爷,又道了回谢。
白之安为表谢意,又做了点甜品送去给大老爷品尝,大老爷吃过之后很是开心,他笑得胡子都吹起来,直乐。
她聊了会天就走,才离开大堂,便在拐角处见到板着个脸的白花柳。她一把拍掉白之安手中的桃花酥凶道:“你给爹爹吃了什么迷魂药,爹爹怎么这几日对你如此好!”
白之安看着碎裂在地上的桃花酥,仔细捡起来拍拍干净,她仰着下巴道:“爹爹本就对我好。”
她夸张道:“整个府中爹爹对我最好!我特别喜欢爹爹,我每日都要给爹爹做甜品吃。”
白花柳听着她这话心头便不舒畅,骂道:“你……你……唔……”
她眼疾手快,在白花柳还瞪着眼睛意欲骂人之时,便将那一块掉落在地上的桃花酥塞到白花柳的嘴里,伸手捂住她的嘴:“既然你说,这桃花酥被我下了迷魂药,那你就自己吃吃看吧。”
她见白花柳滚喉咙,便将手拿开,白花柳底附着身子不停在咳嗽,咳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气轻巧道:“迷魂药,六妹过几日便要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白花柳一抬头气愤道:“你!”
她又是虚幻这一挥手,白花柳惊魂立刻捂住了嘴巴。
“妹妹再想要吃,还没有了。”
她从她身侧走,拍了拍白花柳地肩膀:“六妹啊,姐姐教你个道理,浪费可耻。”
白之安本是不想教训白花柳,偏偏年纪轻轻,还爱乱扣帽子,主要的是浪费食物!且不说农名伯伯辛劳的汗水,她辛辛苦苦在闷热厨房汗蒸,研究做出来的食物,可不是用来浪费的。
小叶道:“大老爷说了将腻安铺子收回,小姐不妨今日去看看腻安铺子的情况,几日没打理,指不定手生了。”
她认同这个意见!好久没见她的甜品铺子了。
白之安带上面纱便往腻安走,她一面清点着银两要将这件铺子在接手过来,她看着账簿,视线却不自觉地瞥向对门的钱庄。钱庄大门紧闭,似乎并不营业。
小叶进屋时,和白之安看向钱庄的衍生撞了个正着,白之安立刻垂目看向手中的帐簿。小叶也装作没看见道:“小姐,我方才看见禾舒小姐进去钱庄了,也不知是做些什么?”
她去钱庄了?她和墨言森不是水火不容吗?就不怕碰上墨言森吗?
白之安吩咐了新品的制作,简单查阅了帐簿。
她正要和几位丫鬟回府之时,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钱庄的方向赶去,她脚步一顿,心头的好奇更加浓了,他急急忙忙去钱庄找白禾舒做什么?这两个人为什么凑在一块了?
书雪询问:“小姐怎么了?”
她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府吧,我找林御厨商量下,几个帐簿上的漏洞。”
几位丫鬟便先回去白府中。
白之安绕过小甜铺,悄然到钱庄的后头,她选了一处不宜察觉的窗户蹲下,悄悄的移开一缝,一到黑溜溜的视线探了进去。
白禾舒面带着朦胧的面纱,梳着玲珑的发饰,一跃到书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摇晃着,身子稍稍后仰,动作缓慢而轻佻,风情万种。
墨言森脸上醺上绯红,挥手驱使下人离开,神色严肃而淡漠,似乎并不被她所影响。
两人嘴巴启合,似乎说这些什么。白之安就是努力贴着墙面,只能听见白禾舒的语气很散漫,而墨言森的语气很是严肃,内容却听都听不清,她心头痒痒地挠着焦急。
白之安紧张偷窥地心虚,上一回就是没有坚持偷窥才叫墨言森对白禾舒下手的,心头不断自我安慰,寻求一点偷窥的心安感,念念叨叨,我这是在做正义的事,不是在偷听墙角。
她蹑手蹑脚地换了个近一些的位置,听声音,由于那个位置,就在白禾舒的身后,她并不好开窗,只能透过窗户看见模糊的人影。
墨言森郑重说道:“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白之安心头一击,想在是怎样,直接两人在钱庄求婚了吗?
白禾舒猖狂的笑声:“对对,生老病死,同甘共苦。可是你们穿书后,结了婚又离了,那我可能……”
她心头有一点怪异,为什么她们两人分开了,她幸灾乐祸,还在墨言森面前炫耀?
墨言森隐忍的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安安。”
白禾舒的笑声很尖锐:“想要我放过白之安。可以,跪下。”
白之安的瞳孔霎时放大无神,什么放过?
她透过一层窗户纸,看着墨言森的身影比坐在桌子上白禾舒的身影高上不上,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手掌静静攥着木质的窗户边,指尖泛白,不可以,不可以,江听森,你不能跪。
连替我死都不配的人,怎么能跪呢。
咚——
膝盖落地的声响很轻,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那个身影缓缓低矮下来。
白禾舒得意地大笑声很尖锐,透过窗户刺进耳膜:“求我。求我,我今日就不对白之安下手。”
他隐忍着,一字一顿:“求你。”
白禾舒的身影跳下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优越:“说全了,话都不会说。”
他低声磕磕巴巴道:“求……求你放过安安。”
白之安听着对话,周遭的空气被抽空了,霎时觉得窒息,她猛烈地呼吸着,起起伏伏,眼泪更是夺不住地向外涌。
那个她曾挚爱的人,一身傲骨被人碾在脚下,说着屈辱的话。
白禾舒的脚狠狠碾着墨言森的手掌:“车祸是我安排的又怎么样,你对宁映安私下付出多少又如何,也不够我在她面前寥寥几句,煽风点火。”
真相被揭开,车祸,车祸是陈语兰安排的。那江听森挑断宁氏集团资金链,也是陈语兰故意所为,她知道看见了资料并且亲口询问了事实真相的宁映安会失控,特地安排的车祸。
江听森要害宁映安?这并不清楚。
但是陈语兰想要宁映安死!
白禾舒碾压着他的的手掌,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宁映安她傻啊,到最后,还是听我的,信了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那些话入了耳畔不停重复,她精神逐渐恍惚,
宁映安她傻啊,对啊——
好傻啊。
墨言森离开的时候,她缓缓从角落出来,看着他回府的身影。